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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存款保險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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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文就這樣站在鏡頭前,語氣平穩的說着。

“萬通銀行和謝利源金鋪,目前沒有任何業務往來。

謝利源之前的貸款,是在恆隆銀行時期,由前管理層經手。

在我們收購恆隆、改組爲萬通銀行的過程中...

葵湧碼頭的夕陽把龍門吊的鋼鐵骨架染成暗金,黃奇松站在堆場邊緣沒說話,只聽着遠處集裝箱落定時那一聲沉悶的“哐當”——像一顆心被重重摁進胸腔。風裏裹着鹹腥與柴油味,混着工人們散班後遞來的一支紅雙喜煙的微苦氣息。他沒抽,只夾在指間,菸絲一點點蜷曲發灰。

陳生華陪在身側,沒開口,但肩膀比早上鬆了半寸。

“董生,”黃奇松忽然說,“明天起,你讓法務部和財務部一起擬個章程——東方海裏員工互助基金,首期注資五千萬港幣,由集團全額撥付,不從員工工資裏扣一分。”

陳生華一怔,隨即喉結動了動:“郭生,這……”

“不是試探。”黃奇松打斷他,目光仍望着遠處幾臺剛結束作業、緩緩收臂的龍門吊,“是立樁。碼頭要穩,得先在泥裏打下第一根樁。人心浮着,船再新也壓不住浪。”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更沉:“糖心資本旗下的廠子,工人家裏孩子發燒,基金當天放款;碼頭工人父親做手術,三天內到賬八萬。這些事,不用宣傳,口耳相傳比報紙快十倍。你告訴工人們——錢不是施捨,是他們日日頂着烈日綁鋼索、夜夜盯着吊鉤毫釐不偏換來的信用。信用存進基金,利息是安心。”

陳生華胸口一熱,點頭時幾乎聽見自己心跳撞上肋骨。他忽然想起父親葬禮那日,靈堂外排着長隊,全是碼頭老工人,沒人送花圈,每人手裏攥着一張皺巴巴的工牌——那是他們三十年工齡的鐵證,也是唯一能獻上的祭品。那時他跪在蒲團上不敢抬頭,怕看見那些皸裂的手、通紅的眼,怕自己撐不住。而今天,黃奇松用五千萬港幣,把那張工牌重新鑄成了錨。

回程車裏,黃奇松翻着剛送來的《信報》地產版。頭條標題底下印着一行小字:“金鐘道三號地塊流標,投標價未達底價三成”。他指尖劃過那行鉛字,輕輕笑了聲。三成?去年這裏每平方尺報價一萬二,如今五千都無人問津——可金鐘道三號正對着港府總部西翼,背靠中環地鐵樞紐,地下三層是全港最深的基坑,連混凝土標號都是按百年防震標準澆築的。流標不是地不值錢,是賣家不敢亮底牌,買家不敢舉手。

手機震了一下。是董劍華髮來的加密短信:“滙豐已口頭同意七十五億抵押貸款額度,渣打跟進,條件:三個月內完成至少兩宗優質物業過戶至新設SPV名下;利率上浮1.2%,但允許分三年還本。”後面跟着一個文件附件,標題是《長實旗下九處收租物業估值清單及抵押可行性分析》。

黃奇松點開附件。第一頁赫然是中環歷山大廈B座整棟——1978年落成,樓高32層,出租率98%,租約平均剩餘年限4.7年,年租金回報率5.3%。評估價四十二億港幣,抵押率六成,可貸二十五億。第二頁是灣仔告士打道一號——前怡和倉儲改造的甲級寫字樓,玻璃幕牆剛翻新過,租戶包括三家國際律所和兩家投行亞洲區總部……他往後翻,手指突然停住。

第七頁:北角海景地皮。面積三點二公頃,臨海三百米,容積率八倍,政府規劃爲綜合發展用地(住宅+商業+酒店)。去年底拍賣底價一百零七億,流標。評估機構給出的保守估值是七十八億——但備註欄裏用紅字標着:“實際開發價值取決於填海工程進度及港府對海景建築限高的最終批覆”。

