“家主。”扶蘇臉上掛着標準的笑容,雖然在那張普通的臉上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聲音卻是讓所有人都爲之動容,這世間上最好聽的聲音莫過於此了。
“坐。”玄御泉冷着臉道,視線卻是看着玄御泉對面的那兩個男人。
扶蘇掃了一眼這些人,除了嫡系在場,還有幾名精英弟子,玄御慕夜和玄御慕琴也在場,只是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見沒人開口,扶蘇只好打破沉寂,“家主叫扶蘇來有何事?”這大殿的氣氛怪異的很。
從扶蘇坐在主位上的那一刻,那兩個中年男子就露出一副不太好的神色,聽到扶蘇問話,其中一箇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有些傲氣的開口,“夜兒如今已經是嫡系,我和大哥這一脈也應當入嫡系一脈。”
扶蘇一聽,當即黑線,這還是她在玄御家第一個遇上這樣的人,看來只要是人都會被利益矇蔽。
“玄御慕夜和慕琴兩人是有紫級天賦才能改爲慕字輩,享受嫡系待遇,並不是說他們是嫡系一脈。”扶蘇冷聲道,嫡系一脈豈是那麼好做的。
“胡說,改了字輩那就是嫡系,哪裏來的野丫頭,這裏輪得到你插話嗎?”另一個男人也從座椅上站起來,滿臉的怒意。
扶蘇眼眸一眯,斜眼望他,從她進來這個男人就一直不待見她,玄御泉都還沒發話,他倒先開口,當玄御泉這個家主是死的嗎?還是仗着自家兒子和女兒是紫級天賦,玄御泉就不敢把他怎麼樣?
“放肆。”玄御泉啪的一下排在椅背上。
“可不是放肆。”那個男人立馬接話,他一臉得意的看着扶蘇。
玄御慕夜和玄御慕琴爲自家老爹捏了一把汗,可這裏容不得他們說話,只能面露焦急的看着扶蘇,希望扶蘇不要太過於計較。他們待在這裏沒幾天,也知道這裏真正做主的是誰,玄御泉表面上是家主處理着家族的事,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旦有重要的事,做決定的還是這位。
以前在外面,老爹就有點自私自利,但那也只是在外面,他是爲了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現在到了這裏,所有資源都是按照天賦實力公平分配的,他們所得到的已經比其他人好了許多,怎麼老爹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說的是你,玄御青,你還有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裏嗎?”玄御泉從主位上站起來,上位者的氣勢開得十足。
玄御青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玄御泉,說的是他?他說錯什麼了?
玄御泉着實氣得不輕,扶蘇要是野丫頭,他們這些自稱是玄御家族嫡系的人是什麼?這些日子他抽空去藏書閣看了族中史記,杞沅大陸那一脈纔是真正的嫡系,他也問過扶蘇,扶蘇沒承認,但是也沒否認。又得到了尊主令的認可,這已經間接的證實了她的身份。
“家主我..”玄御青正欲開口。
“玄御慕夜,玄御慕琴你們過來。”玄御泉直接打斷了玄御青,這些從外面回來的人當中,也只有玄御青這麼一個人找上門來,當真是侮辱了玄御家族的門風。
玄御慕夜和玄御慕琴從後面的人羣中走出來,玄御慕夜還好一點,玄御慕琴是直接將擔憂焦急的情緒擺在臉上。
扶蘇也起身,腳下輕移,往前走了幾步,視線一一掃過周圍的人,朗聲道:“玄御慕夜和玄御慕琴賜慕字輩,享受一切嫡系待遇,我們可有虧待你們的家人?”
“不曾。”玄御慕夜彎腰回答,玄御慕琴見此也趕忙彎腰。
“玄御家族嫡系一脈講究的是血脈純度,你們覺得以你們家人的血脈純度能入主嫡系一脈?”
“不能。”玄御慕夜能感受到前方傳來的壓迫感,那種不似玄御泉身上的威嚴,像帝王之勢,讓他連抬頭都難。
扶蘇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對着玄御青道:“你自家兒子也說了。”
玄御青憤憤的瞪了一眼玄御慕夜,他這麼厚臉皮的來鬧事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他們能得到更好的資源?這臭小子倒好,不幫忙就算了,還拆臺!
“玄御青,老子以前就看不慣你,現在看來老子真的沒有看錯人,現在是玄御家族關鍵時刻,你卻想着這些小營小利,你出去看看那些普通弟子在做什麼,你在看看你在做什麼,一大把年紀了,有沒有點羞恥心,扶蘇爲了玄御家族做出的貢獻是你想都不敢想的。”玄御景一直憋着,現在總算是爆發了出來。
扶蘇心底一顫,二伯的脾氣原來也是這麼暴躁的。
玄御青被玄御景說得面紅耳赤,卻無從反駁。他其實心地也不壞,只是想讓自家兒子得到更好的培養,又看扶蘇是個小姑娘,想着一個小姑娘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心底自然是不服氣的。
扶蘇見玄御青不說話,玄御青旁邊的那個男人着急的戳了戳他的後背。
玄御青本就心情煩躁,轉身對着那個男人就是一陣臭罵,“玄御仁,你還嫌丟人不夠啊!”
玄御仁的手僵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看着自家大哥,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大哥,他們享受着玄御家族所有的好東西,將我們這些旁系放在哪裏?如今夜兒和琴兒出息了,我們哪裏丟人了?”
