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輕輕拍着欣欣不停顫抖的後背,語氣溫柔地安撫着她的情緒。
“好了好了,不哭了欣欣,有山河哥在呢,天塌下來都有哥給你頂着,沒人能再欺負你。”
王斌也蹲在旁邊,看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欣欣,心裏又急又氣,卻也只能放軟了聲音哄着。
“對啊欣欣,別哭了,你山河哥現在就在這兒,有什麼委屈都儘管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
欣欣在趙山河的懷裏哭了好半天,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她從趙山河懷裏退出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鼻尖通紅,手裏攥着趙山河遞過來的紙巾,不停擦着眼淚。
趙山河看着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更是心疼。
等欣欣的情緒徹底平復了一些,趙山河纔看着她,輕聲問道:“欣欣,現在能跟哥說說,到底出什麼事了嗎?”
王斌也在一旁跟着點頭道:“對啊欣欣,到底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們說清楚,我們絕對饒不了他。”
欣欣嘴脣抿了抿,眼眶又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着濃濃的鼻音,帶着一絲委屈,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她來西部資本金融實習之後,被分到了業務二部,部門的主管叫周明宇,是公司裏出了名的老油條。
剛進部門的時候,周明宇就對她格外“關照”,明裏暗裏地跟她搭話,時不時就找藉口把她叫到辦公室裏。
一開始欣欣只以爲是領導對新員工的照顧,還挺感激的,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明宇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說的話也越來越曖昧,甚至開始動手動腳,藉着教她做事的名義,碰她的手和肩膀。
欣欣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明確地拒絕了周明宇,跟他保持距離,除了工作上的事,絕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可她沒想到,這明確的拒絕,非但沒讓周明宇收手,反而讓他變本加厲。
從那以後,周明宇就開始在工作上處處刁難她。
明明是別人負責的事情出了問題,他卻把鍋全都甩到欣欣頭上,在部門會議上當衆批評她,說她能力不行,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給她安排的工作,全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最難啃的硬骨頭,還不給她任何資源和幫助,轉頭又罵她工作效率低,完不成考覈。
甚至有兩次次公司有應酬,他都強行帶着欣欣一起去,逼着她陪客戶喝酒。
欣欣不願意喝,他就當着客戶的面罵她不懂事,說她不給客戶面子,丟了公司的臉。
有次欣欣被灌得頭暈眼花,要不是她留了個心眼,每次都偷偷把酒吐掉,還提前給朋友發了消息,後果不堪設想。
欣欣說到這裏,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裏滿是委屈和無助。
“我給別的領導說不想去應酬,領導卻根本不管我,周明宇還是不依不饒。”
“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跟他攤牌了,明確告訴他,讓他別再騷擾我,不然我就集團舉報他。”
“可他根本不怕,還說他在集團的背景很深,我就算去舉報了,也沒人會管我。”
趙山河的臉色,隨着欣欣的講述,一點點沉了下來,眼神裏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公司裏,竟然會出這種敗類。
西部控股旗下的子公司,竟然有主管藉着職位之便,騷擾女實習生,還百般刁難。
欣欣是陳老師的女兒,竟然在他的地盤上,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王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了旁邊的行道樹上,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畜生,簡直是個敗類。”
他心裏更是愧疚得不行,是他安排進公司的,結果卻讓她受了這麼多欺負,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暫時不想讓欣欣知道趙山河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誰特麼敢欺負欣欣,那是不想活了。
欣欣看着兩人憤怒的樣子,吸了吸鼻子,繼續說了今天崩潰的原因。
“剛剛他給我打電話,跟我說……說要是我肯順着他,他就給我轉正,後面還能把我調到總部。”
“要是我還是不同意,他就讓我直接從西部資本滾蛋,還說西部資本背後是西部控股集團,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來。”
“我掛了他的電話,越想越委屈,就忍不住哭了……我不是怕丟了這份工作,我是怕你們以爲,是我能力不夠才被開除的,給你們丟人了。”
說到最後,欣欣的聲音又哽嚥了,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王斌聽到這話,心裏更是又氣又疼,連忙說道:“傻丫頭,你怎麼會這麼想?”
“先不說你不知道你山河哥是西部控股集團董事長這事,就算是在別的公司,丟了這份工作又怎麼樣?咱們又不是找不到別的工作,怎麼會覺得你丟人?”
