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無奈,其實他無非就是不想讓莫紅太擔心罷了,畢竟這件事莫紅也解決不了,沒必要讓莫紅多擔憂。
而很快陳木就接到了王建林的電話,王建林在電話上語氣有些激動:“陳木老弟,你這四篇文章太有利了,現在網絡上大部分的輿論都是一邊倒了,基本上都認爲你是人民的好官,像你這樣的好官不可能做出那種沒有底線的事情出來!”
王建林將現在網絡上的輿論情況給陳木彙報了一遍,語氣很激動也很開心,他是真沒有想到陳木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找到瞭解決辦法,更可以寫出這四篇文章出來,這四篇文章雖然都沒有直接和間接給自己洗白,但偏偏比洗白的效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畢竟一個一心爲民的幹部,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腐敗分子。
“現在的網友水平越來越高了,甚至都有人開始帶動節奏,提出讓相關部門介入,嚴懲造謠者!”王建林笑着說道:“這無疑給我卸掉了巨大的壓力啊,輿論壓力反而成爲了我的動力,現在我就是想藏都不用藏了。”
陳木微微一笑,如今輿論朝他這邊倒,在他或者是說在林特別的意料中,畢竟這四篇文章幾乎將陳木在這些年來的工作成果都寫得很仔細,包括陳木的工作作風,這也讓更多的老百姓知道了陳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不用太久,只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基本上就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了。”王建林感慨地說道。
這四篇文章,確確實實將原本處於絕對劣勢的陳木,直接逆風翻盤了。
“也許這就是羣衆的力量吧!只要你做得好,羣衆不可能看不到的!”陳木感慨道。
他也沒想到這四篇文章會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力,他的確有些小看羣衆對待一個好官的態度是有多麼的堅決了,現在很多大V和博主都自主的轉發,甚至還有親自給陳木站臺的,有些網友更是說出,陳木要是一個貪官,他直播喫屎諸如此類的話。
毫無疑問,現在的輿論是站在陳木這邊的,這也讓陳木看到了網絡輿論的厲害。
今晚,註定是一個好覺,陳木喫完晚飯就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這一覺他睡到了天亮,只不過一大早也被王建林的電話給吵醒了。
“陳木老弟,你醒了嗎?”王建林的語氣帶着一絲嚴肅和深深的無奈。
“怎麼了?”陳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發佈文章的人我們基本上可以確定是誰了,是我們青雲省師範學院的某位文學教授,她你應該不陌生,梁豔。”王建林沉聲道:“我現在基本上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當初你好像讓我派人專門保護過她對吧?”
陳木不意外,他一開始就猜到發佈那篇文章的人就是梁豔,只不過梁豔當時不承認而已,但現在被王建林給調查出來了,等於是有實質性的證據了。
“現在是怎麼個情況?”陳木問道,他知道王建林一大早給他打電話肯定有意外發生了,否則以王建林的性格,即便陳木不交代,對方肯定第一時間就派人將梁豔給帶回來了。
畢竟造謠人是需要承擔法律的嚴懲的,王建林完全可以行使權力。
“她又發佈了一篇文章,裏面她承認了那個女子是她自己,同時也發出了不少你和她有實質性身體接觸的一些照片。”王建林語氣壓抑地說道:“那些照片並不是PS的,也沒有任何科技痕跡,所以……”
“所以你也開始動搖了?”陳木苦笑道。
王建林沉默,通過那些照片上來看,陳木的確將人家壓在了洗手間,而且當初的梁豔是穿着睡衣的,並且身上還被水龍頭給弄溼了,肌膚清晰可見。
雖然沒有那些實質性的照片,可是通過這些照片來看,有人臉也有動作,想要扭轉乾坤,幾乎不可能了。
“陳木老弟,說實話,我是相信你的,但是這已經是一個死局了,當前最要緊的是,你得請示一下錢普省長……”王建林現在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了。
“畢竟作爲一個大學教授,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她現在公開了自己的身份,意味着她說話的分量也更重了,那些原本給你發聲的大V和博主,很多人都將替你發聲的文章全部刪除了。”
“如今整個輿論,徹底一邊倒,甚至那些原本給你發聲的網友,都沉默下去了。”王建林無可奈何的說道。
陳木心中一沉,最擔憂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梁豔此舉,無疑是打算搭上自己的一切,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這是你死我活的真正較量。
陳木上網看了一下樑豔發佈的第二篇文章,文章代入感很強,又將自己是女性的角色不斷弱化,將自身包裝成一個弱者的形象,原文從頭到尾,將全部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首先,我需要和廣大關注和關心我的網友說一聲抱歉,我本無意給誰帶來麻煩,但是網絡上卻說我是一個不折不扣且不要臉的女人,我想,不管是爲了天下女性還是爲了我自己的尊嚴,我這時候都應該站出來發聲。”
“我不是藏頭露尾的老鼠,我是梁豔,青雲省師範學院的老師,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那一晚,我被人騷擾,我以爲陳木是一個品質至少可以信得過的好乾部,結果不曾想過他纔是一個惡魔,那一晚我被他侵犯了,我因爲之被威脅,迫於壓力不敢站出來,可是我已經受夠了他那變態的行爲,經常讓我角色扮演,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意思來,我就會被打,甚至在這次春節,他還讓我去雲煙市,下面是酒店的一些照片……”
陳木看完正篇文章之後,整個人都有些陰沉下來了,這梁豔在雲煙市約她果然是早有預謀的,幸好也只是幾張簡單的酒店照片,和一起坐在羅賢文車上的照片,要是真的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就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第二篇文章,並不長,但梁豔偏偏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弱女子的形象,且非常懂得帶動全網女性的那點情緒利用價值,如今網絡上對陳木的罵聲幾乎可以說是形成了致命性的結局了,絕大多數都是女性。
光是這篇文章下面,評論就超過了十萬條,陳木隨便打開看了眼,他都感覺自己有些小看這些人的天馬行空思維了。
“原來陳木好這一口,好好的幹部不去做,偏偏還有這種陰暗面。”
“真沒想到啊,我本以爲陳木是難得一見的好官,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種變態。”
“說到變態,也不知道陳木讓梁豔教授扮演了什麼角色?”