玄御泉心底微嘆,玄御青他不瞭解,但是憑第一眼,也能感覺玄御青不是那種會和家族起衝突的人,倒是那個玄御仁,眉宇間全是戾氣,爲人做事也都顯得貪婪。
“我倒是不知道哪裏虧待了旁系?”扶蘇冷聲問道,不管是旁系還是嫡系生活上的待遇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喫的穿的全都是谷藤採購的,不可能出現家族貪污的事。修煉資源都是按照天賦等級自行領取,沒有那個天賦,領多了那也只能是浪費,這些全都給他們說過,也沒聽見哪個不滿,現在說這樣一句話,即便是扶蘇也有點怒氣。
“我也想聽聽。”玄御泉附和着扶蘇道,眸子裏的冷意讓玄御仁渾身一顫。
終究是在偏遠地區生活的人,即便身上流淌着玄御家族的血脈,可是周身已經沾染上了戾氣和貪念,對上玄御泉的視線立刻就萎了,雙腿發軟,四肢無力,要不是玄御青扶着,現在已經癱在地上了。
“是玄御青無知,請家主責罰。”玄御青拉扯着玄御仁跪下,他心底還是向着家族的,要不是這個弟弟一在挑撥,他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知錯就好,但是也不能不罰,去守祠堂一年,一年內不準踏出祠堂半步,可有意見?”玄御泉思索了一番才說出這些話,要是不罰他們,他這個家主的威信往哪裏擺?
“沒有。”在其他家族中若是犯了這等事,那可不是守祠堂這麼輕鬆了,重者逐出家族,輕則這一輩子都領不到修煉資源,他哪裏還敢有意見。
玄御泉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下,衝他們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其他人也下去。”
今日這就是一場鬧劇,在玄御家族那麼的史記中個,都沒有看到哪個族人會做出這種事情,沒想到到了他這裏居然出了這樣的事,現在就算復興了家族,也抹不掉這個黑點。
等大殿只剩下扶蘇,玄御景和玄御泉三人,扶蘇才沉聲開口,“那個叫玄御仁我看不會這麼輕易罷休。”
“他身上的戾氣太重,還是找人看着比較好。”玄御景也是一副憂愁的樣子。
“這個辦法可行,只要不下天闕之涯他還翻不起什麼風浪,讓人看着也好,現在是玄御家族關鍵時刻,一點差錯也不能出。”這天闕之涯有幾千米之高,除了谷藤的獅鷲,普通的飛行玄獸都很能接近這裏,更別說這些玄聖都不到的人想要自由出入這天闕之涯。
“就按扶蘇說的辦。”玄御泉一錘定音,若是那個玄御仁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他一生的功績也抵不過。
玄御景下去交代這件事,扶蘇和玄御泉又討論了一下家族的年輕一輩的安排。
除開玄御慕夜和玄御慕琴兩人的天賦,服用了洗髓丹,也只有一個人將天賦提升到了紫級,其他的都是藍級以下,甚至有的沒有改變。
也就是現在家族中紫級天賦只有三個人,且實力還不怎麼樣,光有天賦沒有實力一樣是空架子。
不分年齡,實力最好的就是族中的幾位長老,有一位已經是玄尊了,這麼大個家族一個玄尊就頂破了天,這成績,扶蘇也只能搖頭嘆息,玄御家族的天賦之力怎麼會變得這麼差?
按照族中記載,以前家族中天人鏡的高手那都是一抓一大把,還都是墊底的,長老級別的人個個都是虛無鏡,要知道除了神力,虛無鏡就是最厲害的人。
就算在神魔大戰中隕落了不少的高手,可天賦之力也不會變得這麼差啊!
就算是她的天賦也不過是紫級,玄御昭的天賦據說也是紫級,至於那個沒見過面的姑姑..玄御昭只說比他厲害,也沒說具體的,難不成還是無色級別的?
她這一脈是嫡系血脈,天賦之力還要強一些,可杞沅大陸的等級壓制和玄氣匱乏,在那裏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發展空間,紫級天賦也只能到達玄帝的高度。
直到入夜,扶蘇才和玄御泉敲定了訓練方案,從正殿中出來。
小音和玄御慕煙正站在不遠處說話,見扶蘇出來,小音立刻拋棄了玄御慕煙奔向扶蘇,撒嬌賣萌求抱抱。
扶蘇只能是好笑的抱起他,玄御慕煙也在這時走上前,屈身行禮。
“辛苦你了,小音沒有給你搗亂吧?”扶蘇單身扶着玄御慕煙,眉毛微微挑高。
“沒有,小音很乖的。”玄御慕煙面色一紅,連忙說道,玄御家族的人都很喜歡小音,要不是看天都要黑了,那些人還要留他玩一會兒。
“謝謝,對了,聽說你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扶蘇一邊往前走,一邊和玄御慕煙說着話。
聽玄御泉說,玄御慕煙的父親是他的三弟,爲了救族人在和一隻玄獸戰鬥中喪生,當時正值玄御慕煙的母親分娩,生下玄御慕煙後身子本就虛弱,又有人說漏了嘴,從此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世了,一直是玄御泉在撫養。
“是的。”玄御慕煙並沒有見過她的父母,只知道他們是爲家族犧牲了,心底隱隱的崇拜着他們。加上玄御泉待她如親生孩子,並沒有讓她感覺到缺少父愛。
“你的父親很棒,相信你也會和你父親一樣棒。”扶蘇回頭衝她笑笑。
玄御慕煙一時間看呆了,那麼普通的一張臉卻又震撼人心的笑容,讓她忘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