“是哥沒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哥跟你道歉。你放心,有你山河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趙山河的臉色已經冷得像冰一樣,眼神裏滿是戾氣。
以他的性格,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藉着職位以權謀私、騷擾下屬的敗類。
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欣欣,是陳老師的女兒。
陳老師當年對他恩重如山,他卻讓老師的女兒在自己的公司裏,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心裏又氣又愧。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看着欣欣,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欣欣,你放心,這件事哥給你做主。”
“別說他只是個小小的部門主管,就算是西部資本的總裁,敢欺負我趙山河的妹妹,我也絕對不會饒了他。”
“你受的所有委屈,哥今天都幫你一點一點討回來,讓你好好出了這口惡氣。”
欣欣看着趙山河堅定的眼神,心裏瞬間就踏實了。
以前她面對周明宇的刁難和威脅,總是覺得無助又害怕,可現在知道了趙山河的身份,所有的恐懼和不安,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紅腫的眼睛裏,終於露出了一點光亮。
王斌看着趙山河,沉聲問道:“山河,這事你打算怎麼辦?是你直接出面,還是給楚總打個電話,讓他來處理?”
在王斌看來,這事楚震嶽出面處理一個子公司的主管,綽綽有餘了。
可趙山河卻搖了搖頭,眼神冷冽地說道:“讓老楚出面?那也太便宜這個畜生了。”
“欣欣在我這裏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要是就這麼一個電話把他開了,根本解不了氣。”
“這件事,我親自來解決,我要讓欣欣親手出了這口惡氣。”
王斌看着趙山河眼底的戾氣,心裏咯噔一下。
他可是見過趙山河收拾人的手段的,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部門主管。
他連忙拉了拉趙山河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山河,你可別亂來啊。收拾他沒問題,但是別鬧出什麼大事,不值得。”
趙山河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對付這種上不了檯面的畜生,我還不至於用什麼出格的手段。”
“我只是要讓他身敗名裂,爲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而已。”
王斌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問道:“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趙山河卻搖了搖頭,俯身在兩人耳邊,低聲把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
欣欣聽完,臉上露出了一絲抗拒和噁心,畢竟要她主動去約周明宇,還要跟他虛與委蛇,想想都覺得反胃。
可她看着趙山河堅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受的委屈,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
她知道,趙山河是爲了給她出氣,只要能讓那個畜生付出代價,忍這一時的噁心,又算得了什麼。
欣欣答應下來之後,心裏卻還是亂糟糟的,目光落在趙山河身上,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直到現在,她還是沒能完全緩過神來。
只是到現在爲止,她還是沒有緩過神,這個雖然曾經學習非常厲害,可是高考落榜以後一直在家打工照顧母親的普通男人,怎麼突然就成了這麼大的一家集團的董事長。
西部控股可不是普通公司啊,那可是三秦大地的執牛耳者,不知道多少人要靠着西部控股集團活着。
在她的印象裏,山河哥這樣的男人這輩子註定碌碌無爲,打工幾年以後找個女人結婚生子,從此過着被生活壓彎腰的日子。
可是現在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了,山河哥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有這樣的成就。
欣欣想要詢問,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問,也不知道該不該問,最終還是忍住了。
只是她不知道爸爸是否知道這件事,畢竟山河哥是爸爸的得意門生,雖然他高考落榜了,但爸爸對他一直很喜歡,這麼多年也沒少幫他。
難道說爸爸什麼都知道,正因爲如此才讓她來的西部控股集團旗下的公司?
欣欣越想越亂,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決定等這件事結束了,再給爸爸打個電話,好好問清楚。
趙山河看着她走神的樣子,笑着說道:“別想太多,按我說的做就行,有哥在,什麼都不用怕。”
欣欣回過神,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山河哥。”
“那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吧。”趙山河繼續說道。
欣欣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翻出了周明宇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背景裏傳來嘩啦啦的麻將聲,還有男人的說笑聲,吵吵嚷嚷的。
緊接着,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幾分不耐煩,還有一絲戲謔道:“喂?雨欣?怎麼,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終於想通了?”
