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做手術,再說你現在也沒這個做手術的能力啊!”
聽到張靈川的話,黃香凝沒好氣的說道。
只是叫過來討論一下病情居然就慫了,她們急診科什麼時候有這麼慫的實習生了。
說真的,她年輕的時候要是有這種能力,早就尾巴翹上天了。
而且有在這麼多專家面前露臉的機會,自己求之不得呢。
結果現在電話打過去,這小子居然還扭扭捏捏,簡直豈有此理!
她又不是將對方叫過來做手術的。
就對方縫合那一套只能算是基礎,人醫的手術說到底不是獸醫的手術,人醫這個領域是非常專精的。
“額……………師母,你這突然把壓力拉滿了,主要是我這一個實習生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張靈川聽到師母那一副沒好氣的模樣,頓時滿頭黑線的說着。
要知道這一次邀請的可是全省的專家。
基本上都是TOP級的大佬。
自己一個實習生過去,這不是哈士奇進入狼羣了嗎。
說老實話,他現在對於人醫方面也就是有一些基礎技能而已,也就是稍微在看診方面稍微突出一點點。
雖然這一段時間在省醫院急診科學習,自己也基本上能看懂一些報告,可要真的讓他從急性心梗+腦子外傷的報告中提出意見,自己百分百做不到啊,除非是讓他靠近患者,然後用系統掃描。
那樣自己還有一點可以回答上來的希望。
所以不是他慫,主要是不想趟這可能暴露自己的渾水。
這麼多專家大佬都救不回來的話,即使是他去了感覺也沒啥作用吧。
總不可能直接上手給對方心肺復甦?
但這玩意也不是萬能的。
就跟電池壞了的玩具,連接上充電線的時候或許還能亮起,但只要充電線取掉會瞬間停擺。
除非把電池給修好。
這裏也是一樣。
心肺復甦實施的時候或許還可以救人,但只要心肺復甦停下人就死了。
他總不可能一直嗑藥一直按下去吧,就算是嗑藥的話,自己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幾瓶體力藥水用完也就完蛋了啊。
“趕緊的!你現在自己打車過來還是我開車去極大農學部的宿舍找你?”
黃香凝一副完全不聽張靈川辯解的姿態直接問道。
她知道這小子是有本事的。
唯一就是喜歡藏着掖着。
之前沒接觸這小子之前她只是知道對方心肺復甦做得不錯,甚至看診也還行,結果真正接觸之後看診哪裏是還行,簡直是牛逼炸了。
而且對方做的推斷基本上都準確。
說話也是。
看似模糊不清,實際上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對方完全就是胸有成竹。
"WEAEAE......"
張靈川沒有想到,師母居然如此果決。
“趕緊啊,半個小時之內到省醫院,正好十一點,我們都在這裏等你呢,目前這個小蔡情況不是很好!”
說了兩句。
黃香凝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樣!要是不肯過來她現在就打電話讓老過去,請不來人就別想回家了,睡大街去!!
不過就她對小川的瞭解,一般自己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是肯定會過來的。
也不枉自己在這邊爲他爭取了這麼長時間。
怎麼說呢,就算真的給不了什麼意見,過來學習一下跟這麼多專家交流認認門終歸是沒有錯的,這也有利於以後走醫學這一條路。
當然要是能給出點建議更好。
“行的,那我過去看看,謝謝師母給我爭取的機會。
事到如今還能說點什麼。
感謝唄!
因爲他知道像這種高端的聯合會診,別說是自己一個實習生了,哪怕是老師這樣的主治都去不了。
所以師母爲了拉自己過去混個臉熟肯定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電話掛了。
張靈川沒看到黃香凝欣慰一笑。
這小嘴還是挺甜的,腦子也靈活。
果然是天生的學醫聖體。
寢室。
“老張,啥情況啊,你該不會是被師母叫去聯合會診吧!?”
貝勒爺剛剛全身心的在聽電話,雖然張靈川講的話很少,但關索同志還是從有限的信息裏整合出了一部分匪夷所思的信息。
那就是好像師母要邀請這傢伙去會診!!
