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她之前每次在家裏發病,只要一過醫院打點滴就好了?但隔三差五總是發病?而且這兩年來越發的嚴重?”
只見到此刻李蘭好奇的問着。
內科的副主任孫教授她也是有印象的。
一位老教授目前已經退休,應該是有六十五歲這樣了,比她大十來年。
“是的,醫生,我姐姐今天打電話過來,說非常的不舒服可能要撐不過去了,我就又安排來了我們白求恩附屬院!”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此時着急的對着說道。
“這個病人上次我們也嘗試尋找病因,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愣是找不到原因。”
說話的是心外科的主任,叫紀明周。
這一次之所以這麼大陣勢,就是希望各個科室聯合起來,爭取找到孫餘餘的病因。
因爲這一次發病這麼嚴重,下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是的,家屬這邊也希望我們全力去找原因。”
內科副主任也來了。
畢竟是下午時間,所以很多專家都是在崗的。
就算主任不在,副主任至少也會在崗。
“老婆!老婆?”
就在這個時候。
急診這一邊。
有一個眼睛都紅了的男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整個一副非常激動的模樣。
"???"
不但是張靈川,就連李蘭表情也有點懵逼與茫然。
“這是東北醫科大學的副教授,也是孫教授的女婿,夫妻倆的感情一直很好。”
看着男人進來之後。
東北人民大學附屬醫院急診科的主任南文仲解釋着。
“哦......”
衆人恍悟的點了點頭。
難怪對方進來是這麼一副激動的姿態。
“我記得孫教授好像是後來去東北醫科大學臨牀學院當副院長了對吧?”
醫學類東北醫科大學也是一個不錯的大學。
雖然不是985也不是211,但在醫學類確實是很強。
所以有不少的教授也會去這個學校,甚至學校也會來這邊挖人。
孫教授就是被挖過去當臨牀學院的副院長了。
先前是白求恩附屬醫院的內科副主任。
“是的,孫教授後來就跑到醫科大學那邊去了,之前發病很多時候也送到那邊的附屬醫院,這一次是第二次來我們醫院。
大家低聲的討論着。
“南主任!現在我老婆情況怎麼樣了!!”
男人叫汪飛正。
對着急診科的南文仲詢問道。
39
“放心,幸好送得及時,現在餘女士的情況暫時算是控制住了,但人還沒有醒過來,而且這一次情況這麼嚴重下一次怕是更加危險!孫教授剛剛打電話過來,希望我們能找找病因!”
南文仲說着。
之前的孫教授也是他老師。
“呼??,太好了太好了。學校那邊有事要我過去一趟,我這纔剛出門沒一會就出了這一檔子事,唉,她這個心臟病真的是太急了!我們現在全家對這個病也是焦頭爛額,如果可以的話,南主任希望你們一定盡力找到病因!”
汪飛正十分感激的說道。
整個一副非常後怕的姿態。
“小冰!你姐怎麼打電話給你打電話給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這一次搶救及時的話,我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汪飛正跟醫生交流之後立馬看向旁邊一個與病牀上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這是他的小姨子。
全名叫孫若冰。
此刻整個一副非常憤怒的模樣質問着。
畢竟妻子打了她的電話,但卻沒有打自己的電話。
如果真的出事了。
你叫他怎麼辦,餘生應該怎麼過!