而電話那頭,城牆內某傢俬人會所裏,煙霧繚繞的麻將包間裏,周明宇正翹着二郎腿坐在麻將桌前。
他四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身材沒發福,可是多少偶寫顯老,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泛着油光。
周明宇嘴裏叼着煙,對着麻將桌上的幾個朋友擺了擺手,含糊地說道:“你們先打着,我接個電話,小姑娘打過來的。”
幾個牌友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打趣道:“喲,周總,又是哪個小姑娘啊?魅力可以啊。”
周明宇得意地笑了笑,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剛纔在電話裏不是還挺硬氣的嗎?”
欣欣聽着他油膩的聲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山河,趙山河對着她點了點頭,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欣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噁心,放軟了聲音,對着電話說道:“周總,您剛纔說的話,我回去想了想,覺得您說得對。我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能進西部資本實習,是天大的機會,我不該不懂事的。所以我想請您中午喫頓飯,找個安靜的地方,跟您好好聊聊,也跟您賠個不是。”
電話那頭的周明宇,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他對着朋友們擠了擠眼睛,對着電話說道:“哦?想通了?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就說嘛,小姑孃家家的,別那麼死腦筋。跟着我,有你的好處,轉正升職,都不是問題。”
“想請我喫飯?行啊,地方你定,還是我來定?”
欣欣咬着脣,忍着噁心說道:“地方我已經定好了,就在京宴餐廳,我訂了包廂,中午十二點,您看可以嗎?”
京宴餐廳,那可是西安頂級的私房菜餐廳,也是西部控股旗下的餐飲品牌,消費高得離譜,一般人根本去不起。
周明宇聽到京宴餐廳,更是喜出望外,心裏更是篤定,陳欣欣這是徹底想通了,要討好他了。
他立刻笑着說道:“行啊,還是你小姑娘會選地方。京宴好,京宴安靜,正好適合咱們倆好好聊聊。放心,只要你今天把我陪好了,以後在公司裏,我保你順風順水,沒人敢欺負你。”
他嘴裏說着越來越露骨的話,語氣裏的油膩和猥瑣,隔着電話都能溢出來。
欣欣的手緊緊攥着手機,指節都發白了,臉上滿是厭惡,卻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敷衍着說了兩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瞬間,欣欣再也忍不住了,彎腰乾嘔了起來。
她剛纔差點就裝不下去了,周明宇那些油膩噁心的話,讓她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趙山河柔聲說道:“辛苦了欣欣,先忍忍。等會兒,哥就讓你把這口惡氣,原原本本地出回來,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
欣欣漱了口,擦了擦嘴,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幾人上了車,第五和第六跟着,一路朝着京宴餐廳駛去。
兩輛車剛停在餐廳門口,穿着職業套裝的王欣怡就快步迎了上來。
王欣怡如今是西部控股集團旗下餐飲集團的總經理,也是趙山河的得力干將。
她早就接到了趙山河的電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提前就在門口等着了。
“趙董。”王欣怡快步走到趙山河面前,恭敬地打了聲招呼,目光落在欣欣身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趙山河點了點頭,對着王斌和欣欣介紹道:“這位是王欣怡,餐飲集團的總經理,京宴餐廳就是她在管。”
又對着王欣怡說道:“欣怡,這是我發小王斌,這是我妹妹欣欣,今天這事,還要麻煩你配合一下。”
王欣怡立刻笑着說道:“趙董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說着,快步走到欣欣身邊,親暱地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眼的心疼。
“欣欣妹妹真漂亮,咱們也是緣分啊,在家爸媽也叫我欣欣,以後在西安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給姐姐打電話,把我當親姐姐就行,姐姐給你撐腰。”
王欣怡的熱情和溫柔,讓欣欣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欣怡姐,給你們添麻煩了。”
“傻妹妹,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王欣怡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趙董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誰敢欺負你,就是跟我們整個西部控股過不去。”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王欣怡就帶着衆人走進了餐廳,一路朝着二樓的包廂走去。
她早就按照趙山河的吩咐,準備好了兩個相鄰的包廂,包廂裏已經裝了隱蔽的監控,裏面的一舉一動,隔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王欣怡帶着欣欣走進了主包廂,笑着說道:“欣欣妹妹,你就在這裏等着就行。”
趙山河也說道:“欣欣,別害怕,這裏有監控,我們在隔壁,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裏面的情況,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欣欣點了點頭,趙山河等人隨即離開,看着空蕩蕩的包廂,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陣忐忑和緊張。