尼瑪!!
關索同志現在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現在這個點去會診還能是什麼事,肯定是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規培生小蔡醫生事件。
據說已經召集全省相關領域專家過去了啊。
老張憑啥!!
嗚嗚嗚!!
這不是真的!!
關索同志感覺到學妹不香了,手裏的宵夜也不香了。
“是啊,師母也確實是離譜,這個點叫人家去會診......關鍵對面全都是大佬,你說我去這不是瞎胡鬧嗎。”
張靈川聳了聳肩。
“滾吧!是你離譜!都是獸醫,你說你爲嘛能去見這麼多人醫大佬啊!羨慕死我了!!”
關索同志一副痛哭的姿態。
當然他心裏是高興的,畢竟這麼牛逼的大腿是自己兄弟。
不過內心暴擊也是肯定的,因爲大家都是學習這麼多年的獸醫,結果就在這個研究生準備畢業的最後一年,他起飛了。
飛得連影子都沒看到。
“老關,要不咱倆換一換,我幫你繼承你的億萬家族企業?”
張靈川湊了過去。
妹的,生下來就是別人望塵莫及。
居然還擱這羨慕自己這個大晚上去搬磚的人。
所以人醫啊,真的是太忙了。
你看像出現這種情況大晚上就得出去搬磚掙那幾兩碎銀,多折騰。
“老張,我咋之前沒發現你臉皮也無敵呢......”
關索同志愣了一下。
雖說羨慕啊,但要換的話他肯定是不換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張靈川朝着外邊走去,並打車到了極大附院。
這個附院當然不是他們門口這個,他們門口這個屬於分院區,目前要去的是總院區。
距離還是挺遠的。
極大附院總院。
“其實怎麼說呢,到時候真的做手術的話,讓小川在一旁打個雜其實也可以的嘛。”
衆專家正在制定搶救方案。
只見到此刻黃香凝對着說了起來。
給手下的實習生爭取一個機會。
畢竟心肺復甦對方一流,而且本身也是全國急救學會的理事、精英會員。
“咚咚咚??”
十一點。
會議室門口傳來一道敲門聲。
“原來這位就是黃副院長極力推薦的省醫院寶藏實習生啊。”
就在這個時候,衆位穿白大褂的醫生裏邊有一位着平頭,頭髮花白的醫生笑着開口說了起來。
“各位老師們好。”
張靈川對着衆位大佬鞠躬。
師母叫他過來他猜主要是認認人,而不是來這裏耍脾氣的,再加上剛剛這位白頭髮的醫生的話聽起來似乎就是在誇讚,並沒有諷刺的意思。
確實,能站在這裏的不是科室主任級的專家就是院長級的大佬,基本上也沒有幾個人會在人命關天的時候,拿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開涮。
“小川,這裏有小蔡的所有檢查報告,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建議。”
只見此刻的黃香凝對着張靈川說了起來。
並且交給了對方一個平板,上邊有相關的檢查報告。
“沒錯,剛剛你們的院長還跟我們這些老傢伙說,你這個實習生能力很強咧,說不定能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那是一個方便麪頭,頭髮也是有點花白的女醫生。
對方吟吟一笑說道。
“沒有沒有,我也就會一點急救常識,哪裏能給出什麼建設性的建議啊,我知道黃老師主要是想讓我過來跟着學習一下。”
張靈川謙遜道。
謙虛一點終歸是沒有錯的。
畢竟你看軍兒,這麼有錢依舊開車門,某些人就學不來這些讓人抱有好感的東西。
這不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
不少人微微一笑。
說老實話,張靈川真的是從這一堆東西裏看不出什麼。
因爲他現在對人醫的瞭解程度跟面前這十多個專家相比,那簡直就是礦泉水瓶和大海,差的不是一個量級。
而他目前依靠的就是系統。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掃描上。
其實他也挺想知道小蔡醫生什麼情況的。
半個小時之後。
聽到任務安排,張靈川愣了一秒。
自己今晚特麼是真的掃描上了,只是成爲了一名打雜人員。
跟在師母等一衆專家背後。
手術室。
張靈川已經穿上了無菌服。
而此刻的他也終於可以掃描了起來,蔡雯雯的情況確實很嚴重,甚至已經上了呼吸機。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危急搶救,系統輔助掃描正在進行中......】
