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丘一把接住,將段曉雅打橫抱起,放回了牀上。
藥性剛陽,有些緩衝是在所難免的,只要休息一番就好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段曉雅雖然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那種渾身舒泰的感覺還是讓她很享受的。
只覺得無比的輕鬆。
輕鬆?
天!
她的孩子不會是沒有了吧?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桶冷水般將所有的倦意一掃而空,手連忙朝着小腹的位置摸了去。
三個月的身孕,那裏已經微微隆起了。
還好,還在。
摸到那個圓弧的感覺的時候,段曉雅的嘴角微微上揚,做母親的喜悅充斥在心頭。
陽光從窗子照射了進來,落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幅歲月的畫卷,此時的感覺是她從沒有過的安寧,祥和。
此外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變得不重要,只有這個孩子纔是最重要的,她一定會權利保護好的。
徐燕丘……
這個名字劃過心口的時候,之前那些不管是誤會,還是事實,段曉雅都決定不再去追究了,畢竟人家爲了自己,做了這麼好的事情。
想及此,段曉雅穿好衣服,出了房門,卻發現門外的桃花宮既然變了模樣。
桃花宮既然叫做桃花宮,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桃花多,而且這裏的妝點顏色多使用桃花之色,但是今日卻格外的不同。
張燈結綵,紅綢飛舞,蔓延而來的全是大紅色。
有那麼一個瞬間,段曉雅以爲自己是來錯了地方,連忙拉住了一個小丫鬟確定了一番:“這裏是桃花宮嗎?”
“小姐,你怎麼了?這裏當然是桃花宮了,是不是你身體不好?我這就去找宮主。”說完拔腿而跑,留下段曉雅一人在那糊塗不已。
這是誰家要辦喜事嗎?
難道是琳兒?
想到那個小魔女,段曉雅有種頭疼的感覺,下一刻就忽然想到她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寒冰了,之前寒冰一直是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的,如今一整天沒有見到了,這事怎麼看怎麼都透着古怪!
不行,她要去找人問一下。
只是還沒有等她找到人問,就見徐燕丘飛快的朝着自己這邊跑了來,見到段曉雅穿的單薄,不由的皺了皺眉,將身上的一件外衣脫下,爲其穿上。
“我……”段曉雅想說自己沒事,但是想到了原先受了陰毒的沁寒,就也沒再說下去,而是任由徐燕丘繼續了。
“你身體剛剛恢復,不宜勞累,還是回房休息吧。”徐燕丘開口說道,扶着段曉雅就要往房間裏走。
“等一下。”段曉雅沒有動,而是指了指這周圍的佈置,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這裏要辦喜事了嗎?還有,寒冰呢?我怎麼沒有見到他,你是不是把他?”
剩下的話,段曉雅沒有開口,雖然知道自己這麼問有些唐突,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還是真的害怕寒冰和徐燕丘一言不合,發生什麼。
但是看着這宮內如此喜氣洋洋的佈置,又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她現在也是猜不到。
或者說,有個想法沒有好意思猜下去。
徐燕丘神色有些古怪,看着段曉雅盯着的眼神,沒辦法,只得道:“家門不小,小女要辦喜事了。”
“啊?”段曉雅嘴角一抽,難道她想的竟然是真的?
原來那日琳兒對被寒冰冷淡一事,心懷忿忿,故而趁着夜色把寒冰下了昏睡的藥,一夜之後,成就了同牀之事。
女子清白歷來就是十分重要,更何況琳兒是桃花宮主的女兒。
寒冰就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段曉雅聽完,臉色難看起來,對於琳兒這樣的手段,其實是看不上的,但是琳兒爲了寒冰,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小小年紀就如此瘋狂,又讓她有些心疼。
“寒冰不會娶她的。”
徐燕丘一臉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輕輕搖頭,“寒冰正在張羅宴席,所以他沒時間過來看你,不過待會應該會來的吧。”
什麼?
段曉雅有種感覺就是太神奇了!
寒冰那個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會同意娶一個小姑娘?
而且還是一個少不更事,做出這樣荒唐事情的小女孩?
“可能你不相信,但是這確實是真的,而且是寒冰提出來的,小女現在正在閨房準備,事情辦得匆忙了些,不過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們決定就好。”徐燕丘淡淡開口。
本來他是並不同意這樁婚事的,但是自己女兒做了這樣的事情,也唯有如此。
段曉雅沒有說話,還是不住的搖頭,寒冰怎麼會要娶一個不愛的人呢?不行,她要去問個清楚!
