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林夏抱着小太子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小牀走。
容予先是一怔, 稍後會過意來, 捏着眉心:“本宮, 有話”
林夏抬手堵了她的話,嘴角抽了抽,心想我靠的, 以前你不是三番五次想把小明拐上牀,現在人家太子妃這麼主動, 你居然有話有話的, 有什麼話不能等完事之後再說嘛?
因爲不知接下來她的幾個人格合計出來的最終決定是怎樣, 她發誓今日要攻下容予,已經讓小太子佔了兩次上風,這一次,作爲年上的自己,怎麼着也要讓她嚐嚐21世紀大姐姐的厲害!
這一動了做攻的心思吧,整個人氣場不一樣, 原本堵着小太子嘴的那隻手, 捏了容予的下巴就踮腳上去啃, 啃得十分盡心, 舔了一舔,呼哧呼哧趴在小太子的胸口喘了一陣子,歇口氣。
孃的,攻不是那麼好當的。小太子這座大冰山又很懂得剋制,目前呼吸還只是微亂而已,不知道前戲要做到幾分熟纔可以進入正題。
林夏覺得,都是小明這個弱雞坑死了自己。換作跑馬拉松不帶喘氣的林夏本尊來攻容予,妥妥的,讓小太子第二日下不了牀!!可是,現在本尊不在啊,小明這個倒黴催的,長得弱雞也就算了,身上還到處是破綻,比如那腰傷處,時不時隱隱作痛,也曾諮詢過小白,可不可以用上次治療手指的藍光治癒腰傷,小白道:“那是咱們來之前就存在的歷史遺蹟,改變不了。”
此刻扶着腰,籲籲喘氣。
容予讓她休息了會兒,扶着她臉笑問:“這就累了?嗯?”看你方纔那個勢頭,還以爲你多能呢。
林夏支支吾吾:“我,我晚上沒喫飯,餓、餓了,沒有力氣。”
容予瞭然地哦了一聲,扶着下巴就要吻下來。
林夏知道一旦讓小太子採取主動,那自己死得透透的,待會兒又是被弄暈的節奏,趕忙一拍手:“多喫點應該就好了!”
小太子唔了一聲:“喫什麼呢?”
“喫你!”又兇猛地撲了上去。
非但雙手攀着脖子,雙腿也纏上了小太子的腰,整個人好比一隻窈窕版的樹懶掛在臨風的玉樹身上。笑嘻嘻地涎着臉:“殿下,今天咱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約法三章?”容予挑了挑眉,這種事情,難道不都是隨性而至,臨場發揮麼?還要事先定許多規矩約束?
林夏掛在小太子身上,抵着人家的瓊鼻道:“我來說,你只管答應就是了,不用你費腦筋的。”
“唔,那你說罷。”
“首先,殿下不許笑我,即使我表現不好。”林夏首先給自己留條退路,“其次”
“其次?”
臉上紅起來:“不、不許再捆我的手。”
“嗯。”
“再有就是,”連耳朵都紅了,“殿下帶兵打仗很辛苦,所以今天你休息,讓我多忙一點,行不行?”意思就是你乖乖躺好,讓本寶寶做攻。
容予笑了:“太子妃真是體貼。”
“嘿嘿,那咱們開始罷?”林夏像公務員一般道。
小太子的表情是溫柔的,波光瀲灩的眼睛投射出兩道閒適的目光:“嗯。”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哇哈哈哈。
林夏下了地,抬手去解小太子的衣裳。今日容予是中衣之外再罩一件錦袍的休閒風。很好解決!!三下五除二先把外袍寬下來,再去解綁着中衣的龍紋腰帶。
解下來以後,長了個心眼。
孃的,上次小太子的腹黑讓她記憶猶新,眼珠子一轉,想着等下別又拿腰帶來捆小明,蹭蹭蹭把那腰帶放到最遠的櫃子上邊。回來看見容予神色複雜地站在那裏。
林夏咳嗽一聲:“殿下的腰帶,甚是華美,別到時候掉到牀下去沾了髒”
容予眸色沉了沉,沒則聲。
她沒則聲,屋外卻有人敲門,還說了話:“殿下,慕大人想請殿下和娘娘去前面一趟,慕大人說原本應當自己來請,但是脫不開身。”是山莊的小童雲景。
咦這個時候會是什麼事?林夏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小糰子那邊有什麼差池吧?
