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耀輝等人離開之後,石駢等人才坐了下來,而石駢則是很識趣的充當起了泡茶手。
“陳書記,這次我們來了五個人,另外兩人已經在看護着徐科同志了,而這兩位則是等待着輪班。”石駢開始彙報工作,他知道陳木對徐科的情況很關心,所以當得知他需要過來幫忙照看徐科的時候,就立刻調動了幾個信得過的下屬過來,對這件事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陳木的舉動,也贏得了紀委內部的一致認可,雖然大家都沒有說出來,可是在大家的心中,都對有陳木這樣的領導在,感到莫大的幸福。
這反而讓他們沒有了什麼後顧之憂,不怕工作上遇到麻煩,也不怕有人針對,就怕自己無法克服困難,有陳木這樣的好領導關心照顧着,又有什麼魑魅魍魎可以讓他們望而卻步?
總而言之,陳木現在的威信在市紀委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峯,這個頂峯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形成了一種潛意識的信任跟心安,讓整個市紀委形成了統一意志,那就是有陳木兜底,他們不用畏懼任何腐敗分子。
“辛苦了,這幾天。”陳木淡淡開口,他很清楚在他離開青棗市這幾天,整個市紀委承受着多大的壓力,而作爲市紀委的第一處室,壓力自然是首當其衝的,石駢作爲第一處室的主任,他的壓力不比其他人小,所以對於石駢的辛勞付出,陳木還是記在心裏的。
“陳書記,這些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何來的辛苦說法。”石駢謙虛地說道。
“幹我們這一行的,肯定不怕什麼困難跟挑戰啊,不然我早就申請去一些二線單位了,所以陳書記,這恰恰反映是對我工作上的認可跟肯定,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辛苦。”石駢立刻表態道。
陳木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石駢,他印象中石駢可不是一個馬屁精,但是一些天不見了,石駢的口纔好像見漲了不少啊,這讓他產生了一些好奇:“石主任,以前你的嘴巴可是不會說出這麼好聽的話來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石駢尷尬地繞了繞頭,笑着說道:“陳書記是還不夠了解我,我這個人混熟了就都知道其實我的什麼話都藏不住的,嚴肅也只是嚴肅給外人看,在內部其實我還是比較健談的。”
這句話,引起了另外兩名一處室的幹部皺眉,石駢可是向來嚴厲,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不苟言笑就是石駢主任的標籤,但現在怎麼說自己幽默?
陳木自然也注意到了,不過他並沒有戳穿石駢心中那點小九九,而是直接笑道:“說吧,你這老小子有什麼新想法,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但說無妨。”
“陳書記,這都被你發現了,那我就直言了。”石駢尷尬的笑了一聲,隨後說道:“我發現我們紀委現在的工作作風都向好,但是在調查工作過程中,依舊存在一點小難度。”
“哦?說來聽聽。”陳木有些意外,石駢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遇到的問題不算太小啊。
隨後,石駢將自己在辦案過程中遇到的困難跟問題直接說了出來,聽完石駢的講解後,陳木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職務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現在市紀委雖說很團結,但是少了一些‘領導層級’的帶隊,所以很多單位看似明面上很配合,大多數都是應付了事,甚至個別單位還擺譜了,名義上很配合,背地裏都是陽奉陰違,這就造成了紀委工作上存在一定困難。
“你是想要紀委副書記的職務?”陳木忽然說道,說一千道一萬,現在市紀委還空缺着兩個市紀委副書記的領導職務,石駢雖然是第一處室的主任,但跟其他處室的主任是同級的,所以有時候說出去的話也不一定很管用,沒有太大的區別。
陳木算是聽出來了,石駢會拍馬屁,且拍得這麼不專業,其實就是想要爲自己更進一步尋求支持。
“陳書記,我這也是爲了工作嘛。”目的被陳木給戳穿,石駢也沒有不好意思,他只是將現階段機會的工作遇到的困難跟問題說出來,至於這個紀委副書記,到底要給誰做,其實他心裏沒有太大的想法,當然了,如果自己可以順勢而上,那是再好不過的,畢竟誰又會覺得權力小是壞事?
但對石駢來說,心中的權是爲了民,是爲了紀委工作更順利,而絕非爲了個人,他之所以會提出來,也是迫切地想要讓陳木書記來解決這個困難。
“石駢。”陳木的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你有能力做好紀委副書記這一職務所肩負的使命跟責任嗎?”
