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行政夾克脫了下來,換上了一身休閒裝,在戴上帽子,還真別說,有了幾分鍛鍊運動的普通人氣質,很容易隱藏在人羣中。
“你也去換一身衣服。”陳木笑着說道,陳奎同樣身着行政夾克,這太顯眼了,有一句話怎麼說來着,西裝領帶顯不凡,行政夾克蓋一切。
有人看到西裝領帶,只會認爲這個人很成功亦或者很有錢,而這樣的人,在行政夾克面前,還是要低頭的。
陳奎無奈,不過他也不敢拒絕,主要是他沒有帶衣服,這時候哪裏找?
陳奎說出了自己的無奈之處,陳木想了想就發了一條短信不出,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有一名組員拿着三四套運動服裝過來了。
陳奎見此,有些意外。
“不用意外,在執行任務之前,後勤保障也是非同小可。”陳木笑着說道,他就安排了一個專門搞後勤保障的小隊伍,這個小隊伍等於是機動的,哪個小組有需要,他們就必須頂上去。
陳木和陳奎兩人十五分鐘後,準時來到了成帽山腳下,成帽山是雲煙市市區內唯一一座還有原始氣息的山,它的外形酷似一頂帽子,所以才被叫做成帽山,成帽山是一座獨立且沒有和其他山脈相連的一座大山,海拔將近一千米左右,這樣的山放在全國並不算什麼大山,但是在沿海城市已經相當高了。
儘管成帽山的開發保留了原始的氣息,但人工開發還是比較明顯的,走到正大門處,陳木就看到了大門上面吊着一塊天下爲公的巨大牌子,據說這個牌子是解放全國之前,在清末民初一位孫先生提名的,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時間了。
天下爲公,渾然天成,陳木看了一會,就有一種渾身受不住顫抖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目光注視這四個字的時候,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內心止不住的激動,彷彿看到了當初提名的豪邁氣勢,讓他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陳大哥,我們還不進去嗎?”陳奎出聲提醒,這纔將陳木從玄而又玄的狀態中拉回來。
陳奎有些困惑,看這個牌子能夠看五分鐘的時間?
“我們站在這裏很久了?”陳木有些感慨。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路過的人都帶着異樣的眼神看着我們。”陳奎無奈解釋道,要不是擔心影響變大,他也不敢叫醒陳木啊,但是一個人光盯着牌匾入神,是很容易讓別人產生興趣的,到時候影響可能就出來了。
陳木有些喫驚,他只覺得時間纔過去那麼一會,而這一會的時間,竟然長達將近五分鐘,要不是陳奎及時提醒,他都不知道還會看多久。
至於陳奎爲什麼突然改變對陳木的稱呼,主要也是爲了不帶來額外的影響。
“走,去玉石那邊看看。”陳木說道。
此行目的就是看一眼那一塊價值900個億的巨型玉石,玉石就放在成帽山這邊,據說請了數百名玉石雕刻師正在加班加點對玉石進行雕刻。
陳木很想看一看,這塊玉石究竟值不值900個億,明明是假的,爲什麼沒有人發現?
兩人沿着路線又走了大半個小時,陳木終於看到了一塊高達48米的巨型玉石,此時玉石四周搭建着無數手腳架,上面有幾百名雕刻師在對玉石進行加工雕刻。
不過在玉石外面三四百米就被警戒線給圍了起來,很顯然在加工雕刻期間,除了工作人員,任何人都不能夠靠近。
“陳大哥,我們要進去嗎?”陳奎問道,這麼遠的距離看着那塊玉石,心裏還是莫名的震驚,是在太宏偉了。
“不用,就在外圍走一圈。”陳木拒絕,這時候自然不能進去,要是強勢要進去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隔着幾百米,陳木看着巨石,心裏也頗爲感慨,如果這塊玉石是真的玉石,900個億必然有所價值,甚至900個億要買這麼大的一塊玉石,幾乎不可能,屬於簡陋了。
陳木和陳奎在外圍走了一圈,隨後便離開了。
“你有什麼發現嗎?”陳木問道。
“沒有什麼發現,主要是太遠了,根本無法近距離去看一眼。”陳奎無奈的說道。
“我倒是有一點發現,你去將車開過來。”陳木忽然說道。
陳奎雖然不懂也不理解陳木爲什麼突然有這樣的要求,但是他執行命令就可以了。
很快,二十分鐘後,陳奎將車停在了景區外圍,陳木走了過來,坐上了車,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陳書記,我們現在要做什麼?”陳奎不解,他們在車裏都坐了一會了,難道連要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嗎?
