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餘威未散。
九點過半,房間就開始變的燥熱。
從沉睡中醒來的尹彩雲感覺渾身輕鬆,有種卸去枷鎖的暢快。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孩子們吵鬧聲,尹彩雲卻感覺很安心。
她起牀穿衣,把牀單收拾出來準備清洗。
打開房門,迎着太陽公公,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昨晚算是成婚以來,最難忘的一次,直到現在她都有些回味。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今天醒來之後,身體由內而外都有一種活力,感覺像是喫了補藥。
以前二狗火力也很強,畢竟是大小夥,二妮出生之前,尹彩雲腿肚子都無力。
現在表現完全不同,尹彩雲只當是自己身材沒恢復,長肉的緣故。
拍拍發熱的臉,尹彩雲簡單的洗漱之後,就燒水洗了個澡。
在洗澡的時候,尹彩雲才發現自己變化有點大。
不僅氣色更好,皮膚更是變的光滑沒有任何瑕疵。
除了黑一點之外,像是粉刺和黑痣之類的居然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妊娠紋都消退了,恢復了以前的狀態。
她再三尋找,確定完全恢復了,內心不敢相信,更是無比興奮和驚喜。
愣神半天,尹彩雲確定身體沒有任何不舒服,也就沒有多想,反正是好事。
擦乾頭髮,在小鏡子裏看着自己,尹彩雲忍不住露出笑容,哪個女人不愛美呢?
沒耽誤太多時間,把髒衣服全都用水泡好,她纔來到老屋喫飯。
廚房裏只有留下一份早餐,她就知道今天劉影醒的比較早,想也沒想就端着碗來到了老三家。
門是關着的,劉影過來開門。
虎頭帶着大妮和二妮在院子裏玩,二妮見到尹彩雲進來就跑過來抱着她的小腿。
“二嫂今天氣色不錯,看來昨晚二哥沒少使勁。”劉影打趣道。
今天的尹彩雲的確容光煥發,最重要的是看起來變漂亮了,更有魅力了。
這自然是納米蟲羣的功勞,尹彩雲身上污垢和黑痣之類都沒有了,內外清理了一番自然不同。
“那是,我們還想生兒子呢。”尹彩雲根本不虛,直接說道,“真羨慕你生了一對雙生子。”
“我倒是想湊個好。”劉影看着竹牀上的兩個小傢伙無奈道,“他們晚上太折磨人了。”
都是第一次當媽,都有婆婆和大嫂協助,但劉影感覺自己出月子和沒出一樣。
帶兩個和帶一個是真的天差地別,家裏兩個小崽子活潑好動,重要的是一個哭另一個也跟着鬧。
哪怕有婆婆幫忙,兩個兒子都快滿週歲了,劉影也感覺頭皮發麻,更是疲憊不堪,心累。
“都說了,白天讓他們少睡。”尹彩雲說道,“衣服都拿出來,我喫完一起洗了。”
“麻煩二嫂了。”劉影不好意思的說道。
“客氣什麼?順手的事。還要多謝你帶着這羣小傢伙呢。”尹彩雲邊喫邊說道。
村子裏很安全,但虎頭和大妮二妮畢竟小,根本不放心他們去外面玩耍。
放在劉影的院子裏,一方面是安全,另一方面虎頭也可以跑跑腿,照看兩個弟弟。
主要是雙胞胎過於稚嫩,秋收忙起來的前些天,婆媳兩都會輪流過來探望一兩次呢。
再一個,劉影也不是小氣的人,孩子們在院子裏只要不吵,聽話就給零食喫。
小餅乾,小點心,蜜棗,麻花等之類,對孩子們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
等劉影有空了,還會教三個孩子拼音,畫畫,給她們講故事。
可以說,劉影這個小院子是三個孩子的樂園,就算有小夥伴來找,都不願意離開。
喫完飯,尹彩雲和二妮抱了一會,這纔拿着兩桶衣服離開。
村裏有兩個洗衣服的地方,一個是從水庫而下的河流,一個是河流旁邊的兩個大池塘。
尹彩雲挑着兩大桶衣服,手上還提着一桶,來到了池塘邊洗衣服。
纔剛撂下擔子,就看到了當家的挑着糞桶在田埂上走過。
尹彩雲沒想到當家的今天居然去挑糞了,她倒是沒有嫌棄,只是有些心疼。
下過地才知道勞作有多累,尤其是下死力氣幹活,沒點心氣還真堅持不下來。
看着二狗的背影,尹彩雲沒有開口叫喊,埋頭開始洗衣服。
就算沒分家,自家衣服也是自家洗,從嫁進來後她就習慣了。