着了忙,蹭蹭蹭趕緊跑過去將腰帶給小太子拿回來,忙忙地爲她束好。連外袍也一併拿過來,爲她穿好之後,慶幸自己還沒開始寬衣。整了整鬢髮,打開門,林夏問那小童:“什麼事?”
雲景小童道:“蘭公子出關了,鬧得厲害。”
林夏一聽急了,拉着小太子就往外跑。
容予拉住,扶着額頭問:“往哪去?你知道蘭兒此時在哪?”
對哦。一着急智商就掉線。這很不好。笑道:“對了,我可是傳說中的無事忙了”情急之下亂用成語也不自覺,回頭對雲景道:“快快快,你帶路吧。”
雲景躬身施了一禮,在前引路。
到得一個小廳上,只見賀蘭淚人一般坐在那裏,氣噎喉堵,目光卻甚是凌厲,竟拿劍指着慕臻。
慕臻一臉生無可戀站在旁邊。
林夏心下驚異不已,走過去,先喊了一聲:“蘭兒?”
賀蘭見了她,方纔哇地一聲哭出來,哐啷扔了劍,下地衝過來,嗚哇哇撲進懷中
“”林夏用目光向小太子求救。
容予將他拎下來:“蘭兒。”
難爲賀蘭年紀這樣小,哭成這個德行,還不忘禮數,上牙磕下牙地喊了一聲:“太子哥哥也在?太子哥哥好。”
林夏忍俊不禁:“過來,小糰子,告訴姐姐,爲何要用劍指着慕大人?”
一聽到慕大人三個字,賀蘭的目光又直了,冷哼了一聲:“爲何?此人居心叵測,數年來賊心不死,一直想要得到孃親的青睞,想必久久不得其法,於是打起蘭兒的主意來,將我誘拐至此,作爲要挾,好逼孃親就範!蘭兒不孝,就是以卵擊石,毀在此人手上,也絕不讓孃親爲難!”
林夏越聽越汗,天哪,人小鬼大,腦洞也大!看一眼慕臻,真是替她抱屈。於是蹲下身道:“蘭兒,這可是你錯怪了慕大人。你遭歹人暗算,中了奇毒,慕大人爲了救你,不知花了多少心血。不說別的,那位銀髮的姑姑你可見到了吧?”
賀蘭點點頭。
“她醫術很厲害的哦。她爲你解毒的時候,慕大人就一直爲你們把關呢,廢寢忘食地守在門外,不讓那些壞人來搞破壞。”頓一頓,“再說了,方纔你那麼放肆地用劍指着她,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打敗她的人可沒幾個,若不是很她有心讓着你、護着你,便劈手奪了你的劍,把你綁起來,綁成一個毛毛蟲,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賀蘭悄悄地將目光斜上去看了慕臻一眼,低低答了聲:“是。”
“所以你錯怪了慕大人。”見小糰子如此買賬,林夏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可該怎麼辦?”
難爲他,不愧是從小就上貴族幼兒園接受多對一培訓的小世子,深諳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轉個身就對慕臻施了一禮,拱着手說道:“方纔蘭兒失禮了,錯怪了大人,將大人的好意白費了不說,還歪派了那麼多罪名,着實不應該。還望大人看在蘭兒年紀幼小不知世事的份兒上,原諒了蘭兒吧。”
林夏看得老懷大慰。
慕臻抬手將他扶起來,淡道:“小公子不必介懷。慕臻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容予一直在旁邊冷眼看着。
林夏看看小太子,對賀蘭道:“蘭兒,你餓不餓?若是餓了,姐姐給你做點喫的。然後你休息一下,明日咱們就回去見你的孃親。”
賀蘭摸摸自己的肚子,抬頭道:“餓了。”
哈哈,就喜歡耿直的小朋友。轉頭問了慕臻一句:“那位‘月老’可有交代,蘭兒要忌口麼?”
