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靈川聽到這話滿臉問號。
不是!
咋真就農婦與蛇現實版出現在眼前了呢?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人醫有這麼多醫鬧發生,甚至有不少醫生受到攻擊。
合着是總有一些自以爲是,活在自己世界,有被害妄想症的患者給你猛地來一下啊。
就比如這個大媽。
本來以爲私下堵自己就已經夠離譜了。
結果誰能想到對方還高分貝來一句,‘大家快來看看啊......整得他腦子嗡嗡的。
“啊?還有這樣的醫生啊?”
湊熱鬧是很多人的天性。
這個大媽一喊之後,立馬就有人來湊過來了。
甚至還有人偷偷拿起手機似乎是在拍視頻。
“怎麼了?”
當然在醫院一樓大廳喧譁,也立馬引來了保安和一部分醫生。
“你們放心!我不打他我也不動粗我就是罵他!咋啦!省醫院讓我受委屈了你們還不讓罵啊!你們還能堵我的嘴啊!!”
這個朱盼香大媽也是彪悍。
即便是有保安來了,依舊高分貝的吼了起來。
“小川醫生!!"
尹小小自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本來沒興趣理這些事情的,結果無意中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川醫生被罵,立馬衝了過來。
這個醫院誰被罵她都能理解,但小川醫生被罵她真的匪夷所思!
畢竟這位可是真零出錯的醫生啊。
今天早上還被送錦旗了。
結果怎麼就跟黃主任去一下子診室輔助坐診,就被病人在大廳直接罵了起來呢。
“朱女士,你在幹嘛呢?”
因爲吵架的地方就在導診臺這裏,黃香凝的診室在其旁邊一條通道過去,整個也就是十米的位置。
所以第一時間聽到了這吵鬧的聲音。
同時還發現這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誰能想到打開門一看,直接讓她驚呆了。
居然是小川被剛剛那個朱女士逮着罵。
她剛剛雖然感覺對方不是那種好對付的人,誰能想到對方居然還這麼不分青紅皁白。
“黃副院長,我這可不是在你的面,我這是在幫你教訓這個自以爲是的黑心小醫生。”
只見到此刻朱盼香看向黃香凝過來。
當即將雙手抱在胸前,沒好氣的說道。
黃香凝的面她肯定是不敢駁的,畢竟人家是醫院的領導,還是副院長。
但這個小黑心醫生她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了。
該怎麼樣還得怎麼樣!
“黑心?他怎麼就黑心你了?你說胸痛,活不活動都痛,正常的冠心病心絞痛是活動的時候才痛,而且你的痛在左側成條狀,他覺得是肋間神經痛,建議你去做一個冠脈CTA,經濟實惠又基本能排除冠心病,怎麼了?幫你省
錢,這有什麼不對嗎?你至於這麼追着人罵嗎?真是現實版農婦與蛇!”
黃香凝很上火。
簡直是豈有此理,居然在這胡攪蠻纏。
"?"
尹小小愣住了。
這可是有人拍攝啊。
黃主任幫小川醫生說話她能理解,但這麼重的話是瘋了嗎!!
萬一事情發酵起來怎麼辦。
“黃副院長你怎麼說話呢!你不要以爲你是副院長我就不敢罵你!他是幫我省錢嗎?他這是阻止我做造影,是想多收費!要不是我表侄是醫院的醫生,這個造影怕不是開不成了!而且最後他不是還說了什麼要盯着我做過敏,
他不就是想搞小動作嗎!怎麼!學閥啊!護犢子啊!遇到事還不讓我說了啊!!”
朱盼香面對黃香凝的話,那在家裏蠻橫過天的脾氣也似乎被點了起來。
當即聲音更大的吼道。
就跟那喇叭似的。
“誒喲!表姑!你可別說了!人家小川醫生真的是爲了你好,而且他來這裏上班都沒有錢只有補助,開什麼檢查跟他都沒什麼關係!至於造影做過敏測試,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院長都動不了手腳,他剛剛提醒是因爲咱們醫院
前段時間出了一例過敏差點死的案例,所以就多囑咐了一句,根本沒惡意!”
