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3、第 53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翌日清早,沈靈淇照例來爲她穿衣簪發。

本來糜月還因爲昨日拒絕他雙修的事,有些不自在,想着不然換別的侍從來服侍,但見沈靈淇神色如常,對昨日之事閉口不提,暗暗鬆了口氣。

沈靈淇會編上百種髮髻,柔軟順滑的烏髮在他手中如同聽話的游魚,不消多時,完整的朝雲髻就出現在了糜月的腦袋上。

沈靈淇復又拉開妝奩匣挑選髮飾,其中有一對不起眼的銀粉色蝴蝶珠花。

是她回來那日,隨手取下放在裏面的。

上面沒有鑲嵌昂貴的金玉寶石,純粹是用絲線和瓊枝編制而成,款式鮮豔有些童趣,像是給小孩子戴的。沈靈淇目光一頓,將那對珠花拿了起來,似是在疑惑爲什麼這樣不襯宮主身份的髮飾,會出現在妝奩匣裏。

“這似乎不是宮主的,大概是侍從收拾時,不小心將自己的髮飾混了進去,靈淇拿去?了......”

糜月瞥見他的動作,忙出聲道:“別扔......就放在裏面吧。”

沈靈淇聞言看了看她,依言將那朵珠花重新放回妝匣,給她挑了一支寶藍點翠的如意簪戴上。

糜月也不知爲什麼會阻止沈靈淇扔掉那對珠花。

她發現自己回到燼花宮的這幾日,時不時地就會想起在隱劍宗的日子。

看到麻辣兔頭會想起月餅,會難以抑制地想要嘔吐,甚至下了命令,整個燼花宮以後都不準喫兔肉;看到宮殿外次第盛開的桃花樹,會想到謝無恙靈府中的那棵桃花樹,於是讓人把桃花樹挪到她看不見的地方;甚至連桌上有道河蝦,她都會難以

控制地想到謝無恙慢條斯理地給她剝蝦的畫面。

糜月深感這樣下去,有些不妙,於是晚些時分,她去了一趟留花祠。

留花祠裏是燼花宮的宗祠,裏面供奉着歷任宮主和副宮主們的牌位,以及她們的離魂燈。

離魂燈是燼花宮特有的法器,每一任宮主在接任時,都會取一小縷神念,製成一盞離魂燈擺在這留花祠。

燈滅即人死魂消,而只要用靈力再次點燃燈盞,便能照應出這抹神念主人臨死前的畫面。

步入留花祠,上百盞離魂燈整齊地分列擺放在堂內,每盞離魂燈前都放着一座牌位,上面用描金的字體刻着亡魂的姓名,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彷彿有細碎的金光閃爍流動。

絕大部分的離魂燈都黯淡地滅了下去,唯有最下方的十三盞離魂燈還亮着,是糜月自己和十二位副宮主的魂燈。

在糜月魂燈的上方,刻有“糜芷音”的牌位後的離魂燈,亦是燈芯黯淡,放置魂燈的案臺也似失去了生機,光澤灰暗晦澀。

糜月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點靈力,那點靈力凝成的光團從她指尖脫離,緩緩往那盞離魂燈上飄去,靈光團在接觸到燈芯的剎那,點亮了魂燈。

空氣中浮現出一片霧氣凝結的畫面,周遭一片不清晰的混沌,彷彿是黑夜,又彷彿不是。

一片混沌中出現了一道身影,他手持長劍,髮間的束帶斷了,長髮披散着,半張臉染着血,衣袂飄蕩。雖然他的面頰一半染血,一半披髮,但從他高大的身形和他手裏拿着的本命劍奉淵,足以讓糜月認出來,他就是上任隱劍宗掌門秦不眠。

他目視前方,嘴脣開合,說了句什麼,高舉起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朝前方斬去,離魂燈只能顯現畫面,並不能傳遞聲音。

凌厲迫人的劍光閃過,魂燈滅了,燈霧中的畫面隨之消散。

然而短短幾息的畫面,足以能揭示出這盞離魂燈的主人死於誰手。

糜月眼眶微紅,眼底浮現出盈盈的淚光。

畫面中的那一劍就彷彿斬在了她心上。

每點一次離魂燈,那份痛楚和恨意都很更刻骨銘心一分。

她屈膝跪在牌位前的蒲團上,朝着孃親的離魂燈磕了個頭。

“孃親,雖然那秦不眠已死,但我一定會滅了他的隱劍宗,給你報仇!”

少女清越果決的嗓音在空寂的大殿裏迴盪,這話不僅是說給孃親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糜月淚眼朦朧地望着孃親的牌位,決心要把謝無恙這個名字徹底划進禁區。

她的燼花花瓣取回來了,當年他因神相失控啃去她花瓣的仇,她可以放過,定元珠的事,她也可以不計較。

可是孃親的事,她永遠無法釋懷。

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心狠,她絕對不要步孃親的後塵。

萬籟俱寂的夜色中,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泄而下,透過祠堂雕花的窗欞,在地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祠堂外的梨花樹矗立在月色之中,微風拂過,滿樹潔白的梨花仿若春日裏的瑞雪,紛揚地飄落而下。

一片皎白的梨花瓣穿過半掩的窗扉,輕輕落在跪坐着的糜月身邊,不知是不是孃親給她的回應。

夜半三分,更深露重。

回到主殿的糜月,坐在她的拔步牀榻邊,於臨睡前打坐修煉着燼虛訣。

心法運行過一個小周天,靈氣一遍遍地衝刷着穴竅,溫養着靈脈,鞏固着她剛度過瓶頸期的修爲。

空氣中一絲甜?的香味飄過她的鼻底,糜月不自覺地睜開眼。

看到沈靈淇背對她,手拿火摺子點燃了香爐,嫋嫋的白煙如盤龍般從香爐的孔洞裏盤旋而出。

這香氣有些陌生,似乎不是她平日裏慣用的薰香。

“靈淇,你換了薰香?”糜月問。

“嗯,總是用蘇合香,怕宮主聞膩了,這.......宮主可喜歡?”