慕臻道:“吩咐了多喫多睡,別的沒提。”
哦,那就好辦了。本來賀蘭也是中毒,不是久病損耗元氣的那類,毒素盡去之後正常進食無礙,不必格外小心地徐徐進補。
下廚對於林夏來說不值什麼,三下五除二的功夫。
不多時用托盤端了三盞熱氣騰騰的酒釀蛋過來。
酒用的是微量的,給小糰子喫一點也沒關係。畢竟還可以補血。她大喇喇想。
夜宵一上桌,林夏就極其嫺熟地招呼:“慕大人,你也來坐。”
慕臻看着容予,不動。
容予道:“你也坐吧。”
慕大人這才落座。還是斜簽着身子坐的。
三碗酒釀雞蛋,分別給了他們三人,林夏這個掌廚的,自己卻沒有。
至於爲什麼這麼鍾情酒釀小圓子和酒釀湯糰,以及酒釀雞蛋。因爲這些個東西,以前老媽經常做給姐姐喫,卻以林夏酒精過敏爲由,從來不分給她。然後她就瘋魔了似的,到大學之後每天早上都喫一杯酒釀雞蛋作爲早餐。到後來粥鋪的那位小老闆都認得她了,見她遠遠地來了,就打包一份酒釀雞蛋遞上去,林夏到得面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
當然,學校那粥鋪的商業化成品,和眼前林夏飽含愛意做出來的甜品,那個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慕臻只喫了一口,眼睛就亮了,但是卻放下了湯匙。
林夏原本給小糰子吹吹涼好讓他喫呢,見慕臻停手了,笑問:“怎麼,本宮的手藝,慕大人不賞臉?”
“不是不賞臉,”慕臻一臉的鄉愁,“而是想起了故人舊事。多年之前,慕臻也喫過一回,”望一望眼前熱氣騰騰的湯羹,“與這差不多味道的飲食。”讚歎似的抬頭,臉上如瓊花照影,“娘娘好手藝。”
“過獎過獎,既然好手藝那就請慕大人趁熱喫。”林夏笑嘻嘻的,把小糰子的小碗推到他跟前,“蘭兒,你的也好了。”
賀蘭道:“姐姐喂。”
“”容予看他一眼。
林夏在一旁樂死了。小太子方纔那個目光她讀懂了,是喫醋的意思。於是好死不死地拿起湯匙就一勺一勺餵給小糰子。
她喂得好,賀蘭也接得好,兩人配合得□□無|縫,很快就將一整碗幹掉了。
結果一整桌三個人,倒是小太子喫得最慢。賀蘭都喫完了,她還慢條斯理在那裏吹吹喝喝,剩了大半碗。
“”林夏有點惱火,“殿下,不好喫麼?!”
容予沒則聲,將那勺子從脣邊拿下,盛了一勺子,遞到小明跟前。
桌子上的氛圍霎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林夏見小太子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不接恐怕辜負,於是微微張嘴接了,臉上也刷地應聲紅透。
那邊慕臻咳嗽一聲道:“兩位殿下慢用,臣帶蘭兒下去歇息了。”
“我不要跟你去歇息。”賀蘭十分堅決,“我要跟着太子妃姐姐。”
慕臻再咳嗽一聲:“小公子啊,你太子妃姐姐,今晚很忙的。”
“很忙?”賀蘭不明就裏,轉頭問了林夏一句:“姐姐今晚有什麼事麼?很忙的話,蘭兒可以幫你的,我認識許多字。”
林夏先剜了慕臻一眼,再和小糰子笑道:“沒什麼忙的。”
賀蘭點點頭:“那便好,我便跟姐姐睡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