方源忙完出來發現大廳裏多了許多人。
好像還有人鬧事。
?近一看鬧事的是自己的表姑。
?那自己的老臉猛地一紅,只覺得天塌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表姑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在家裏幾乎就是天王老子。
說一不二。
再加上對方有錢,不把人放在眼裏,看不起人,又蠻橫,在整個村子都臭名昭著。
這一次對方說要來省醫院檢查。
作爲親戚,雙方也沒什麼矛盾,他反正就說來就來唄,都可以的。
結果誰能想到居然給自己整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
一進醫院就說我表侄是方源。
現在又把他拉出來。
天!
小川醫生是整個醫院最良心的醫生之一了好吧。
對方黑你個毛啊!
他連錢都沒有。
目前還是個實習生呢!
都是醫院給發補助的。
“小川醫生,對不起啊,我表姑這個人不懂這些門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方源此刻對着說道。
在自己的單位,關鍵還是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真的就丟臉到家了。
“沒事,可能是我的囑咐讓這位阿姨多慮了,既然阿姨想做心臟造影這種有創的檢測,那就做吧。”
張靈川決定不再深入這件事。
反正當時自己只是好心多提醒一句。
既然系統說有相關過敏,但醫院檢測說沒有過敏。
他也懶得阻止了。
就且聽龍吟吧。
要是被人罵了自己還特麼舔着臉上去幫忙,他又不是腦子缺根筋。
雙方摻和之後。
事情很快妥善解決。
“表姑!你下次做這種事之前怎麼就不能先問問我呢!哪有這麼一言不合就直接在大廳裏開罵的!”
方源揉了揉腦門,整個人充滿了無語。
今天真的是臉都丟光了。
“誰叫他說要盯着我做過敏檢測的!他不就是咒我過不了過敏檢測嗎!咦,我偏偏就過了!你剛剛瞧見沒,我簡直是把他說得憋了一肚子話都說不出來!!”
朱盼香臉上還帶着幾分得意。
畢竟還敢咒自己。
簡直是豈有此理。
“唉……………人傢什麼憋得一肚子話說不出來啊,人家是懶得搭理你!而且上次過敏那個就是他搶救回來的,而且對方還是一個老中醫,會看面色會號脈幾乎從來沒有出錯過,說不定你真的是肋間神經痛也說不定,不過表姑,我
跟你說,做造影是手術確實是會存在危險的,即使是做了過敏測試但真正在手術中出現過敏的案例也有不少。”
方源聽到這話真的人麻了。
這表姑真的是極品。
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能養成這樣的價值觀。
還洋洋得意的說什麼小川醫生被氣得一肚子話都說不出來,狗屁,人家那是不屑於跟你多說了。
整個人就一副非常平靜的姿態看着你。
就彷彿是在看小醜表演一樣。
再者說,過敏測試是打入微量的碘進行測試。
但很多人前期的時候並沒有反應,也就是過敏測試通過了,可真正做手術的時候發生嚴重過敏的也不少。
所以哪怕是通過了過敏檢測,也不一定就會百分百不過敏。
“小源!你這孩子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等我的造影報告出來,到時候我要再拿着冠心病的報告,去狠狠地罵他一頓再走!!”
朱盼香惡狠狠地說道。
攤上她這個黑心小醫生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她勢必要給他一個足以記住一輩子的深刻教訓!
“額......好了,那表姑你下午好好去做吧,我喫午飯去了。”
方源感覺自己根本說不通這個表姑。
算了,還是等醫院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再說吧。
感覺自己這一次賠一頓飯進去都不知道能不能讓小川醫生解一下心頭那口氣。
這種事他也是經歷過的。
他知道作爲當事醫生心裏是什麼感受。
就這樣他走了。
而另一邊的食堂。
“小川,今天這種有被害妄想症的病患,實際上還是比較少的,你也別往心裏去。”
對於之前這個朱盼香的力度,黃香凝覺得正好合適。
但現在的話她就覺得過猛了。
因爲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敢追着小川罵。
要知道小川根本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所以黃香凝倒是怕今天的事有點打擊小川對人醫的信心,頓時安慰了起來。
實話,類似於這種病人,現實中真的還是比較少的。
哪怕是她從醫這麼多年,也是很少遇到類似於這種的極品。
“師母,我沒事,唯一感覺就是可能不太適合坐診,要不我以後就不坐診了吧,安安心心去急診科打個雜就好。
有事?