尹彩雲廚藝不怎麼樣,洗衣服倒是熟練的很。
這個時間段沒人洗衣服,都去上工了,好在池塘周邊就有田地,都有人倒是不怕出什麼意外。
實際上,陳二狗已經看到了妻子在洗衣服。
納米蟲羣在人體內,隔着老遠雖然不能控制,但卻能精準感知到。
二狗同樣沒有和妻子打招呼,而是專心的挑糞,他既然說了今天要掙滿工分自然說到做到。
何況,納米蟲羣封了嗅覺之後,他還真沒覺得埋汰。
關鍵是身體強大壯碩,五十公斤的糞桶,來回走個幾百米毫無疲憊。
他就像是個老牛,埋頭苦幹,到中午下工時候,已經挑了四十四擔。
關鍵他身上沒有臭味,納米蟲羣可以幫他消除身上的味道。
以至於在回家喫飯的路上,陳啓發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不是看到二哥來回挑糞,他怎麼也不相信二狗會一點味道都沒有。
午飯是李秀菊提前趕回來準備的。
中午喫窩頭,蒸鹹菜,辣椒炒酸豆角,一大盤野菜。
辣椒炒酸豆角是全家人的最愛,除了三個孩子喫不了辣,每個人都喜歡。
所以每次豆角上市,全家都會幫忙醃酸豆角,自留地裏豆角和辣椒是最多的,其次是花生。
餐桌上有聊不完的話題,除了婆媳兩人給尹彩雲聊八卦,就是三個孩子也聊的起勁。
特別是虎子剛纔得到了二叔給的水果硬糖,樂的合不攏嘴。
如果不是柳翠娥下嚴令,他恐怕已經把糖塊扔嘴裏了。
即便是現在也一直手放在兜裏生怕糖塊掉了,更怕糖塊被柳翠娥拿走。
就這還在飯桌上,拼命誇二叔,說二叔說話算數,搞的全家人都樂不可支。
簡單的喫完飯,各自回去休息。
柳翠娥去廚房洗碗,李秀菊去劉影那邊幫忙看孩子。
陳啓山和妻子女兒回到自己家,看着院子裏曬着衣服和牀單,狠狠地誇耀妻子。
可把尹彩雲說的心花怒放,喜笑顏開。
把女兒哄睡,兩人就在牀邊膩歪,也不嫌熱。
“辛苦了。”陳啓山抓住妻子的手說道。
“這有什麼,山哥才辛苦。”尹彩雲說道,“以後量力而行,不要下死力氣,咱們不缺那點工分。”
“嫁漢嫁漢,穿衣喫飯,”陳啓山低聲道,“放心,這個家有我,咱們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我相信你。”尹彩雲說着,親了他一口。
陳啓山則抓住她不放,過了許久,等她喘不過氣才鬆開。
兩人說着體己話,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天氣炎熱也沒太多心情,也怕吵醒女兒。
尹彩雲悄摸摸給當家的分享自己身體的變化,陳啓山喜愛不已,一直沒放手。
午休結束之後,下午的上工鐘聲響起,各家各戶全都去田地集合。
尹彩雲抱着二妮,目送陳啓山出門,轉頭去劉影家裏聊天。
兩妯娌爲了不讓雙胞胎多睡,各自抱着在院子裏散步。
尹彩雲分享婆婆和大嫂聊的八卦,劉影閒來無事問個不停。
村裏的八卦有很多,但聊的都是孫家,黃家,還有知青點。
自家生產隊的八卦沒好意思說,畢竟都是親戚關係,而知青點的八卦那是每天都有。
劉影也是知青,她來樟樹村的第五個月就和陳啓剛結婚,對知青點倒是陌生了。
主要要是知青點的人數不少,後頭又來了兩批,劉影都不認識。
樟樹村畢竟是大村子,知青人數也不少,前前後後算上嫁給村裏的知青,人數都突破四十了。
他們來自天南地北,又都是從城市來到鄉村,年齡又不大,矛盾衝突就不少。
劉影嫁人之後,就和知青點斷了來往,她那一批的知青也沒人來看望。
主要是知青點自成天地,和村子關係不親密。
更關鍵的是知青點在西南角,那邊距離第三大隊很近,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距離遠。
有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孫家那邊傳過來的,有一定的時效性。
劉影每天無所事事,除了孩子就是孩子,最期待的就是從婆母嫂子口裏打聽村裏的八卦了。
尹彩雲也深受影響,這才一聽到就跑過來分享。
“對了,明天山哥帶着小弟去公社準備週歲禮的物品,”尹彩雲說道,“你有什麼要買的提前說。”
“買點肉吧,另外讓二哥去你家帶點豆腐回來,尤其是豆皮。”劉影說道,“我有點想喫。”
“沒問題。”尹彩雲點頭,“要不要去郵局幫你問問看有沒有三弟的包裹?”