“姐夫......這個心臟病太折磨人了,每一次發作起來,都能讓姐姐痛不欲生,彷彿溺水一樣,姐姐這一次打電話過來是告別的,她真的不想活着了,也想靜悄悄的走。
妹妹孫若冰聽到姐夫說出這麼一番話之後對着搖頭嘆息。
兩年前,姐姐的心臟病開始發作。
剛開始只是有點頭昏噁心,呼吸困難。
再後來每次都像是溺水一樣,甚至有些時候直接暈倒。
她自己原本有一百二十多斤的體重,現在瘦了十多斤,只有一百斤出頭了。
這兩年真的是把她折磨夠了。
她也漸漸對活下去失去了希望。
畢竟在東北這邊愣是找不到這心臟病的病因,去了省院、極大附院也都看過了。
所以這一次發作得很嚴重的時候,她就打了個電話。
說:妹妹,我可能撐不過去了,希望她代替自己好好照顧爸爸媽媽,然後也不要告訴他們,並且說了自己的銀行卡密碼。
去世之後取一部分錢給他們用。
然後也不用告訴父親。
長痛不如短痛。
更不必爲自己的怪病操勞。
也不要打電話給飛正,自己終究是拖累了他。
總之。
當時姐姐忍着窒息,心口撕裂跟她說了好些話。
也交代了後事。
但作爲妹妹,這個世界上就這麼一個姐姐。
怎麼能放任對方離去而不管不顧。
所以在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撥打了報警電話,並且送到了極大附院白求恩醫院這邊搶救。
“唉......餘餘,你真的是糊塗啊!!”
汪飛正聽到小姨子說出這麼一句話之後,整個人心痛到窒息。
真的是糊塗!!
“唉。”
“瞧瞧,這就是別人家的老公!”
“我要是能有這麼好的老公,真的做夢都能笑醒。”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差別真的是比人和狗還要大,我們家的那個我有一次在家裏煮飯,廚房冒火了,然後你猜這傢伙幹了什麼事!第一時間把孩子抱了出去!”
“這不是挺好的?第一反應就是救孩子啊!”
“好個屁!孩子抱出去之後,我們廚房不是有一個拖拉門嗎,順手把推拉門給關上了......老孃還在裏邊呢!當時我特麼滿臉問號!”
“呃呃呃......”
“這??”
急診科還是有很多醫護人員的。
此刻一個個聽到這麼一番話語之後,真的是滿頭黑線。
孩子救出去沒話說。
滿分操作。
但把門關上,老婆還在裏邊呢。
這簡直殺了這蠢材的心都有了好吧!
畢竟自己的命不是命啊的!
廚房裏正冒着火呢!!
“但是我就把他給一頓KO了,簡直是不像話!!”
那位護士繼續說道。
同時整個人還一副握着拳頭的模樣。
“小南。”
就在這一刻。
兩位老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身材有些瘦削,整個看上去莫名有一種退休醫生的感覺。
說來也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當久了就會有醫生味。
有些人真的就看一眼,莫名覺得是醫生,然後一問真的就是醫生。
“孫教授。”
“孫主任。”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來極大附院內科副教授孫泓。
對方旁邊跟着的一個銀髮老太太是孫泓的妻子。
兩人住的地方距離這裏稍微遠一點。
屬於郊區。
但在聽到女兒出事之後也立馬趕了過來。
他有一種預感,女兒的病越來越嚴重,如果下次還發生的話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了。
既然是送到了急診這邊。
那就讓多學科進行會診。
看看能不能找到病因。
“剛剛已經通知了各個科室的主任、副主任,現在正準備進行聯合大會診,試圖找到心臟病的原因,並且針對性的治療。”
南文仲回答着。
畢竟是曾經的老師,也是這裏的老主任。
如果對方一直做下去的話,成爲內科的主任也沒有問題。
並且老教授的人品也是很好的。
門徒遍佈。
“好好好,辛苦你了,小正你也不用太傷心,餘餘畢竟也被折磨了這麼長時間,不想拖累你是正常的,希望這一次能找到病因,針對性治療。”
孫泓教授嘆息了一聲說道。
女兒想尋死他也能理解。
畢竟被病痛折磨真的是太長時間了。
作爲父親。
他真的也非常心痛。
畢竟自己是一個醫生,但女兒被病痛折騰但他卻無能爲力!