陳木沒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成帽山那出口的通道,這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只見一輛運輸廢棄石塊的運輸車從裏面開了出來。
“跟上。”陳木沉聲道,陳奎二話不說直接跟在了這輛運輸車後面,這一根就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車子很快駛入了一處郊區。
“陳書記,我們還跟嗎?”郊區四周,雜草叢生,明顯這些石塊是要運輸到某個地方扔掉的。
“跟着。”陳木沒有廢話,讓陳奎繼續跟蹤,但是保持一定的距離,避免被發現。
陳奎當即發動車子,將車開入了山區小道內,跟着運輸車在走。
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運輸車在一處水庫旁邊停了下來,陳木當即讓陳奎將車子停靠在隱蔽的地方,兩人下車走在了水庫的環庫路。
環庫路位置比較高,正好可以看到下方的情況。
下方,有數輛運輸車,他們將玉石砸出來的廢料全部倒入到水庫裏面,發出了巨大的水聲碰撞聲,陳木掏出了手機,將這一幕給錄製了下來。
“陳書記,這是爲何?”陳奎有些不解,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又將稱呼給改回來了。
“你可知道成帽山那塊巨型玉石價值幾何?”陳木問道。
“從我們資料上來看,這塊玉石不是價值900個億嗎?”陳奎依舊很不解。
“石頭的本質是什麼?”陳木又問道。
“玉石啊?”陳奎的困惑越來越重了,突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露出滿是喫驚的神色。
下一刻,陳奎喃喃自語道:“他們怎麼敢如此行事,太誇張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現在你知道爲什麼我讓你跟上他們了吧?”陳木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冷意:“玉石價值如此之大,即便因爲雕刻的原因會淘汰下來一批很多邊角料,但是這些邊角料一樣價值連城,可是他們現在卻將這些邊角料全部倒入水庫中,目的是什麼?”
“這羣人太大膽了,眼裏根本就沒有法律了,居然如此大膽的貪贓。”陳奎這一刻自然聽懂了,巨型玉石價值900個億,雖說雕刻過程中會出現很多邊角料,但這些邊角料依舊價值連城,可是爲什麼要將這些邊角料倒入水庫中?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邊角料一點價值都沒有,而這也側面反映出了一個重大問題,那塊所謂的巨型玉石,根本就是假的!
不然不會有這麼多邊角料,而且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們就不怕東窗事發嗎?而且那塊玉石是假的,難道就不怕被看出來嗎?”陳奎感覺到有些驚心動魄了,這可是900個億的案子了,難怪陳木會這麼謹慎對待,甚至動用到了公安部的力量。
“廢棄邊角料處理乾淨就是在降低風險,至於雕刻而成的成品,外表造假一點都不難。”陳木說道:“只要在外表上面進行一些加工造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就算是讓你打燈你也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聽到陳木的解釋後,陳奎有一種漲見識的感覺,原來貪污還能這麼貪,以假亂真,難怪要設立警戒線,難怪不允許非工作人員到裏面參觀,絕不是純粹因爲安全問題,更多還是因爲要在雕塑過程中進行造假。
“走吧,取證完畢,接下來就是回去驗證真僞的時候了。”陳木說道。
陳奎點了點頭,兩人隨後回到了車裏,隱蔽地離開了,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卻被一雙眼睛看在眼裏。
一名身着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目睹了這一切,但是因爲距離太過於遙遠,他並不能認出陳木,當即將這一消息彙報了上去。
吳辰和此時正在辦公室聽取着彙報,當電話響起來的時候,眉頭忽然緊皺了起來,來電之人是市委常委,市委祕書長李富源,李富源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算是他的心腹了,所以他纔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到他手上,讓他親自盯着處理廢棄邊角料的事情。
這個點給他打電話,意味着有情況發生了。
“什麼事情?”吳辰和的聲音帶着幾分冷意。
“書記,情況是這樣的,剛纔我發現了一輛車開到了水庫這邊,但是因爲距離太遠,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李富源認真的說道。
“他們待了多久?”吳辰和問道。
“只是一會就走了。”李富源說道。
“快,立刻讓人將他們給攔下來,無比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和身份。”吳辰和當即下達命令,這件事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則會有接連不斷的麻煩。
“好。”李富源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當即給市公安局打了電話,讓他們在路口將那輛車給攔截下來。
此時陳木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了,他現在着急的回到成帽山調查真相。
“那個水庫裏面應該有很多大魚,要不是有任務在身,我都想要下去釣魚了。”陳奎笑着說道,他沒有其他興趣愛好,唯獨喜歡在假期的時候找地方釣魚,車裏一般都放着幾種釣具。
“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趕快回去成帽山。”陳木笑着說道。
就在他話語剛落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警笛聲,這讓陳木和陳奎臉色驟然一變,他們知道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