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祁看着林曉竹拿着包包走出了家門,眼神中滿是不安,但不可否認的是,林曉竹考慮的確實要比自己周全很多。
一旦發生什麼事情,自己也許還有方法去救林曉竹,可一旦兩個人都被控制了起來,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而蔣依芸那邊,在給林曉竹打了電話之後,便將她所有的保鏢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之中。
她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在這些人面前來回的踱步,想要找出來和郎祁身形最像的那一個,可怎麼看都不是很滿意。
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個最近接的,淡淡的說:“你,和我出去一趟,去見一個人,到時候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明白了嗎?”
“好,一切都聽從蔣董的安排。”
……
蔣依芸先一步來到了和林曉竹約好的咖啡廳之中,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做了下來,靜靜的等待着她的到來。
林曉竹好不容易和郎祁說通了不讓他擔心,獨自一人,來到了咖啡廳之中,很快便找到了蔣依芸所在的位置。
她不動聲色的來到了蔣依芸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道:“真是好久不見了,蔣董依然還是那樣長髮飄飄,看你這假髮的樣子,應該價格不菲吧?”
“亦或者說,我不應該在稱呼您爲蔣董?而是陸董?”
林曉竹說完,也不客氣,直接做到了蔣依芸的對面,就算她百般客氣,她和蔣依芸只見也有着不可化解的矛盾,與其那樣,還不如嘴上痛快一些。
而蔣依芸對於林曉竹的話,也絲毫沒有在意,畢竟這些都是在她預料之中,林曉竹會這樣說她完全沒有感到意外。
蔣依芸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沒錯,這頭假髮確實很昂貴,甚至昂貴到夠你喫一個月的。”
“不管叫什麼,只是一個稱呼罷了,你完全不要在意,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你是不是以爲,只要揭穿我是蔣依芸,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了?很可惜呢,我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並且生意蒸蒸日上,更勝從前呢。”
“不知道是你的失算呢,還是我的幸運呢?總之結果還算好。”
林曉竹搖了搖頭,滿是不屑的看着蔣依芸,“既然這樣,也不要在我面前繞彎子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耗下去。”
蔣依芸微微一笑,“急什麼,來都來了,不如就當做放鬆一下,你放心,今天我沒有要動你的打算,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不知道在郎祁死去的這段時間,你到底經歷了怎麼樣的生活?還一切如初嗎?不會是已經對生活失去了信心了吧?”
“怎麼看你一副憔悴的樣子?”
林曉竹挑了挑眉,滿是揶揄的看着蔣依芸,“對不起,你多慮了,人活在世上,就是要向前看的。”
“像你這種只活
在過去的生活方式,我還真的有些學不來,不管失去誰,我都一樣生活。”
“倒是你,之前還口口聲聲,要死要活的喜歡着我的老公,在郎祁死後,馬上就找到了下一個男人,你也是夠拼的了啊。”
“你是沒有男人活不下去?還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某項需求,不得不停的去找男人嗎?”
蔣依芸也不生氣,拿起面前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對林曉竹說:“你既然知道我是陸雪兒,就應該瞭解。”
“在我這裏,男人只不過是利用的工具,就好比當初我和你爭奪郎祁的時候,爲得只不過是能讓當時的陸氏集團更加完美罷了。”
“你還真的以爲我稀罕別人用過的二手男人嗎?你還真是天真,說到底,我們也算得上是同一類人。”
“郎祁這個最好的選擇已經死了,難道就不許我去找別的男人了嗎?你別以爲你有多麼的高尚。”
“你和那個姓凌的在一起,難道就沒有任何一點點的私心嗎?郎祁還活着的時候,你就已經開始按奈不住寂寞了吧?”
林曉竹好笑的看着蔣依芸,看來她還是不知道那隻是一齣戲而已,“我和你可不一樣,千萬不要在把我們扯上任何的關係。”
“難道你忘了你之前是怎麼裝病騙取我的同情心了嗎?你爲的不就是接近郎祁嗎?不要不承認了。”
“以前這種行爲可以說成你是爲了陸氏集團,那現在呢?你的產業甚至要比郎祁多得多,還對他念念不忘,這又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說起來你還真的是很有耐心,竟然在我的身邊潛伏了那麼久,就是爲了挑撥我和郎祁只見,和朋友之間的關係。”
“只是可惜了,你這樣用心良苦的經營這一切,卻因爲你的那個不爭氣的母親,將一切全部都暴露了出來。”
“而郎祁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你,不知道我該說你可悲呢,還是可憐呢,唉!”