這一種窒息感估計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
“爸,有的人死了但還活着,可有些人活着卻死了。”
汪正飛站在妻子的旁邊。
語氣充滿了悲態。
“好女婿,我們家餘餘遇到你三生有幸。”
孫餘餘的母親聽着女婿這麼一番話,內心真的十分的觸動。
自從女兒生病之後,女婿真的照顧得無微不至。
記得當初追自家女兒的時候,也非常的用心,把她哄得一整天都是樂滋滋的。
“媽,是我遇到你們,三生有幸,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汪正飛感激道。
“好了,我們開病例討論會吧,這種病,助手就在外邊等着好了。”
只見到孫教授此刻打算跟大家一起參與進去。
“各位老師進會議室那邊吧。”
南文仲邀請道。
而一旁的會議室裏,此刻已經準備好了相關的病情概況。
“咦,不是說助手在外邊嗎?”
孫泓目光落在了張靈川的身上。
這是全場最年輕的人。
長得還特別的英俊。
因此在孫教授的話音落下之後,衆人的目光也落在對方身上了。
“這個可不是我的助手,這是我極爲榮幸帶教的博士生張靈川,人家都叫他小川醫生。”
李聽蘭此刻說着。
小川可不是自己的助手。
對方是一個不比在座各位差的醫生。
“小川醫生!省院急診科那位啊!太好了!!”
南文仲聽到張靈川的名字之後,整個人的表情充滿了興奮。
畢竟作爲急診科的醫生。
他是知道這位小川醫生的。
名聲大噪來形容,那都不爲過。
“小川醫生?”
在場的衆人露出一道詫異的目光,畢竟這位也算是他們學校的名人了。
當然也有的個別比較疑惑。
年紀多是比較大的教授。
“嗯?什麼小川醫生?”
孫泓教授皺了皺眉。
顯然從沒有聽過這麼一個名字。
“孫教授,可以讓這位小川醫生一起參加聯合會診討論大會,他的看診也是很厲害的,也就是我們國內一些程序繁瑣,如果在國外某些地區的話,小川醫生已經屬於副教授級的存在了。”
只見到此刻的南文仲說着。
一篇二區。
三篇一區。
國際頂級學術論壇發表學術彙報。
自創一五循環法被國際頂級期刊,另一個國家的天才女教授分析,並且探究到了底層邏輯與原理。
甚至是梅奧診所的瓊斯教授對他都非常的欣賞。
並且也在研究。
就問這一套組合拳,誰能扛得住!
副教授都還是低估了。
甚至最年輕的教授也不是不可能。
李聽蘭沒有說話。
因爲聽着這麼介紹,已經不用自己發言了。
如果這樣孫泓教授都阻擋,她只能說,對方的命是如此。
“這麼厲害的嗎?那真是後生可畏啊,希望小川醫生你等一會兒給出一點意見,我女兒的病已經讓我們頭疼很長一段時間了。”
孫教授聽聞這話,微微點了點頭。
同時眼中帶着一道賞識的目光看向張靈川。
小南這個人他也是瞭解的。
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到了一道別樣的目光。
也就證明他自己也非常欣賞這個小夥子。
希望一會兒他能給出一點意見出來。
“可以的,到時候如果我有疑惑的地方也希望孫教授能幫忙解惑。”
張靈川對着這位孫泓教授說着。
“那肯定!畢竟我就兩個寶貝女兒,大女兒也是我的掌上明珠,我肯定希望孩子能好起來,針對性的治療。”
孫教授點頭道。
他既然希望醫院方面召開這個大會,就肯定是要解決女兒疾病相關。
就這樣大家落座了。
心臟相關的科室肯定就坐在前邊。
其他的則是坐在後邊。
“小川,我剛剛看到你靠近患者研究了好一會兒,有沒有什麼發現?”