雖然知道趙山河就在隔壁,可一想到等會兒要單獨面對周明宇那個油膩的男人,還要跟他虛與委蛇,她心裏就一陣發怵。
她坐在餐桌前,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手心都冒出了汗,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不要怕,有山河哥在,周明宇不敢把她怎麼樣。
今天她就要親手,把這段時間受的所有委屈,都討回來。
隔壁的包廂裏,趙山河和王斌坐在屏幕前,看着監控裏欣欣緊張的樣子,王斌忍不住說道:“山河,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看欣欣嚇得不輕。我們直接進去,把那畜生抓起來不就行了?何必讓欣欣再面對他。”
趙山河搖了搖頭,說道:“這口氣,必須讓欣欣自己出。”
“只有她自己親手打了那個畜生的臉,才能徹底放下這段時間的委屈和陰影,不然這件事,會在她心裏留一輩子的。”
“放心,有我們在,出不了事。”
王斌看着趙山河堅定的樣子,也只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十幾分鍾後,監控裏傳來了包廂門被推開的聲音。
周明宇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身上還帶着一股菸酒味,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滿是猥瑣的笑容。
他一進門,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欣欣,眼睛瞬間就直了,搓着手,快步朝着欣欣走了過去,張開雙臂就要抱她。
“欣欣,我來了,讓你久等了。”
欣欣看着他撲過來的樣子,胃裏一陣噁心,下意識地猛地站起身,往旁邊躲了過去,堪堪避開了他的擁抱。
周明宇撲了個空,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嘿嘿笑了兩聲,看着欣欣說道:“還害羞了?沒事,以後熟了就好了。”
他說着,自顧自地在欣欣對面的主位上坐了下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欣欣身上來回掃視,眼神裏的貪婪和猥瑣,毫不掩飾。
今天的欣欣,化了淡淡的妝,本就清秀的臉蛋,更顯得楚楚動人,看得周明宇心癢難耐。
“欣欣啊,你早這麼懂事,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周明宇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油膩地笑着說道。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跟着我,別說轉正了,以後我讓你當部門的副主管,都不是問題。”
“在西部資本,我說話還是算數的,沒人敢不給我面子。”
欣欣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攥着桌布,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了。
她強忍着心底的噁心,低着頭,沒有接話。
周明宇看她不說話,以爲她是害羞,更是得寸進尺,把椅子往欣欣這邊挪了挪,伸手就要去摸欣欣的手。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沒事,就咱們兩個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欣欣手猛地一縮,躲開了他的觸碰,臉色發白地說道:“周總,我們先點菜吧。”
“點什麼菜啊,喫飯着什麼急?”周明宇嘿嘿笑了兩聲,又往欣欣身邊湊了湊說道:“咱們先聊聊正事,聊聊你以後在公司的發展。”
“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剛從大學畢業,在西安無依無靠的,多不容易啊。”
“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證,在西安,沒人敢欺負你。房子車子,以後都會有的。”
他嘴裏說着污言穢語,手又不老實起來,朝着欣欣的大腿摸了過去。
欣欣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他的鹹豬手,臉色氣得發白。
周明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着欣欣,陰惻惻地說道:“怎麼?陳雨欣,你耍我玩呢?”
“不是你打電話請我喫飯,說想通了嗎?現在又跟我裝什麼清純?”
“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要是順了我,什麼都好說。你要是敢不答應,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你就給我從公司滾蛋!”
“我還就把話放這了,在西部資本,我想讓你滾,你就絕對留不下來!”
他越說越過分,又朝着欣欣走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看着他油膩的嘴臉,聽着他威脅的話,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憤怒、無助,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欣欣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撲過來的周明宇,用盡全身的力氣,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裏格外響亮。
周明宇被這一巴掌扇得愣在了原地,半邊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他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欣欣,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徹底爆發了怒火。
“臭婊子,你敢打我?!”
他面目猙獰地怒吼着,朝着欣欣就撲了過去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就在他快要撲到欣欣身上的瞬間,包廂的門被猛地一腳踹開了。
趙山河帶着王斌以及第五第六兄弟直接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