沈靈淇轉過身來,眉眼溫柔含笑,收起火摺子,將香爐蓋好。

糜月閉上眼,仔細聞了聞,點頭:“還挺好聞的,似乎有股甜味......這是什麼香?”

“白檀香。”沈靈淇道。

糜月唔了一聲,確實有白檀的香味,但這香氣似乎比尋常的白檀香,更甜?一些。

“宮主,你修煉完了?”沈靈淇走近她,“我幫你捏捏肩,放鬆一會兒?”

糜月從留花祠回來之後,就一動不動地打坐修煉到現在,肩頸處有些久坐的微酸,當下不疑有他地朝他轉過身去。

少年柔軟的十指覆上她的肩膀處,微微帶上了些力道,幫他按壓揉捏起來。捏肩之時,溫熱的指腹難免蹭過她的脖頸處,帶來些許異樣的觸感。

糜月秀眉微蹙,只覺得剛沐浴完的身子有些燥熱起來,心跳也有些莫名加快。

少女忽然抓住了他的一隻手,轉過身來,湊近他,有些狐疑地聞了聞他的衣襟:“怎麼感覺,你身上也香香的,好好聞……………”

他的衣物上也有那股甜膩的氣息,讓人莫名地想靠近。

沈靈淇凝看着她眼底的迷離茫然之色,發現她已經有些情動了。倆人相距不過咫尺之間,近到他能聞到少女呼吸之間的甜香氣。

“宮主......”

同樣被清香所染的他,面對着傾慕多年卻愛而不得的心上人,更是情難自抑,被她抓住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她,另一隻手環至她的腰後。

手臂使力,便將她帶倒在了牀榻之上。

殿內暖香浮動,靜謐中透着繾綣的闇昧氣息,被他帶倒在牀上的少女,胸脯起伏着,眸光瀲灩地呆呆望着他的臉,並沒有掙扎和反抗,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沈靈淇低眸看着她姣美的容顏,呼吸急促,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滾燙髮熱,心跳快到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其實早已並非少年模樣,他覺得宮主更喜歡少年鮮豔朝氣的樣子,所以容貌一直停留在築基期時的十七歲。

他陪伴在她身邊的日子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經數不清了。

能這般擁着她,同她雙修縱情,是他這輩子的夙願,也是可想而不可得的存在。

沈靈淇想,若非用情香,他只怕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他想好了,宮主清醒過來後,或許會生氣,會責罰他、怪罪他,但只要能成事,值得他冒險一次。

只要他能和宮主順利雙修,他在宮主心裏的地位想必就會不同,不單單只是爲她佈菜鋪牀穿衣梳頭的侍從下人,而是能與她同榻而眠、同衾共枕的最親近之人。

只要他侍奉得好,宮主也未必會生氣......而且他本就是她的侍宮,他們......本應該如此。

沈靈淇此時已經分不清縈繞在他鼻尖的是催情香的香氣,還是少女身上沐浴後的體香,他緩緩壓下身子,想要在她脣間落下一吻,同時探向她衣襟的手指,因爲過於激動,而有些輕微發抖。

薰香裏的藥效使人意識不清,催發情熱和慾望,更會誘導人產生潛意識裏的幻覺。

糜月秀氣的眉頭輕蹙,似是不太理解,爲何她眼中少年的臉,會漸漸變成了謝無恙的模樣……………

她輕抬起一隻手,像是要撫摸少年的臉。

在沈靈淇快要親吻上她,下一刻,那隻白皙纖細的手卻倏地改變方向,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沈靈淇,”

糜月咬着舌尖,水光迷離的眼底透出一絲清明來,不可置信的口吻:“你瘋了?你膽敢給我用催情香?”

曖昧的氛圍驟然被打破,沈靈淇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雙眸惶然地睜大。

“宮主,我......”

沈靈淇被她掐得面頰漲紅,嗓音喑啞地說不出話來。他的修爲比她低上兩重境界,被她這般徒手掐着,並非無反抗之力,而是不敢反抗。

“明明是催情的依蘭香,卻騙我是白檀香,沈靈淇,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當成隨你泄/欲玩弄之人嗎?”

掐着他咽喉的五指收緊,糜月瞪着這個陪她從小長大的待宮,眼中有失望有惱怒,抬起腿直接一腳便把身上之人踹下了牀榻。

她這一腳用上了靈力,沈靈淇後背狠狠撞到了牆壁,五臟錯位,喉頭腥甜,當即嘔出一大口血來。

恰在此時,一陣厚重深沉的鐘聲劃破寂靜的長空,如悶雷滾動,響徹了整座瓊山。

古樸的鐘聲更讓糜月憤怒的頭腦清明瞭幾分。

她心下一緊,這是燼花宮有敵襲時纔會響起的撞鐘聲,與此同時,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殿外小弟子焦急的聲音傳來:“稟宮主,出事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五月泠
皇太子的圈寵
皇後逆天鬥蒼穹
鬥氣王妃15歲
姜姒虐渣攻略
重生後太子妃鹹魚了
桃桃烏龍
侯府嫡女
小江湖
小人難養
殺手王妃乖乖女
我就是這般女子
掠心女王爺
紅樓同人之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