李聽蘭對張靈川有些好奇的詢問。
畢竟這孩子經常能給人一些驚喜。
“怎麼說呢,確實是發現了一點端倪,我還需要確認一下。”
張靈川做了一個回答。
其實他已經掃描出結果了。
不是心臟病。
並且與心臟病沒有一丁點關係。
但現在他不能將這個東西直接說出來。
不然到時候或許人救回來了,自己怕是得跟着進去了。
因此他需要慢慢的引導。
“不錯不錯!很強!!”
李聽蘭豎起大拇指。
這一次本來是想帶對方熟悉一下流程,畢竟專科就是經常會被急診這邊叫過去聯合會診,結果沒有想到這孩子意外出息。
說不定又能解決一個難題。
很快會議室裏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很多專科代表也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然而依舊沒有找到病因。
甚至連線索都找不到。
“小川,這裏你最年輕,看診的經驗也比較豐富,我想問一下你對先天性心臟病這個結論怎麼看的?”
南文件經過一輪討論,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張靈川身上。
這個急診科的少年天才醫生。
當然,對方這個天纔在這麼多專科這裏,還是稍顯單薄。
畢竟他的這些縫合、切開之類的,都是一些基礎技能。
闌尾切開、氣管切開也都是小手術。
做得再精湛也沒啥。
至於手外科的斷指再植術,那也是手外科,跟很多專科搭不上關係。
醫院裏。
各個科室就有點類似於自立爲王的感覺。
你在你的領域再強,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沒多大關係,有本事在我的領域強那纔是我的事,跟我有關係。
所以目前對方只是手外科稍顯有點突出,婦產科會一個外倒轉術、剖宮術還是很不錯。
因此除了在急診之外,在婦產科對方的接納度也挺高。
“其實我不同意心外科那邊給出的先天心臟病的說法!”
張靈川直接開局王炸。
立馬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不同意我們先天心臟病的說法?那倒是請小川醫生提出自己的高見了。”
心外科聽到這個小川醫生上來直接否決他們。
頓時說道。
“我就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孫泓、汪飛正兩位教授,患者孫餘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心臟病特徵的?”
張靈川提出了一個問題。
“大概是兩年前,當時餘餘感覺胸口很不舒服,而且頭暈,就在我們醫科大附屬醫院進行了檢查,初步懷疑是心臟問題。”
汪正飛回憶着。
“好!那也就是說,從兩年前開始的!孫教授,孫餘餘女士小時候有過這種情況嗎?”
張靈川目光看向對方。
“沒有,小時候餘餘的身體很健康,從沒有聽說過心臟出現問題。”
孫泓教授搖了搖頭。
“這就奇了怪了!如果是先天心臟病,爲什麼小時候沒事,偏偏是從兩年前開始出事呢?你們不覺得這個很匪夷所思嗎?!”
張靈川問道。
“小川醫生,你這個問題我們當初下結論的時候也有醫生提出過,可臨牀案例上也確實是有小時候沒事,成年後沒事,突然就出事了的先天心臟病案例。”
心外科的主任說着。
先天心臟病這個結論醫科大提出來的,後邊他們這邊經過討論也覺得如此。
“可各位老師,你們憑什麼就認爲,對方一定是這那概率之一呢?其實很多原因也會導致疑似心臟病的情況發生不是嗎?!”
張靈川再度問着。
整個現場的氛圍莫名有點針鋒相對。
其實孫教授也不相信這個結論。
女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
心臟根本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怎麼就好端端的出現了一個先天性心臟病!
但現實又讓他不得不認命。
“小川醫生,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是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心臟病,並梳理,針對性用藥,不是討論是不是心臟病,關於這個病情結論我們已經做了大量的檢查與論證,也是有大量檢查報告支撐的。”
張靈川的話音落下之後。
心外科的主任有點不耐煩。
“不!你們還有一項檢查沒有做!那就是毒物檢測報告!”
此話一出。
全場安靜!!
“媽的!你胡說什麼!你是在說我老婆吸毒嗎!!”
溫文爾雅的汪飛正直接拍桌而起!
雙眸冒着燒着洶洶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