他壓根就沒把這些事放在心裏。
既然對方罵自己是黑心醫生,那他姑且就黑心了。
靜靜看着會不會造影劑過敏。
哪怕真的出了醫療事故,醫院也沒有責任。
畢竟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如果經過了皮試,皮試結果顯示患者對藥物不過敏,然後手術過程中出現過敏現象的,則醫院不承擔責任,如果沒有進行皮試而導致過敏的,或者由於醫院存在其他過失才承擔責任。
不過既然出了這一檔子事。
他正好可以找個理由不坐診。
畢竟開直播這個東西他還可以有選擇的去看多少個人,坐診密集程度太高,自己那點可憐的掃描次數不夠用哇。
“小川,你的看診能力很成熟,我覺得還是要多接觸一下病人,不過你現在也確實是不具備單獨坐診的能力,這樣,我每週坐診一次,每次要麼上午要麼下午,到時候你就過來好了。”
黃香凝說道。
她覺得憑藉小川的能力,單獨坐診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是醫院也要講究資歷,同時還有職稱。
如今對方連住院醫師這種初級職稱都不是,還是一個沒有行醫資格證的實習生,肯定不可能坐診。
但配合自己還是可以發揮優勢的。
“這個可以有,師母沒問題。”
張靈川點了點頭。
如果是每次坐診一個下午的話,那這個就沒問題了。
實在是到時候次數用完了,自己就使用各種道就好了。
“嗯,然後之前給你的宿舍,以後就給你專用了,一會兒中午直接去休息讓小小帶你,門卡也在那兒。”
黃香凝繼續說道。
“可以的,反正就在對門!”
尹小小當即表示同意。
畢竟每次小川醫生來都是她帶去的。
“師母......專屬啊,這待遇是不是有點超了。”
張靈川有點小驚訝。
據小小說,那可是給專家的招待房。
而看那個規格,確實是專家房的規格。
自己只是一個實習生,感覺比較容易拉仇恨啊。
“小川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你不用擔心閒言碎語,誰能做得跟你一樣,我黃香凝也給他這個待遇。”
黃香凝此刻說道。
別說完全跟小川一樣了,就說外科基本技術、心肺復甦、問診這三樣東西,但凡有一樣,那她都可以超常安排。
說到做到,絕無虛假。
可惜條件放在這裏都沒有人能做到,但凡做到的都不用超常安排,本身就可以安排。
“是啊小川醫生,你已經比很多專家都厲害了!”
尹小小也對着說了起來。
既然話說到這了。
張靈川自然也就沒有再多說其他,畢竟誰會嫌棄給自己安排午休的地方好啊。
中午午休,和尹小小一起回到了休息區。
回了一下藍子薇的信息。
發現對方居然還拍了一張自己被那個朱大媽罵黑心醫生的照片。
合着當初兩人也來到了醫鬧現場啊。
只能說這位朱大媽威力也是絕了。
希望她下午一切都順利吧。
“朱盼香。”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三點。
終於輪到這位朱盼香大媽進行心臟造影手術術前宣教工作了。
“哎呀,小護士,你們這個造影怎麼這麼麻煩啊,好?嗦。”
朱盼香這會兒拿了一套衣服。
整個人表情有些不耐煩的說着。
“朱盼香阿姨,我們這也是工作流程,因爲心臟造影畢竟是手術,手術的話就要有手術的流程,一點都不能馬虎,一會兒你身上的這些衣服還有金銀首飾甚至是假牙都得拿掉,換上我們的衣服,然後衣服要反着穿知道嗎?”
小護士還體貼的試驗了一下。
“好好好,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哪裏這麼?嗦。”
朱盼香大媽手部做好了備皮,也換好了衣服。
四點的時候她躺在了一張可移動的病牀上。
兩個護士和一個醫生給對方蓋上了一層綠色的被子就往手術室推去。
終於等來了手術。
朱盼香心情非常激動。
她想着,只要結果出來自己真的是冠心病,一定要好好回去教訓那個自以爲是的小黑心醫生。
反正這口氣不出全,她整個人都不舒服。
“怎麼回事!!"
然而當造影劑打入她體內的時候。
手術室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朱盼香也有一種彷彿自己咽喉被勒住的感覺,呼吸前所未有的困難,就彷彿閻王爺在面前招手。
“過敏!”
“這個患者對造影劑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