黃奇松把手機倒扣在膝頭,閉眼。北角那片灘塗他去年坐船看過。退潮時露出大片黑色淤泥,漲潮後海水渾濁泛綠,可就在那片混沌之上,三架巨型打樁機日夜轟鳴,鋼樁一根根楔入海牀岩層。那是港府悄悄啓動的“東區走廊延伸段”配套工程,表面修路,實則爲北角填海造地鋪基——圖紙藏在規劃署保險櫃最底層,連記者都探不到風聲。但李家成知道。陳秉文知道。霍建寧在新加坡喝咖啡時閒聊提起過一句:“聽說北角那邊,水泥用量比去年翻了三倍。”

真正的機會,永遠在公告之外,在流標之後,在衆人捂緊口袋時,有人正把最後一張支票悄悄塞進招標處的信箱。

翌日清晨七點,黃奇松的車停在金門大廈側門。大廈外立面玻璃映着初升的太陽,像一塊巨大的、微微發燙的琥珀。他沒走旋轉門,而是隨保潔員推着清潔車進了貨運通道。電梯下行至B2停車場,空氣裏瀰漫着橡膠輪胎與地下車庫特有的微酸氣味。他徑直走向最裏側角落——那裏停着一輛蒙塵的白色豐田佳美,車牌尾號“888”,車身右前燈罩碎了一角,膠帶纏得歪歪扭扭。

黃奇松蹲下身,掀開底盤護板。手指探進油箱蓋後方三釐米處的凹槽,摸到一枚硬幣大小的金屬圓片。他用力一按,圓片彈開,露出底下微型USB接口。掏出手機連接,屏幕跳出加密程序界面,輸入六位數密碼後,自動下載一個27MB的視頻文件。

視頻只有五十秒。畫面晃動,明顯是手機偷拍:港府規劃署某會議室,投影儀亮着,幕布上是一張填海工程剖面圖,紅箭頭直指北角灘塗,旁邊手寫批註:“K12-07區塊,樁基承載力測試達標,Q3啓動圍堰”。鏡頭掃過桌角——一隻戴白手套的手正將一份文件推給對面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文件封面上印着“香港置地有限公司”水印。

黃奇松看完,點刪除。手機屏幕變黑前,他嘴角牽了一下。怡和系果然在動。他們沒買地,卻在替港府驗土——用自家工程師團隊的數據,爲未來可能的聯合開發鋪路。這比直接舉牌聰明得多,既規避了市場敏感度,又提前鎖定了核心參數。

他走出停車場時,陽光已漫過金門大廈尖頂。側門保安認出他,立正敬禮。黃奇松點點頭,順手把剛買的兩盒利是糖塞進對方制服口袋:“開工利是,甜一下。”

保安愣住,低頭看糖紙金光閃閃,上面印着“糖心資本”四個篆體字。

上午十點,黃奇松坐在糖心資本新辦公室——金門大廈28樓臨窗位置。落地窗外,中環高樓如刀鋒般切開薄霧。桌上攤着兩份文件:左邊是霍建寧剛傳來的東南亞碼頭資產包清單,右邊是董劍華凌晨三點發來的融資進展備忘錄。中間壓着一部衛星電話,屏幕亮着,信號格滿格。

他撥通一個號碼。三聲忙音後,聽筒裏傳來沉穩的粵語:“喂,阿松。”

“周叔。”黃奇松聲音很平,“北角那塊地,您手上有多少籌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四秒。久到黃奇松聽見自己腕錶秒針走動的輕響。

“三成。”週年茂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不止是錢。我和幾個老夥計在規劃署有熟人,上週剛拿到填海工程的巖土報告原件。阿松,你問這個……是要跟?”

“不是跟。”黃奇松望着窗外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如熔金潑灑在維多利亞港水面,“是接。”

“接?”週年茂呼吸略重,“你的意思是……”

“我出七十億,全現金。”黃奇松打斷他,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鋼珠砸在鐵板上,“您手上那三成份額,我全接。另外四成,我找李家成談——他若不願賣,我就把剩下三成溢價一成收購。北角地皮,我要獨資拿下。”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三秒後,週年茂低笑一聲,帶着砂紙磨過木頭的粗糲感:“好。夠狠。阿松,你比當年的李嘉誠還敢賭。”

