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些興趣，聽着周圍的人興致勃勃地議論着“哈利馬戲團”、“格雷森一家”，你抬頭看向布魯斯，“似乎還挺有意思的，爹地，要去看嘛？”
布魯斯望着海報，表情有些懷念，細看還有一絲傷感，不知想到了什麼。
在外巡迴演出的哈利馬戲團，又回到了哥譚。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轉頭對你微笑着說：“哈利馬戲團的表演還是很精彩的，我小時候就看過，不知道現在變化如何。週五晚上一起去看吧。”
你笑眯眯地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一道沙啞沉悶、但語調歡快上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要來看格雷森的演出嗎，小小姐~”
你腳步一頓，扭頭看去，猝不及防對上一張漂亮的臉。
矢車菊般的藍眼睛明亮澄澈，含着清新的笑意。
頭髮烏黑濃密，幾縷調皮地翹着。
聽聲音處於變聲期，大概十歲出頭，尚且處在性別特徵模糊的階段。
他五官柔和，線條流暢，優越的輪廓初露端倪，稱得上一句漂亮。
四肢修長，姿態優美，骨骼並不誇張，有一種雌雄莫辨的中性美。
格雷森，Grayson，灰色之子，可他一點也不灰撲撲，反而亮晶晶的。
他對着你愣了幾秒，然後回過神來，眨巴眼睛，臉紅紅地移開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翹起來的頭髮。
又很快重新看過來，大大方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熱情地打招呼，“你好啊，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哈利馬戲團的雜技演員。”
你覺得有趣，回了他一個微笑，“你好，我是薇薇安?韋恩。”
理查德?格雷森睜大了眼睛，用恍然大悟的口吻說：“原來是小公主。”
有點誇張，但沒有陰陽怪氣的討厭。
“我剛剛還以爲看到了童話故事裏的精靈。”
就像《精靈寶鑽》中描述的那樣，奪目、璀璨，光華萬千。
這樣的誇獎你聽了沒有百次也有十次了，雖然對方的語氣很真誠，你還是準備抓緊時間回家了。
路上要開半小時呢。
你笑而不語，正準備禮貌地說再見，男孩突然來了一句，“我們格雷森的空中雜技表演可是全程無防護的哦。”
語氣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哦？
有點意思。
你想了想，捧場地回問，“真的嗎？”
理查德?格雷森有被鼓勵道，眼神亮晶晶的，眼中倒印着西下的太陽，像一團火光點燃了他，看起來更亮了。
“當然，我們的繩索最高離地20米，不繫安全繩，下方也沒有防護兜網！”
“格雷森是最好的！”
天空下，美麗的小少年張揚、熱烈，夕陽爲他染上了橙紅色的霞光，他像只青春的鳥兒，每一根羽毛都閃閃發光。
他發出了自信的邀請，“來看演出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被他大方開朗的姿態感染了，認真點點頭，“我會去的，期待你們的表現。”
他聽罷，笑容更大了，藍色眼睛亮的像陽光照耀下的海面。
布魯斯似乎也被這種青春氣息打動，主動開口問他，“你這麼小也要上場嗎？”
理查德?格雷森雙手叉腰，挺起了胸膛，“我不小了，我今年12歲，從8歲就開始訓練，已經達到可以上場表演的水平了。”
“我給爸爸媽媽做過好多次助手。”
“只是因爲大家說哥譚是我們馬戲團的發源地，回到這裏開始我的正式首秀更有意義，才推遲到現在。”
他摸摸後腦勺，一副抱怨的口吻，但是臉上都是被親友重視的幸福和滿足。
“我可是很有天賦的！”他得意的樣子也顯得可愛。
雖然因爲骨骼發育還不成熟，年齡不顯，但這種流線型的身材確實應該很適合講究柔韌與靈活的雜技表演。
“聽上去不錯。”
布魯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鼓勵地回應道，“那麼週五晚見，小飛人。”
看起來整個人顯得很溫柔。
你抬頭瞄他一眼，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這麼熱情？
在外面很少見。
突然有點不爽。
回頭衝着男孩擺了擺手，“好了，我們得回家了，再見，格雷森。”
“哦對了，這個給你。”你把氣球給了他。
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會因爲一個免費的氣球就高興一整天。
剛拿到的時候是挺開心的，但是一直捏着蠻累的，坐車也不方便。
在男孩的揮手和一句“下週記得要來哦！”中，你拉着布魯斯轉身就走，一邊催促他，“說完了吧，快點回家，阿福都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