林曉竹一邊說着,一邊無奈的搖着頭,蔣依芸見她再次提起夜闌,頓時眉心緊蹙成川,眼神中滿是憤恨之色。
但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今天來這裏和林曉竹見面,本來就不是想就以前的事情和她爭論的。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將咖啡杯之中的勺子拿了出來,嘴角依然帶着笑意,按照她的命令躲在角落中的那個保鏢,見到這個動作之後,緩緩的站起身來,向門口的位置走去。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和你爭論,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你……”
蔣依芸的話戛然而止,她瞬間瞪大了雙眼,眸光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看着門口那抹熟悉的身影,連忙站起身來,口中大喊着,“郎祁?”
林曉竹眉心微蹙,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卻忽然沒了動作,就好像剛剛眼神中出現的那抹擔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因爲她有着絕對的自信,既然郎祁答應了自己,就一定不會擅自出來,如果這點自信
都沒有的話,也就不用在郎祁面前故意露出那樣生氣的嘴臉了。
她暗中不懂,倒是要看看,蔣依芸到底在搞什麼鬼。
果不其然,蔣依芸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林曉竹的表情變化,隨後向那個保鏢的位置衝去,林曉竹看到這個背影的時候,也險些相信這就是郎祁,的確很像。
可要是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這個人雖然身形和郎祁很像,但卻少了那種略帶高傲,又不失優雅的氣質。
看到這種情況,林曉竹的內心之中基本已經可以肯定,一定是蔣依芸知道了什麼,今天把自己約出來,就是想試探自己的無疑。
蔣依芸追出了咖啡廳之中,很快折返而回,深深的蹙着眉頭,對林曉竹說道:“你剛剛沒看到嗎?那個人就是郎祁。”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郎祁爲什麼無緣無故的忽然就死去了,這裏面一定藏着某些祕密。”
“林曉竹,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從來沒有懷疑過郎祁還活着的事情嗎?”
林曉竹鎮定自若的坐在餐桌前,對蔣依芸所說的話絲毫不爲所動,淡淡的笑了笑,“蔣依芸,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碼啊?”
“你把我找出來,不會就是想要試探我的吧?你懷疑郎祁還活着?”
蔣依芸見被林曉竹識破,也不瞞着了,她眼神深邃,彷彿那淬了毒的黑曜石一般,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曉竹,“沒錯,我一直很疑惑,郎祁不可能會那麼簡單的就死掉。”
“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並且剛剛那個人你也看到了,肯定是郎祁無疑,我今天找你出來,就是想問你這件事情的。”
“你是不是暗中祕密的在進行着什麼計劃?連郎祁的死也在計劃之中對不對?你們就是爲了躲避趙彥京對不對?”
“還有,在葬禮上,我明明已經看到了郎祁的屍體,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郎祁現在到底在哪?你……”
面對着蔣依芸一連串的問題,林曉竹眉心微蹙,眼神中滿是不耐煩的神色,“夠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你爲了從我嘴裏挖出點什麼線索,真是大費周折啊,甚至還找到了一個和郎祁極爲相像的人來迷惑我,你真是好計謀啊。”
“不過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你,郎祁已經死了,他是死在了我的面前的,屍體也是我親手推入火爐之中的,難道和還有假不成?”
“你以爲我不希望郎祁還活着嗎?如果他還活着,我就不用對你百般忍耐,也不必過着東躲西藏的日子。”
“而你們這些瘋子,卻時時刻刻都在研究怎麼要了我的命,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惹到了誰,竟然要落得這般下場。”
“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當初就應該和郎祁一起去了,省着活下來看到你們這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去問趙彥京好了,因爲郎祁就是被他的人殺死的,他纔是那個能給你最佳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