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此時的臉色無比難看,心裏卻早將欽鵬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了,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陳木他們故意在激怒啊,欽鵬根本忍受不住這種刺激,一下子當着他的面威脅陳木起來了。
原本作爲外賓,又是他柳青邀請過來的,說什麼柳青都得好好照顧一下欽鵬,可是現在,他就算想要偏袒一下欽鵬都不能了,因爲陳木的祕書在用手機將這一幕給錄製下來了。
欽鵬的怒火通過言語給當場表達出來,下一刻他也意識到有些話現在說出來有些過火了,可是他剛纔不吐不快,如果剛纔他的怒火沒有得到發泄,可能身體上就承受不住了。
“欽鵬副部長,我希望你給我一個交代,你爲什麼要威脅我們青雲省的明星幹部?”柳青怒斥,一直以來都對欽鵬都表現得客客氣氣,畢竟對方從某種意義上代表着是菲國的臉面,菲國有意跟青雲省建立一個項目建設貿易示範區,這對菲國來說是打通了夏國的市場,以青雲省作爲跳板,可以將菲國的許多產品都輸入夏國各地。
對夏國而言同樣是如此,這個貿易園區只要建立起來,國內的許多產品也可以通過青雲省的園區直接輸送到菲國,省去了許多環節,讓經濟發展和效率提升了許多。
“你說什麼?”欽鵬副部長露出一絲難以理解的面容,他有些無法適應柳青部長的嚴肅,甚至還帶着一絲翻臉的味道。
他好歹也是菲國外交部的副部長啊,柳青部長怎敢當衆呵斥他?
“我難道還說得不夠明白嗎?你爲什麼要威脅我們青雲省的明星幹部?”柳青部長的態度也變冷了下來,陳奎不錄製還好,在錄製過程中,他必然要有所表態了。
如今,柳青部長就是希望欽鵬的臭脾氣可以稍微收斂一下,不然事態會進一步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而且還是對欽鵬更加不利的方向。
“好好好,好得很,虧我一直以來都將你當成很好的朋友,沒想到你也是不值得深交的朋友,我欽鵬沒有你這樣的朋友。”欽鵬再也不打算給柳青任何面子了,當衆說道:“之前的事情,是陳木闖入我居住的地方,跟我的保鏢打鬥,我沒有向你們追責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現在你還打算包庇他,回去之後我一定會通過外交手段,讓你們夏國給我們菲國一個交代!”
欽鵬的語氣,充滿了嚴肅且不容商量的語氣。
“而且,我們兩國之間要建設的貿易園區需要進一步考察,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要將園區給籌建起來還不是時候。”欽鵬更是直接拿出了貿易園區作爲威脅警告的手段。
他不相信,柳青還敢無視他的感受!
“欽鵬副部長,之前的事情證據確鑿,你當真要反悔之前的約定?”柳青部長冷聲問道:“你想好了之後再跟我講。”
欽鵬原本想要給肯定的回答,可是當他看到柳青那滿是陰沉的臉色後,心裏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安,難道之前王建林廳長拿過來的視頻還有備份?
如果沒有備份,柳青爲什麼有如此底氣跟他較真?
想到這裏,欽鵬副部長不敢去賭,如果王建林那邊還有備份的話,一旦那個視頻被上傳到外網去,那就不是他要跟青雲省要一個說法的事情了,而是需要當着全世界的面,給夏國,給青雲省,給陳木賠禮道歉!
“還有你說的貿易園區建設問題,你當真以爲你我之間可以決定或者暫緩這個園區的建設?”柳青部長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根本問題:“這是兩國戰略合作,不是你,也不是我可以去幹涉的,你我之間的職能,就是讓這個貿易園區儘快儘早落地,你想要阻止,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柳青的話,讓欽鵬面如死灰。
因爲柳青所說的話是事實,他雖說代表着是菲國官方來洽談對接貿易園區建設的相關事宜,但就跟柳青所說的一樣,不管是柳青還是他本人,主要職責就是讓這個貿易園區儘快落地生成,誰敢在這個環節搞破壞,那就是破壞兩國之間的正常貿易合作,無論是他還是柳青,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好聽點,他代表着菲國,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菲國派過來跟青雲省的領導對接工作事宜的,有哪些需要改善,有哪些需要立刻完成,必須帶着問題回去,帶着解決方案過來,而不是阻止園區建設。
再說個更加現實的問題,貿易園區的建設,對欽鵬來說,比任何任務都要重要,如果因爲他導致貿易園區建設失敗,他將承擔起所有責任,菲國的相關領導絕對不會給他任何好果子喫。
欽鵬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因爲他跟青雲省的柳青部長關係好,所以纔有了這個表現的機會,因此他在菲國的影響力才日益強大,但核心問題是他必須跟青雲省搞好關係,否則回去之後,他現在所擁有的,將瞬間煙消雲散。
菲國可以給他的,一樣可以將一切收回。
“柳部長,我們是好朋友,你說這些話就顯得有些見外了。”欽鵬神色一變再變,最後只能露出一絲討好的神色:“你看我們雙方對貿易園區的建設都非常的重視,而且兩邊都已經選好了地址,目前都在加班加點建設,眼看馬上就要完成了,可千萬不要出現任何紕漏。”
