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四郎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林斌,你胡說什麼?”
“我們的設備,出場都是帶有合格證書的。”
“絕對不可能存在任何故障!”
林斌笑了笑道:“胡說?”
“這段時間,我調研了全省所有引進你們設備的工廠。”
“他們全都反應了,這些設備無故卡死的問題。”
“我已經全都錄下來了。”
“而且,我不僅知道這個故障,還知道維修的辦法,我修過的設備,甚至比你們原廠設計的還要合理。”
“一次性就能解決卡死的問題。”
“在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去調查,全國有多少廠家引進了你們的設備。”
“今天你要是非得咬着不放,我立馬把設備裏的貓膩,全都告訴他們。”
“順便再告訴他們,我這裏不光能維修、還能一次性解決問題。”
“他們再也不用再花高價,去請你們的工程師了。”
“今天擺在這的證據,我還會給設備總部寄一份。”
“再給全世界所有使用這款設備的客戶都寄一份,讓全球的廠家都看看!”
“這就是你們倭國廠商,幹出來的好事!”
“告訴他們,你們倭國人,是怎麼故意設置故障,壓榨客戶的……”
此話一出,村上四郎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掉。
他連連吞嚥唾沫,眼珠不斷在眼眶內轉動。
他代理的設備上,主要靠的就是設備維修賺錢。
要是林斌把這件事捅出去,大夏的客戶集體抗議,倒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問題,可歐美的客戶得知消息,到時候一定會找上門!
倭國總部一旦知道,是因爲他鬧出這麼大的麻煩,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到時候,他不僅會被收回代理權,還會被追責,甚至可能面臨鉅額索賠。
一旦自己拿不出錢,公司一定會把他賣給黑山組的人,自己最後的下場就是被拆碎零件,出現在全球的黑市上。
想到這,村上四郎的臉上毫無血絲,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行,不能再繼續起訴林斌。
一旦勝訴,他就活不成了。
“我,我要撤訴!”
審判長神色一凝,看了村上四郎一眼後,轉頭看向了林斌。
“被告方,現在原告方申請撤訴,你方意見?”
林斌嘴角微微一翹道:“我不同意撤訴!”
話音剛落,村上四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林斌,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審判長,貴國的法律中,原告取消撤訴,並不需要被告方同意!”
“你不要破壞兩國之間的友誼!”
審判長深深看了村上四郎一眼,臉上透出幾分火氣。
奶奶的,一個倭國人,還敢在這跟他上綱上線?
“原告方,請你冷靜。”
“第一,我是按照正常程序進行問詢,不存在任何涉及外交層面上的事情。”
“第二,本案的法庭辯論已經終結,全部事實已經查清!”
他低頭,看向面前的案卷。
“原告方代理的設備出廠即存在嚴重質量瑕疵,有技術鑑定、照片等證據。”
“其次,原告方存在惡意訴訟、誣告被告方“私拆設備”等嫌疑,意圖轉嫁質量責任,並敲詐賠償。”
“現在你覺得證據敗露,爲了逃避敗訴、逃避法律責任,突然申請撤訴。”
“這完全違反了正常行使訴訟的權利,是濫用訴權、規避法律!”
“所以,被告方有權選擇否決原告方撤銷案件。”
“你聽明白了嗎?”
“要是不明白,我們配備了翻譯,可以讓他給你翻譯成倭國話,再說一遍。”
村上四郎頓時慌了。
這要是繼續開庭,不管林斌的證據是否充足,只要最後宣判了,事情就算鬧大了。
他還是得死。
想到這,他看向了一旁的律師。
“有沒有什麼辦法,取消起訴?”
律師臉色有些爲難,看了林斌一眼後,湊到村上四郎耳邊,壓低聲音道:“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
“就是徵得林斌的同意。”
“他只要同意,現在可以算調解成立,雙方簽了調解書之後,就必須按照調解書上的條例執行。”
村上四郎緊緊皺起眉頭,看了律師一眼。
“這是唯一的辦法?”
律師無奈的點了點頭,可以說現在他們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林斌手裏。
他們已經被動了!
林斌看向審判長,微微低了下頭道:“審判長,我想要繼續自行協商,可以嗎?”
審判長點了點頭。
“可以,目前還在調解階段。”
“你們可以繼續談。”
林斌點了點頭,回頭看向了滿臉像是喫了蒼蠅一樣的村上四郎。
“村上四郎,我三天前是不是就告訴過你,讓你想笑趁早笑。”
“不然就笑不出來了。”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村上四郎咬了咬牙,坐直了身體,對着林斌低下了頭。
“對不起,林先生。”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您了。”
“請你給我次機會……”
林斌看着村上四郎,眼中多了幾分戲謔道:“都看到了吧?”
“這就是倭國人,說低頭就低頭。”
“對付他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命窩在咱們的手裏,你都不用說什麼,他們自然而然就低頭了!”
“你說對嗎?村上四郎!”
村上四郎低着頭,雙手捏到骨節發白,他緊緊咬住牙齒,說不出一個字。
這份恥辱,他記住了!
但想要報仇,現在就必須低頭,要是命都沒了,何談報仇?
審判長等人看了一眼村上四郎,臉上透出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們在涉外庭上班,經手的案件,全都跟外資有關。
以前,類似的案件他們都經手過。
那些倭國人趾高氣揚,索要鉅額賠償的樣子,他們見的比誰都多。
但他們的職能在,只能按照律法判罰。
可這口氣,始終咽不下去,反倒越積越多。
今天,他們本以爲又是個跟以前差不多的案子。
沒想到,這個叫林斌的小子,竟把對方拿捏的死死的。
着實給他們出了口惡氣!
林斌看着村上四郎,笑了一聲道:“行了,收起你那些想要報仇的鬼心思吧。”
“你想報仇,這次事後隨時可以來。”
“但我勸你也長點記性,我能拿捏你一次,就能拿捏你無數次。”
“還是那句話,玩計謀,我們是你們的祖宗!”
“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