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房門再次被關上,偌大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哦,不對,在落地燈不遠的地方,還站着一個人。
時楚卿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那個男人再次開口。
“時小姐,好久不見,別站在那裏了,過來做吧!”
時楚卿站在黑暗裏,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她停了一下才朝他那裏走去,腳底的高跟鞋踩在軟綿的地毯上,踩出一個個細小的坑,但是不消一會兒,又恢復了原狀。
時楚卿依言坐在了他的右側,雙腿微斜,她看着黑暗裏的那雙眼睛,面色沉着:“你是誰?找我來又是爲了什麼。”
黑暗裏的那個男人,眼神流轉,看着杯子裏暗紅色的液體,眼中透入出嗜血的光。
“時小姐,你這話可就傷人心了呢,想當初在美國的時候,我可沒少幫你忙呢,你怎麼能這樣的過河拆橋呢!”
美國,美國,又是美國,最近怎麼這麼多從美國來寧城的人。
燈,應聲而亮,她這纔看清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是誰。
“是你.....”時楚卿的聲音莫名的出現一絲顫抖。
男子對着她莞爾一笑:“沒錯,是我,不知道時小姐可想起我了?”
男子溫潤的臉上隱隱透着一些狠意,可細看之下又消散不見。
“自然是想起來了,您如今身份更加的尊貴,名聲更是在寧城顯赫至極,哪能想不起來呢!”
“那就好了,不知道時小姐可記得我曾交代給你的任務?”
“自然記得,不過您要找的那個女子,我到現在也是無法給你找到。”
男子詫異一笑:“是嗎!我記得秦諺書身邊的那個女人,和我要你找的人,完全一樣呢!”
“你該不會是在瞞着我什麼吧!”
時楚卿腦中晃過佟安晚的那張臉,是的,她和這個男子曾經給自己看過的照片上的女人,完全的相似。
“你指的是佟安晚?”
“佟安晚?噢,不,他並吧姓佟。”準確的說,她應該姓蘇。
蘇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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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柏淵走後,秦諺書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安晚對於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有些看不明白。
她問他話,他也是置若罔聞,這讓佟安晚的好脾氣也磨得有些不高興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冷着一張臉給誰看?我嗎?”佟安晚擋住他進浴室的步伐,大有不問明白不放他走的架勢。
秦諺書索性倚在牆上,臉色平平的看着她:“我就是冷着一張臉給你看,至於原因,你自己想。”
佟安晚啞然,特麼的我要是想的到,我還會來問你嗎?
“你說清楚會死嗎?”佟安晚橫眉豎眼的看着秦諺書,明明是很嚴肅的話,不知道爲什麼秦諺書看來卻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會。”秦諺書將安晚往邊上一撥,走進浴室。
安晚條件反射的跟上,秦諺書拽拽的看着她,一臉的調侃:“你是想要和我一起沐浴?那還真是榮幸之至。”
佟安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罵道:“你這個老不羞。”
安晚轉身離開,再也不搭理他,秦諺書不以爲意的將門合上。
董鼕鼕這幾天恰逢假期,顧霆君前幾天出差去了,所以她現在一個人在本書裏,安晚突然心生一計,抱着換洗的衣服便朝隔壁走去。
哼,今晚就讓他一個人睡吧!
董鼕鼕打開門之後看見抱着衣服來的佟安晚,笑的十分的開心,“晚晚,你今晚怎麼捨得丟下你家秦諺書來找我了,還是抱着衣服來的呢!”
“是啊,我看你最近獨守空房可憐的緊,所以我特意將他丟下,來陪你睡啊!”
佟安晚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在進董鼕鼕臥室的時候,朗聲道:“把門關好,記得上鎖。”
董鼕鼕利索的上了鎖,然後一臉猥瑣的進了房間,一副古代君王臨幸妃子一樣的舉止。
安晚進的是董鼕鼕以前住的房間,裏面即使不住,牀上用品都是乾淨的。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董鼕鼕坐在牀上翻着一本雜誌,一邊看一邊和安晚聊着天,歡快的不行。
而秦諺書從浴室裏出來之後,他發現整個房間都安靜的不像話,他喚了兩聲,偌大的屋子裏迴盪着他自己的聲音。
秦諺書來回找了她一圈,屋子裏毫無她的身影,他的視線落在門口的紅毯上,上面早已沒了安晚的鞋子。
他拿着自己的手機撥打安晚的電話,安晚像是早有預料,手機並沒有帶走,所以當她的手機在臥室裏響起來的時候,秦諺書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輕笑。
這傢伙,看來是要讓他獨守空房啊!
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主。
秦諺書知道她在哪裏,但是沒有去找她,而是轉身回主臥去睡覺了。
安晚在那邊等了半晌,始終沒有見秦諺書來這邊尋她,心底有些忿忿。董鼕鼕看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姿態,心底瞭然。
“不該不會是和秦諺書吵架了,所以纔來我這裏的吧!既然你身在曹營,心在漢,又幹嘛自欺欺人的待在這裏。趕緊回去吧....”董鼕鼕一副要趕人的架勢。
佟安晚挽着董鼕鼕的胳膊笑道:“我纔不呢,省的你說我重色輕友,你以爲我和你一樣麼,見到帥哥就挪不動腳步。”
董鼕鼕斜睨了一眼佟安晚:“你還真是瞭解我啊!”
“既然你這麼說了,要是你今晚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人嬉鬧了一番,才安然入睡。
次日一早,安晚回去的時候,秦諺書已經坐在餐桌前喫着早點了。
“呦呵,捨得回來了?”
這語氣,她怎麼聽着有點像是抓到外出會情郎的妻子時丈夫酸溜溜的語氣呢!
“當然,我和董鼕鼕已經約好了,今晚還在一起睡。”
安晚悠悠然的踱步來到餐桌前,小口啄着小米粥,入口的黏稠和香糯,讓她的心情莫名的開朗。
這粥的溫度剛好,口感也極佳,看的出來這份粥熬的有些時間。
秦諺書聽見她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今晚怕是去不了了。”
佟安晚挑着眉,看着他問道:“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