欽鵬這時候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了,他不能得罪死柳青,柳青完全可以跳過他,跟菲國其他的高層接觸,而且菲國外交部副部長也不只是他一人。
“這件事你跟我說沒用,問題已經很明顯了,你需要拿出自己應該拿出的態度。”柳青冷聲說道,他沒有再去幫欽鵬說話,但是同樣給欽鵬暗中提了下醒。
他可以不計較,但人家陳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關鍵你現在又有新的把柄在人家手上,只要陳木稍微動一下資源,下一刻關於欽鵬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到夏國還耀武揚威打罵、羞辱夏國官方工作人員的視頻,必然會在外網鋪天蓋地展開。
真到了那一刻,欽鵬就是有九條命都活不下來。
欽鵬臉色微微一變,他看向了陳木,此時陳木也正一臉冷漠地看着他。
無奈之下,欽鵬最終只能朝陳木走了過去,他站直了身體,雙手垂直,忽然對着陳木鞠了一個90°的躬,並且用真誠的語氣對着陳木賠禮道歉道:“尊敬的陳木書記,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還請不要跟我計較,我們不應該成爲敵人,我想我們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就像我跟柳青部長一樣。”
陳木卻是沒有說話,而柳青見此,同樣沒有開口,他冷漠的看着這一幕,雖說欽鵬已經拿出態度出來了,但是原不原諒,決定權確實在陳木的手中,這時候,他不能也不會去幹涉。
不過柳青知道一個點,陳木是一個顧大局識大體的人,當欽鵬願意放下身段賠禮道歉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問題已經得到解決了。
欽鵬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抬頭看了眼陳木,發現陳木無動於衷,彎腰的動作很累的,這時候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當即重新對着陳木鞠了一個躬,並且用上了流利的夏國語言,表示道:“陳木書記,這件事是我過於衝動,我不應該對你有敵意,我保證從此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而且我向你保證,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會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原來欽鵬部長還會講我國語言啊。”陳木這時候給了反應了,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調侃或者嘲諷欽鵬,因爲他認爲再故意刁難對方,意義已經不大了。
最重要的是,貿易園區的建設無論是從國家經濟戰略角度還是對青雲省而言都是好的政策方針,雖說欽鵬改變不了這個結果,但爲了讓園區更順利進行,陳木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對欽鵬如何。
只是有些東西,有些事情,有些尊嚴,必須拿回來。
當面辱罵,還是在國內,那國外生活的同胞呢?陳木必須讓欽鵬這類的外賓有一種意識,夏國人不可辱!
“陳書記哪裏話,我從小對夏國文化就比較嚮往,所以我就多學了一些夏國語言。”欽鵬客氣的說道。
“關於歐陽雪的事情,不知道欽鵬部長有什麼好的想法或者決定?”陳木知道有些事情也必須趁着打鐵。
欽鵬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與歐陽雪本身就是協議合作關係,雖說名義上是夫妻,但都是爲了合作,如今園區建設已經到了實質性階段了,他跟歐陽雪的合作關係也可以解除了。
原本欽鵬是想要得到歐陽雪的人,畢竟合作階段,他的確給了歐陽雪很多東西,可是每天面對如此婀娜多姿且身材豐滿的女人,他又不能去碰,實在有些氣不過。
只是有些計劃實施起來並不是那麼順利,再加上這個中途出現了陳木這個程咬金,欽鵬早就放棄了‘惦記歐陽雪身體’的事實了。
欽鵬當即讓一名保鏢拿出一份合作協議以及一份離婚協議書,客氣地遞到了陳木的手上:“陳書記,歐陽雪同志和我之間的合作關係已經結束。”
陳木將這兩份協議拿在手上,感覺到沉甸甸的,從這一刻開始,歐陽雪才真正意義上恢復了自由之身。
“欽鵬部長,OY集團的事情呢?”陳木又問道。
欽鵬無奈,他多想陳木在這個時候忘記OY集團的事情,但是陳木既然重新提出來了,他也不能假裝沒有這件事,按照合作協議的內容,OY集團自當全部歸屬歐陽雪個人,包括所有資產等。
欽鵬再一次拿出一份協議聲明交給了陳木,並且說道:“陳木書記,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說着,欽鵬主動向陳木伸出手。
該給的,他都已經給了,該付出的代價,他都已經付出了。
但相比回去後丟官罷職,這些代價還在他可以承受範圍內。
產業公司沒有了,他可以繼續搞,只要他一天在這個位置上,就一定可以重新獲利,一旦身份職務沒了,等待他的就是無盡的牢獄跟無法翻身的結局。
而這一切核心影響,全部落在陳木一個人的身上。
他已經放下足夠的姿態了,願不願意和解,就看陳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