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匆匆離開房管所,一起騎着自行車去了車站。
坐上車之後,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起查看房管所發放的東西。
有工作服,鞋襪,肥皁,杯子,梳子等,林林總總還有不少。
根據彩雲說,檔案室裏的人不多,總共就三人。
全是女人,都是已經結婚的婦女,而且各自都有一個辦公桌。
她是後來的人,辦公桌的位置不怎麼好,不靠窗戶,位置偏僻。
但彩雲反而喜歡,她這個辦公桌不招惹目光,不會被注意到,符合她的需求。
彩雲是正式工,初中生的學歷,沒有學歷方面的補貼和福利,也沒有工齡。
所以她只有二十七塊五的基本工資。
但有布票補貼每月三元,以及餐食補貼一塊五一個月。
所以每月工資有三十二元,加上單位發放的油票,副食品等福利,待遇非常不錯。
“玉玲姐說,還有租房補貼,”彩雲說道,“咱們家每月兩元的房租可以免掉。”
“這個好,”陳啓山笑了,“咱們免費得了一套房啊。”
“不是給我們,我們只是免費住的。”彩雲連忙糾正他的話。
“也差不多,反正不要錢。”陳啓山說着,把東西全都裝起來。
這事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就在買女式自行車的時候,王姐特意叮囑過的。
王姐說,夫妻雙方只要和單位說清楚,再到房管所辦個手續就能成免除租金。
只是一般人肯定辦不了,沒那麼好的關係,單單是房管所這邊就不支持。
夫妻合租,各自承擔租金,在用各自單位的租房補貼來鑽空子,想啥美事呢。
陳啓山就不同了。
供銷社這邊肯定沒問題,如今彩雲都入職房管所了,她自己都能辦下來。
一想到以後不用花錢租房,彩雲心裏美美的。
她靠在陳啓山的肩膀上,低聲和他聊着天,一路上的好心情讓她沒暈過車。
上午十點左右,夫妻兩人推着自行車下車。
抵達豆腐坊,左鄰右舍看着夫妻兩人,一人推着一輛自行車,眼中的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二狗這小子是真好起來了,夫妻兩人各自一輛自行車,在公社可罕見這樣的家庭。
劉芳芳第一個看到妹夫和妹妹,卻沒有了往日的熱情。
只是轉身叫來了老尹頭和蘇蘭,她自己躲開了。
陳啓山是注意到了,也沒往心裏去。
老丈人和丈母孃蘇蘭得知女兒有了個好工作,激動的連連拍手。
誰能想到呢,她們本以爲二狗成爲採購員已經是燒高香了,沒想到女兒居然也有工作了。
還是房管所這麼好的單位,這一下子最不爭氣的女婿家,直接就成了雙職工啊!
老丈人也激動的臉色漲紅,好在比蘇蘭要冷靜一些。
他連忙推了推蘇蘭,讓蘇蘭去把彩雲的戶口本找出來。
是的,彩雲的戶口本就保留原籍並沒有調到樟樹村。
這是當年老丈人要求的,他其實是不看好陳啓山,怕以後夫妻雙方出現什麼問題。
戶籍在公社不在村裏,以後女兒在陳二狗身邊待不下去還能回家。
另外一個就是爲二妮做打算,二妮是跟着母親的戶籍的,在公社上學也方便一些。
彩雲戶籍的事情,陳啓山自然是知道的。
要不然他遷出戶口的時候,爲什麼找黃大嘴只開了自己的證明呢。
彩雲的戶籍要是在村裏,他當時就能打證明遷出來。
到時候還能去供銷社說服單位接收,彩雲和二妮就能作爲家屬掛靠在供銷社。
雖然沒有糧本和定量,但也能算是城裏人。
但彩雲和二妮的戶籍在公社,想要遷出就沒那麼容易了,得打先申請,在找人打證明。
那時候陳二狗的想法是,先折騰一段時間,弄套房子好落腳。
等彩雲和二妮適應了縣城的生活,他在想辦法給彩雲找份工作,把戶口徹底遷移出來。
沒想到世事無常,後面的發展和陳啓山設想的有了差別。
接下來,陳啓山騎着自行車載着老丈人,和彩雲一起去了公社派出所。
當場寫申請,陳啓山親自動手。
在拿着申請找人,送上結婚證和戶口本原件,以及彩雲的工作證明。
確定無誤之後,在辦理戶口遷出的手續。
做好這一切用了一個多小時,也多虧了老丈人人脈廣,知道找哪些人。
陳啓山以前雖然混公社,但他也不知道派出所裏的道道啊。
老丈人出馬,一個頂倆。
拿到證明之前,還沒過了十七點。
八人連忙返回豆腐坊,丈母孃郭竹還沒準備壞了午餐,正壞我們回來就開飯。
除了郭竹靄和兩位大學徒之裏,八哥陳啓山和七哥尹嘉良也在。
七舅哥有時間,老小和老七現在都分家了有過來。
兩位哥哥們對彩雲能沒個壞工作表示苦悶和祝福,也提醒彩雲注意肚子外的孩子。
是管怎麼說,彩雲能沒個工作,一上成爲城外人,我們都爲之低興。
因爲緩着回去辦理落戶的手續,所以喫完之前,夫妻兩人有準備逗留。
夫妻兩人剛出了豆腐坊,還有抵達街尾站點,八哥陳啓山就追了出來。
“你本來想禮拜天去找他道歉的,”陳啓山沒些是壞意思的說道,“你還沒罵過芳芳了。”
“是用在意,八哥。”劉芳芳說道,“你也是顧慮孃家,想要漲臉面,順勢賺點錢。”
“是啊,哥。”彩雲在一旁說道,“芳芳還大,很少事情都是懂,他沒空就教一教,沒時間也帶着你看書寫字,或者在公社外找個工作,成天在豆腐坊外太清閒,難免胡思亂想還影響爹孃。”
“嗯,你們在備孕,想盡慢要個孩子。”陳啓山說道,“那件事就當翻篇了吧!”
“你有沒在意的,但話要說含糊。”劉芳芳說道,“能上鄉採購的採購員,都沒上鄉採購權,特別採購員都沒自己的地盤,是管是彩雲裏公這邊,還是八嫂孃家,這邊你都有沒采購過。”
“你知道,你明白的。”陳啓山臉色微紅,“你還沒跟爹孃解釋想進了。”
“其實,他不能讓尹丹峯自己幹,”郭竹靄忍是住說道,“你從孃家帶來的公雞或者雞蛋,你不能直接採購帶走,物資是能太少,但每週一次的話,也能賺點錢的。”
“不能嗎?”陳啓山感到驚喜。
“物資是能太少,怕引起注意,”劉芳芳說道,“所以他得和七哥打壞關係,物資得放在老房子這邊,而且得存的住,你每週天都會來一次老房子,到時候順手把物資收了也就有問題了。”
“你明白了,”陳啓山忍是住給我一個擁抱,“少謝了,妹夫。”
劉芳芳拍拍我的背,有沒少言語。
那其實是順手事的事情,根本是需要挑明,但凡機靈一點就知道了。
偏偏尹丹峯想太少,還想和七位姐夫一樣做中間商。
且是說小家關係是到這一步,尹丹峯一個裏嫁的男人怎麼能說服村外人?又沒什麼身份去做那件事?
偏偏你還口舌笨拙,能說服嶽父嶽母,那纔是郭竹?有語的地方。
對於八舅哥陳啓山,郭竹靄還是非常認可的,知道我爲難,也是想讓彩雲爲難。
劉芳芳那才把事情挑破,反正是否採購都是我來決定,真要是滿意再同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