【精準檢測......剩餘9次。】
【普通檢測......當日剩餘零次。】
【正在啓用精準檢測,請稍候......】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蔡雯雯。】
【病患性別:女。】
【病患年齡:25歲。】
【病患狀態:急性心梗、腦部缺氧、呼吸衰竭、頭部外傷導致腦震盪、腦出血,並處於嚴重昏迷狀態。】
【病患診斷:急性心梗搶救未及時引發一系列連鎖症狀,當前生命週期不足一週。】
【系統提示:該患者出現急性心梗,搶救不及時休克,血氧含量只有60處於極爲危險狀態,請立即送往專業的心胸外科、急救科等門診聯合領域專家救治,宿主並無資質切勿實施手術避免造成患者死亡任務失敗,檢測到宿
主當前正在手術室中,當前救治成功幾率爲10%。】
系統掃描結果出來了。
但張靈川心猛地一沉。
居然只有10%,看來這是一步險棋啊。
手術照常進行,一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而在手術的過程中也發生了危險,張靈川看到了對方頭頂的標籤變成了紅灰色閃爍狀態,然後他又用上了自己那一套心肺復甦。
最終在凌晨五點的時候結束了手術。
手術是成功的。
但具體能不能撐過來還看天意。
極大附院外邊,也潛伏了非常多的記者。
甚至院內的一部分人都在打探。
「內部消息,聽說張獸醫也去了。」
「啥玩意?張獸醫也參加聯合會診了嗎?那手術成功了沒有?」
「聽說在手術的過程中發生了危險,但最後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手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畢竟醫院那邊爲了遮羞讓人不死在手術檯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一個小羣裏。
某些人在聊着。
而這個小羣上邊赫然寫着,張獸醫的粉絲羣。
「說起來最近頭號粉絲姐姐都不知道去哪了啊,好久沒看到消息了。」
「可不是嘛,之前發張獸醫的視頻對方第一時間就剪輯了,但現在留言也不回,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又頭號粉絲小姐姐的消息嗎?」
「等大家起來問問,現在三更半夜的可能有人睡覺了也不一定。」
在粉絲羣裏。
頭號粉絲是管理。
還是有不少的人氣的。
其實不單是他們,張靈川也有點好奇劉江萍現在怎麼樣了,當初查出的白血病是慢性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去接受治療。
五點半。
極大農學院的門口。
“小川,你先回去吧,今天真的辛苦你了,這些都是醫學界的前輩他們對你的評價也都非常高,走這一條路難免是要跟他們打交道的。”
只見到黃香凝對着張靈川說了起來。
她親自開車把這個優秀的學生送到了門口。
今天她覺得將對方叫過去是無比正確的選擇,因爲他成功的在人工心肺復甦+呼吸機急救中展現了一手,而且在路上聊了一下,她發現這孩子的看法也非常的準確,本次手術雖然成功了,但小蔡能否撐過去還得看情況。
估計也就是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幾率吧。
小川則是更爲嚴苛了一些,給到了10%。
“謝謝師母,那我就先撤了啊~”
張靈川揮了揮手。
十點半出去,五點半纔回來。
人醫啊,真特麼累。
“行的,明天你也不用來上班了,好好休息吧,我期待你在全國獸醫大賽中拿下名次。”
黃香凝揮了揮手。
緊接着開車走了。
而張靈川則是來到了門口的一家流動早餐鋪,準備整兩個包子。
畢竟這都早上了。
乾脆喫完再回去睡覺。
“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是感覺胳膊痠疼。”
流動早餐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開的。
對方揉了揉肩膀,整個人的神情也是一副非常疲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