……
諸如此類的話,不堪入目,陳木深吸了口氣,這時候王建林的聲音傳來:“陳木老弟,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
“先將人給抓回來吧,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裏面的一切都是假的,雲煙市那邊我可以讓人出來做解釋,而且我有絕對不在場證明,她既然想玩,那就好好陪她玩!”陳木說道。
“按照規矩,我現在去將梁豔給帶回來容易,但是輿論關注太高了,這很不利於我們的工作,除非你們兩個一起到案。”王建林說道,這時候輿論已經對陳木相當不利了,這時候他王建林要是帶頭去將梁豔給抓回來,那就真的落入某些人的圈套中了,他們必然會借題發揮,說因爲陳木是當官的,所以官官相護……
一旦造成其他輿論,這不是王建林可以承受的。
“是我考慮不周了。”陳木深深嘆了口氣,目前來看,王建林的確不能輕易去控制梁豔,否則會被借題發揮,到時候就更加做實了‘心虛’的行爲。
“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峙了,可一旦啓動對峙,意味着你需要有鐵證來瓦解這一切,否則就直接定性了。”王建林說道,此刻的他再也幫不上忙,陳木是生是死,只能靠他自己了。
陳木沒有廢話,立刻結束了王建林的通話,隨後將電話打給了莫紅,這期間他在雲煙市所接觸得到的人,都是對他有利的人,他們都可以給陳木作證。
電話很快就接通,莫紅的語氣沒有任何情感色彩:“我已經自駕在去往青雲市的路上,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
陳木一愣,他沒想到莫紅竟然一大早就出發了,顯然是莫紅早就注意到網上的輿論對陳木不利,她必然也看到了那第二篇文章,所以第一時間就朝青雲市趕來,目的就是要幫陳木證明,有段時間他是和陳木在一起的。
陳木隨後給福雲縣的藍海書記以及元後續的周文書記以及江聖鄉長,甚至還給他曾經的司機羅賓打去了電話,讓陳木最爲震驚的是,除了藍海書記的電話沒有接到以外,其他三人都表示沒有時間且最多也就只能證明一個下午的事情,多的就無法證明了。
這讓陳木陷入了深深的震驚,特別是羅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羅賓在最關鍵的時刻選擇了沉默。
有那麼一晚上,是羅賓載他到福雲縣的,隨後陳木才和藍海書記回到了雲煙市。
“陳祕書長,我這邊可以給您證明的是當天下午你確實和我在一塊,至於其他時間我就沒辦法證明了。”羅賓在電話裏,聲音顯得有些陌生。
“羅賓,這就是你回報我的行爲?”陳木久久無法平靜。
“陳祕書長,你不是說以後我們不要聯繫了嗎?怎麼?難道我實話實說也不行了?”羅賓冷笑道:“而且梁教授長得很有氣質,別說是你,就算是我看到了都會心動,有一句話怎麼說來着,越老越有味道不是嗎?”
“羅賓,你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那麼齷齪?連道德底線都沒有,你那樣做,真的對得起你的老婆?”陳木沉聲道,而他的話卻讓羅賓瞬間沉默了。
“我又不犯法,而是這是兩相情願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太寬了?現在時間太早了,我還想睡覺,就這樣了。”羅賓毫不客氣掛掉了電話。
陳木臉色變得很難看,這種被背叛的滋味相當不好受,如今這局勢,如果他拿不出鐵證,對他來說就是一場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