石駢聞言,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立刻嚴肅且莊嚴的說道:“我一定不會讓組織失望,不會讓領導失望,更不會讓自己愧對百姓。”
不用太過於誇張的表態,只要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就足夠了,這是石駢的心裏想法。
“好,我看着你的成果!”陳木隨後給陳奎發了一條短信,不多時石駢等人在工作羣上就收到了相關通知,市紀委將在明早八點半召開會議,會議內容只有一條,內部人事調整。
不管是市紀委副書記還是第一處室的主任,在青棗市的級別是相等的,都是正處級,這跟辦公室一樣,級別都是正處級,當然原則上處室是副處級,但青棗市紀委都是高配,任何一個處室的主任都是由紀委常委來兼任的,所以都是正處級。
因此,陳木才說是內部人事調整,而非提拔。
當然,這種調整也是需要上報市委的,畢竟名義上是調整,實則也是一種變相提拔。
當石駢看到通知後,他的老臉頓時湧現出一抹激動之色,內心頓時有無數話想要說,可是話到口中,卻始終憋不出一句馬屁出來。
陳木見此,啞然失笑道:“你這個老小子,還是做回自己吧,別爲了馬屁而馬屁,到時候把自己整得裏外不是人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石駢尷尬地笑了笑,的確,他本來就不擅長拍馬屁,今晚能夠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好聽的話,實際上都是他背誦下來的……
“不管怎麼說,你的提醒是好的,市紀委不能沒有副書記,畢竟也空缺這麼久了,我這邊還需要跟田水木書記彙報一下。”畢竟是紀委副書記的職務,肯定得先跟田水木書記彙報一下,程序上陳木可不想被卡或者被說三道四。
陳木隨後當着衆人的面,撥通了田水木書記的私人手機,手機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了田水木書記那略顯低沉的聲音:“陳木書記,這麼晚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話語中,帶着一絲詫異。
“田書記,有件事需要向您跟市委彙報一下。”陳木並沒有感覺到田水木書記聲音中的異常,而是將準備安排兩名紀委副書記的事情說了出來。
田水木書記聽完陳木的話之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下來:“行吧,紀委那邊我希望你可以團結好,做好反腐敗工作。”
按照以前的慣例,田水木書記一般會安排一些自己的心腹到紀委去擔任副書記,但現在整個紀委都在陳木的掌控中,他想到了就算是自己安排人進去也無法得到了什麼好處,好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這個時候的紀委,不能有其他聲音。
只要陳木會聽從黨委的指示,顧全大局,田水木書記就可以幫陳木頂住一切壓力。
“感謝田水木書記對我們市紀委工作的支持。”陳木感謝了一句,田水木書記會答應在他的意料之中,現在的市紀委,任何單位或領導都別想插手,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一個事實,田水木書記自然更不會在這時候給陳木穿小鞋。
因爲田水木書記需要陳木這把刀,更需要市紀委這個威懾,多年來青棗市的官場已經到了一種很爛的程度了,隨着陳木的到來,青棗市官場已經慢慢在恢復,而曾經擔心基本盤被掀掉的一幕並沒有出現,田水木自然更不可能會拒絕陳木繼續改革下去的決心。
“徐科小同志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市公安局那邊我沒有太大要求,只有一個點,必須嚴肅處理,不要有任何顧慮。”田水木書記主動挑起了徐科的話題,一直以來陳木都沒有跟他彙報這方面的工作,但是他就是要主動提出來,以表示市委的支持。
陳木點了點頭說道:“請田書記放心,任何腐敗分子都不可能逍遙法外,只要有我陳木在的一天,我就會和他們戰鬥到底。”
“田書記,關於郭明副祕書長的事情,我這邊有一個想法。”既然說到了徐科這個話題,陳木也順勢打算將郭明的事情提一提。
“這也是我正要跟你說的事情,關於郭明的事情,我希望到此爲止,人死債銷。”這一次,田水木書記沒有給陳木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說出了他的意志。
陳木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好。”
原則上的確是如此,但陳木想要繼續往下查,最終也不會有結果,因爲死無對證,關鍵的人已經死了,你又如何讓一個死人開口?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事情及時溝通。”田水木書記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某處公寓,田水木此刻放下了手機,露出一臉享受的神色,而在他的下面,一身睡袍的胡琳正在賣力的化解田水木身上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