“可以的話,當然好。”劉影說道,“上次寄信也不知道有沒有收到,如果有包裹和信件就帶回來。”
她生孩子之前,幾乎每週或者每兩週都要去一趟公社,有時候甚至會去縣城。
不是寄信,就是拿包裹,或者去買各種東西。
外人看來,她大手大腳,其實家裏什麼都要添置。
她和陳啓剛成婚太倉促,陳啓剛在家的時間也不長,家裏缺什麼只能自己去買。
一來二去,村裏就傳出閒話,她並不怎麼在意,就是公婆產生誤會,想解釋又不好開口。
她到底是城裏來的,和村裏的老人在思想和行爲習慣上是不同的。
可能她以爲買的都是必需品,反正有錢能買到手也不委屈自己,但在婆婆看來就是手縫大。
村裏人生活都是節省着來,和劉影的消費習慣不一樣。
好在陳啓剛能理解,而且都會寄錢過來。
他當兵四年,如今是副排長,基礎工資四十六元,還有補貼和津貼以及伙食費。
從劉影坐月子開始,陳啓剛每月給劉影寄三十元和一些票據,給父母寄十元。
有時候出任務耽誤了時間,也會把錢補上,還會寫信告知情況。
得益於此,劉影雖然帶娃辛苦,但一個人生活的滋潤,只是如今不方便外出而已。
劉影把肉票和錢交給尹彩雲,隨後繼續聊八卦,還聊了一些私密話題。
另一邊,陳啓山下午不到三點,就完成了任務。
他挑了八十擔糞水,拿到了滿工分,提前完成了一天的勞作。
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之中,陳啓山提前下工離開了。
別說陳家人,就是那羣知青們,也對此非常羨慕,但沒人跳出來說什麼。
陳啓山在衆人的目光下挑了八十擔糞水,拿了滿工分,誰要是能做到也可以提前下工。
之前還有男知青挑戰,結果堅持不到半天就結束了,而後再也沒人對此有意見。
這就是壯勞力的含金量。
不過陳啓山的提前離開,也再次引起了討論。
都說陳二狗以前就是躲懶而不是沒有實力,分明有力氣不肯賣,對勞動不熱情。
當然這些也就那羣知青們嘴碎的說幾句,村裏人是沒人會說的,只有一羣小媳婦議論二狗的身材。
以前沒注意,如今二狗一表現,有眼力的小媳婦老婆子才知道陳二狗的身材有多爆炸。
關鍵二狗在納米蟲羣改造之後,渾身充滿陽剛之氣,更顯俊朗,魅力提升不少。
如果抽掉懶筋,妥妥頂門立戶之人。
和陳大根親近的幾個婦女就拉着李秀菊小聲低估起來,估計是傳授訓子祕方。
陳啓山還不知道這些,他下工之後,就順着田埂上山了。
空着雙手也沒拿什麼傢伙什,在山腳下隨便撿了一根棍子,打開地圖之後,就直接上山。
中午的酸豆角雖然不錯,但對陳啓山來說窩頭實在是有些難以下嚥。
他前世也就被妻子逼着減肥時候,喫過燕麥,就這都感覺像是在喫糠,窩頭實在喫不下。
不是他矯情,而是有能力還喫糠咽菜,就太委屈自己了。
所以有機會他就去山裏轉悠一圈,趁機從天外晶體空間裏拿出幾隻野雞野兔來。
不說晚上改善夥食,起碼明天去公社可以送去大姐和老丈人家啊。
不然空着手上門,就有點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