“不是賭。”黃奇鬆起身走到窗邊,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是算賬。填海成本每平米兩千五,政府賣地價八千,開發商建安成本四千五,賣樓均價兩萬八——毛利七成。現在市道冷,買家砍價三成,我們接盤價打七折,淨利仍有五成。周叔,這生意,連小學算術題都不用列式子。”

“……你什麼時候看的巖土報告?”週年茂問。

“昨天下午。”黃奇松微笑,“在您司機送我去機場的車上。他後備箱有份沒拆封的《港府基建月報》,第三頁夾着張便籤,寫着‘K12-07鑽孔編號對應座標’。”

週年茂長長呼出一口氣:“行。今晚七點,半島酒店咖啡廳。我帶原件和轉讓協議。”

掛斷電話,黃奇松按下內線:“陳秉文,通知財務部,準備七十億港幣資金調撥指令。另,讓鳳凰臺財經組把原定下週發佈的怡和系報道,提前到明早頭條——標題改成《英資退潮下的暗流:誰在爲北角填海校準羅盤?》”

窗外,一艘遠洋貨輪正駛出維多利亞港。它喫水線很深,甲板上堆滿紅色集裝箱,船尾拖出長長的、雪白的航跡,筆直刺向海天相接處。黃奇松凝視着那道航跡,忽然想起昨夜碼頭老師傅的話:“陳主席,咱們這船……以後還跑遠洋嗎?”

他當時答:“跑。而且要跑得比以前更遠。”

此刻他想補充一句:遠航不怕風高,怕的是羅盤生鏽。而有些羅盤,從來不在船上,而在岸上那些緊閉的會議室裏,在規劃署密封的檔案袋中,在英資銀行家們斟酌措辭的新聞稿裏——只要有人敢伸手去擦,鏽跡之下,必見真金。

下午兩點,東方海裏總部會議室。陳生華主持盡職調查啓動會,投影儀亮着東南亞地圖,新加坡、吉隆坡、曼谷三地被紅圈標註。黃奇松坐在末座,筆記本上沒寫字,只畫了一艘船,船頭劈開波浪,浪花裏藏着三個字母:K12。

散會時,陳生華快步跟上:“郭生,霍建寧那邊剛來消息,曼谷碼頭的舊租約裏有條隱藏條款——若遇重大政策調整(比如泰國央行加息超兩次),租方有權單方面解約並索要違約金。我們律師說,這可能是陷阱。”

黃奇松腳步未停:“把違約金金額算出來。”

“……三億泰銖。”

“打錢。”黃奇松頭也不回,“明天到賬。告訴霍建寧,錢到之日,就是租約作廢之時。另外,讓他把曼谷碼頭西側那塊閒置土地的產權證複印件,今晚十二點前發給我。”

陳生華一怔:“那塊地?聽說是泰國軍方劃的緩衝區,不能開發。”

“緩衝區?”黃奇松終於側過臉,鏡片後的眼神銳如解剖刀,“軍方去年剛和新加坡簽了聯合反海盜協議。緩衝區東側三百米,新建了雷達站。陳生,記住——世上沒有真正的緩衝區,只有還沒定價的籌碼。”

他推開安全門步入電梯,金屬門緩緩合攏。轎廂下降時,黃奇松從公文包取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傳出霍建寧的聲音:“……曼谷那塊地,表面是軍方的,實際控制人是我妹夫的信託基金。桂順,你若真想要,價格好說,但得答應我一件事——”

錄音戛然而止。黃奇松按滅開關,把錄音筆放回包內。電梯抵達一樓,門開。門外陽光洶湧,照得大理石地面一片晃眼的白。他抬腳邁出,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旋轉門外那棵剛移植的細葉榕樹下——樹幹上釘着嶄新的銅牌,刻着“糖心資本公益林·首批種植”。

樹影婆娑,光斑跳躍。黃奇松沒回頭,只抬手鬆了松領帶。七月的風拂過頸後,帶着海鹽與新水泥的微澀氣息。他知道,風暴眼正在形成。四月或許會撕開天幕,但此刻的寂靜,已是雷霆醞釀時最沉重的呼吸。

而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聚光燈下,而在所有人低頭看錶的瞬間——當秒針跳向整點,有人已把下一分鐘的棋,落進了別人尚未翻開的棋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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