她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寒冰身爲北漠的族長,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又怎麼會因爲這個而改變自己,如果真的會,那麼那就不是寒冰了?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段曉雅望着眼前男子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我對天發誓,從不曾勉強寒冰。”
這一點,徐燕丘倒是說的沒錯,雖然他喜歡段曉雅,卻也沒有到那種用下三濫手段去得到的地步,從始至終,他對段曉雅的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如果說這是愛,那麼也太草率了。
“我要去找他。”
段曉雅越過徐燕丘,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一身紅衣的寒冰遠遠走來,也剛好看到了段曉雅。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觸,很快寒冰就收回了目光,慢慢走了過來。
“曉雅,你沒事了?”
雖然明知道是好了,還是忍不住要問一下,寒冰的眼裏閃着喜悅。
“你要娶親了?”
寒冰點了點頭,轉身望着前方的桃樹,目光深邃,語氣淡然。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所以,曉雅,你該恭喜我,要不然你再讓出一成的股份來,怎麼樣?”
“你!”段曉雅強忍住不發脾氣,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寒冰居然還有心思和她掰扯那一成股份的事情!
如果沒有記錯,他已經把她的股份騙的就僅有兩成了,而且這兩成還是她和上官銳的!
真是個奸商!
難怪能夠將一家酒樓開遍天下!
“要不,扮成?”寒冰招牌式的無賴笑容再次回來。
段曉雅心裏突然有些疼,都是因爲她,這個男人陪着她千裏跋涉,如今竟然要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做妻子,如果他們沒有來桃花宮,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寒冰不願意說爲什麼娶琳兒,但是段曉雅就是從那目光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份將就。
真的只是爲了顧全一個女孩子的名譽嗎?
她不相信!
曾經的寒冰天不怕地不怕,雖然這桃花宮比較厲害,但是以寒冰的能力,若是他想走,又有誰能夠攔得住,除非是她成了羈絆……
這麼想着,段曉雅只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拖累,什麼都做不好,除了給人添麻煩。
看着眼前女子哀傷的神情,寒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那觸手眼淚的冰涼讓他心神一震,連忙收了回來。
“我要結婚了,你就掉眼淚,這是多麼不捧場啊?”寒冰佯怒。
也許他有他的理由。
這是段曉雅覺得自己唯一能夠想到的安慰。
徐燕丘走了上來,道:“寒冰,婚禮馬上要開始了,我想你還是先去準備一番吧。”
“好,曉雅就拜託你了。”
望着寒冰的背影,段曉雅只覺得呼吸快要停止。
她真的能夠看着寒冰做一件讓自己不快樂的事情嗎?
“徐燕丘,你是不是威脅了寒冰?”段曉雅轉過身子,直接問道。
她不管了!
哪怕豁出去一切!
哪怕什麼都不要!
她也不能讓寒冰再爲她做任何的犧牲了!
情債這種東西她還不起了,如果這麼累計下去,不說今生,就是搭上下輩子,恐怕也不夠還得起了。
“我沒有。”徐燕丘的眼裏有些慍怒。
他隱居於此,向來古井無波,獨獨對這個女人用了心,可是爲什麼他做什麼說什麼,都得不到她的信任?
反而有事情都會怪在他的頭上?
“不,不,寒冰不是一個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段曉雅大喊道,音量高了幾分,遠處的小丫鬟們都被嚇跑了。
徐燕丘皺眉,有些怒氣道:“沒錯,是我威脅他!如果他不娶琳兒,那我是不會救你的!”
說完這些,徐燕丘一甩袖子,直接走掉。
段曉雅的眼淚從臉上滑落,嘴角卻笑了起來。
這個男人大概真的是不適合說氣話,生氣的時候連句假話都不會說,這樣子連小孩子都騙不掉,更何況是她呢?
擦了擦眼裏的淚水,段曉雅交代了丫鬟一番,說自己有些累,回房睡覺,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確定了小丫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後,回房段曉雅就在房裏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裙角束好了以後,從房間另一側的窗子翻了出去。
她纔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呢,既然要玩,那就大膽的玩一把。
WHO怕WHO!
身體好的感覺真棒,那種身輕如燕的輕鬆,讓她忍不住想要驚呼一聲,希曼,賜予我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