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濟民神情一緊,連忙道:“什麼發現?”
趙建民嚥了嚥唾沫。
“我發現,這死路的盡頭,玄武石比地縫要多。”
“遇到八個死路,恨不得六個都是玄武石。”
“這算不算發現?”
陳濟民臉色一黑,冷聲道:“算個屁!”
“玄武石我仔細觀察過,上面什麼都沒有。”
“下次這種廢話,就不要說了。”
趙建民聞言縮了縮腦袋,識趣的閉上了嘴。
陳濟民隨後看向了馮岱嶽道:“岱嶽,你怎麼樣?”
“有沒有什麼發現?”
馮岱嶽搖了搖頭,揉着發脹的小腿道:“暫時還沒有。”
“倒是我這面,估計是走不快了。”
“可能要拖累隊伍的進程……”
他說完默默低下了頭,這種時候,他完全就是個包袱,除了拖後腿之外,再沒什麼用處了。
陳濟民見狀沉聲道:“費什麼話?”
“只要還能走,大不了我扶着你往前走。”
“不拋棄,不放棄,總能有辦法。”
“既然大家都沒什麼辦法,暫時先休整十分鐘。”
“我好好想一想……”
話音落下,衆人各自坐在了地上,靠着牆壁休整起來。
可休整的時候,衆人還是不舒服,不斷重複着摘面罩,帶面罩的動作。
戴上面罩悶熱,不戴面罩,空氣讓人呼吸困難。
盧東俊眼看陳濟民遲遲想不出辦法,抬屁股挪動到了陳濟民身邊。
“陳教授,我覺得這個時候,是不是跟白處長溝通一下?”
“或許白處長和林斌,能有什麼新想法。”
“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陳濟民聞言眼睛一亮,微微點了點頭道:“有道理,你現在就聯繫。”
盧東俊點了點頭,打開了對講設備。
“呼叫,呼叫。”
“我是盧東俊,白處長,林斌,能聽到嗎?”
與此同時,船艙內。
白處長聽到呼叫後,立馬拿起話筒道:“能聽到。”
“我是白盛,你們怎麼樣了?”
“走出迷宮了嗎?”
盧東俊回答道:“暫時沒有,我們被困在了原地。”
“白處長,我長話短說,彙報一下遇到的情況和困境。”
“看看您和林斌有沒有什麼想法。”
隨後,他把遇到的情況,簡短的彙報了一遍。
白處長聞言緊緊皺起眉頭,攥着話筒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
這個困境,他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林斌思索片刻,走到了白處長身邊道:“白處長,我有個方向,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白處長聞言直接把話筒塞到了林斌手裏。
“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麼你就說!”
林斌接過話筒後,開口道:“盧老師,我有個想法。”
“這個迷宮,肯定有規律。”
“按照咱們在水下墓穴勘探的經驗,我估計這個迷宮內,應該會有提示。”
“不是在牆壁上,就是在門上。”
“你們要是看牆壁上沒有通道,不妨回到入口處,看看石門上有沒有線索。”
此話一出,迷宮內的衆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盧東俊深吸一口氣道:“好,我們這就看一看。”
“隨後再聯繫。”
話罷他關了通訊後,看向了陳濟民。
只見陳濟民像是突然恢復了元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走,往回走。”
“回去的過程中,全程做好標記。”
“順便觀察四周的巖壁。”
“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彙報。”
衆人紛紛站起身,答應了下來。
陳濟民拿着草圖,走在最前面,緩緩朝着來時候的方向走去。
張明學和馮岱嶽走在後面,盧東俊走在中間,周興一夥人則在後面殿後。
幾人一邊走,一邊不忘拿手電在照在四周的巖壁上。
半個小時後,幾人順利走回了石門前。
陳濟民率先拿起手電,照在了石門上。
他透過亮光,只見石門足有十米高,自上而下,通體平滑,別說線索,連塊缺角都沒有!
衆人看到這個狀況,剛懸起來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石門上一乾二淨,屁都沒有!
陳濟民緊緊皺起眉頭,他還是不死心,又沿着石門的邊緣,照在了四周的縫隙和巖壁上。
可一圈看下來,依舊是什麼都沒有。
他緩緩放下手電,背對着衆人站在了原地,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衆人了眼神。
盧東俊深吸一口氣,眼看氣氛沉悶下來,連忙道:“或許線索在通道內的巖壁上。”
“這個推測很有可能。”
“剛纔張教授說過,巖壁之所以有光斑,是因爲通道內的氣流和反光導致的。”
“咱們一路走過來,但凡能照見的地方,全都有光斑,通道內也全都被打磨過。”
“我要是墓主的花,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下這麼大的功夫,肯定有原因。”
“說不定……”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張明學一拍大腿。
“說不定,墓主就是爲了掩蓋線索!”
張明學滿臉激動,看着盧東俊。
盧東俊點了點頭,神情中透出幾分激動。
他原本就是想找個由頭,提振一下士氣,沒想到說着說着,反倒是推導出一條線索。
不管是不是這樣,起碼能說得通!
陳濟民聞言緩緩轉了回來,看着衆人道:“這個推斷很有可能。”
“不過,咱們不能繼續盲目的走了。”
“一路走過來,並沒有發現巖壁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我畫的圖來看,咱們第一個岔路,走的是左側,然後是中間,左側、右側……”
“這次兵分兩路,時間延長至二十分鐘。”
“我們走中間,岱嶽你和周興走右側。”
“這次不求走多遠,只要仔細觀察巖壁,尋找線索。”
“誰要是走不動了,立馬原地休息等待。”
“二十分鐘後,回到這裏集合!”
“要是還沒有線索,就只能求救了。”
“三天的時間,只要能隨時溝通外面,讓外面派遣一隊人先按照咱們的方法走一遍之後,或許能在咱們撐不住之前,破開石門。”
此話一出,衆人臉上紛紛閃過幾分決絕。
他們知道,破開石門就是所有對策中,最下下策的方法。
不論是水裏的墓穴,火山島的墓穴還是陸地上的墓穴,能有這麼精妙機關的墓穴,墓主在設計的時候,肯定會做出應對暴力破壞墓穴的對策。
說不定炸開了石門之後,整個墓穴也就完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走這一步的!
陳濟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沒時間反思了,各自準備一下,出發!”
話罷,兩個小隊再次進入了迷宮之中。
二十分鐘後。
盧東俊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