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靈川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那朱大媽回眸過來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麼仇敵似的。
你要說自己耽擱了對方一個小時,哪怕是三十分鐘,那她這麼一個眼神他也認了,可現在的就三分鐘的問診時間。
自己就提出了一個不一樣的意見,至於要這麼一個眼神瞪着自己嗎。
不過相信對方去做造影劑過敏檢查要是過敏,肯定也會去做冠脈CTA的。
畢竟惡性高熱只是小衆過敏,約莫百萬分之一,醫院基本上很少會有相關方面的測試。
而造影劑過敏存在太多了,約莫萬分之一,整個流程會規範得多。
別說得患者好評獎勵的過敏道具卡還是很不錯的,要是以後真的當醫生的話,遇到有可能過敏的病人會提示檢測,至少能少不少醫療糾紛和挽救不少患者的生命。
畢竟每年因過敏而死亡的人數都是以萬數計的。
這道具卡要是以後能多來幾張就好了。
或者直接開通兌換渠道,就跟精準掃描似的可以用醫療積分兌換,那樣也很不錯。
就是不知道自己晉升到醫師會解封。
張靈川此刻有點期待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九月二十號了,還有一個月零五天就是全國獸醫日常大賽總決賽金銀銅的揭曉時刻。
他能不能今年晉升住院醫師,就看是否拿下冠軍了。
不得不說,時間過得可真慢啊。
七月底,八月底,很快就九月底了。
張靈川在內心感慨了一聲。
“小川,看到了吧,作爲人醫這是經常要面對的局面,那就是很多時候你明明是給患者建議,但患者卻對你抱有敵意。”
就在這個時候,黃香凝的聲音響了起來。
本來這種事她想着至少以後對方纔能看到,沒有想到今天小川就碰到了。
不得不說對方這個運氣還是真挺不錯的。
在醫院問診第一天就碰到了這種難纏的病人,
其實在整個醫生的生涯中,這種病人是不少見的。
相反非常聽醫囑的倒是少見。
“所以師母我還是覺得獸醫好啊,至少該怎麼治對方一點意見都沒有,從沒有聽過一個不字。”
張靈川攤了攤手。
雖然很多獸醫都想當人醫,但實際上人醫是真折騰,給動物治病多乖巧啊。
隨便你咋治療人家壓根不會說一個不字。
更不會用那種眼神來瞪着你。
“你是聽不懂人家說‘不”字吧。
黃香凝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咳咳......”
張靈川戰術性喝水。
“話說回來,獸醫確實也不錯,當年你老師就是學了人醫後邊再學的獸醫,如今也算是獸醫方面的權威專家了,不過怎麼說呢,人醫更又挑戰性吧,相信以小川你的水平把獸醫和人醫做到平衡應該問題不大。
黃香凝也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水,緊接着吟吟一笑說了起來。
時間過了可真快。
才一下子她們就老了。
“那我得感謝師母的信任。”
聽到這話張靈川笑了笑。
既然綁定了人醫系統,那麼人醫肯定是要學的。
而且他今天也確定了,給人治病可以觸發一些獎勵,至少在給動物看病這一塊沒有碰到。
那到時候可以給動物看診刷高難度獎勵,給人看診刷一些如好評返現之類的獎勵。
但肯定不能拿人醫當主業,偶爾兼職一下還是可以的。
倘若真的當了主業,手術類的還好。
畢竟很多技巧是真的在他手上的。
可遇到看診這就難說,畢竟每天就贈送兩次掃描,精準掃描的話還得攢。
用醫療積分兌換倒也還可以,只是醫療積分也換不了多少啊。
要真一天來幾十個病人,他怎麼看?
憑着頭頂的紅綠燈嗎?
哪個來醫院不是黃燈或者紅燈。
綠燈還是稀奇物。
“不過小川,剛剛你對這個朱女士的分析還是挺有道理,能跟我說一下邏輯嗎?”
黃香凝對張靈川頗有興趣的詢問了起來。
就剛剛對方進行病情辯證,她也是比較認可的。
雖然自己不是心胸外科的專家,但作爲急診醫學科的專家,本身就是個多面手,所以心胸外科她也多少懂一些。
就這個朱女士的病症,她初步判斷不像是冠心病,像是肋間神經痛。
因爲是在左側,而且一陣一陣的,不在乎是否勞累甚至形成條狀,這大概率像是肋間神經痛的特性。
當然,她這個雖然是初步判斷,可本身也是有一定心胸外科的知識才能做出來。
只是小川怎麼就直接說出來肋間神經痛了,對方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如果說號脈了,那這還好一些,畢竟中醫上的很多東西她不是很懂。
可現在又沒號脈又沒進行檢查,就這麼跟自己一樣看,然後就做出了跟自己一樣的判斷。
她可以保證,哪怕是像方醫生他們都絕對做不出這個推斷。
很多急診科的醫生都會陷入冠心病的誤區。
“主要是覺得這個大媽氣性太大了,真有冠心病情緒這麼激動的話臉色應該不是這樣的,再者就是對方說了,自己的痛是毫無規律的,胸痛的原因還是有很多種,外加見對方比較虛弱,甚至有糖尿病的一些症狀,可能是本身
胖,體虛外加生病、勞累、氣性大引起的肋間神經痛也有可能,反正我感覺冠心病肯定是第一個排除的。”
張靈川這會兒對着說道。
理由肯定難不倒他。
但純西醫類的理由那就有點爲難了。
這不中西結合混了一個理由。
“原來你是這麼判斷的,不得不說,判斷得居然跟我一樣,那咱們接下來可以看看這個大媽到底是不是如猜測的一般了。”
黃香凝還是有點點期待這種開獎的感覺。
同時也對眼前的張靈川露出了更爲欣賞的目光。
雖然對方的路子是中西結合。
可只要預估對了,把病人的病的看好,管你什麼結合呢。
能治病把人救好纔是第一。
“感覺可以等着,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
張靈川笑了笑。
造影劑肯定會顯示過敏。
如果顯示過敏的話就不會給這個大媽做心臟造影。
這樣的話肯定會選擇更爲便捷的冠脈CTA。
一旦查不出。
必然會尋找胸痛的原因,相信心胸老師們也會推測出肋間神經痛之類的。
“好了,那我們就下一個。
黃香凝點了點頭按了一下按鈕。
“請18號患者劉洪江前往8號診室就診。”
喇叭的聲音響起。
很快一個戴着帽子,皮膚黝黑,一看上去就是健身的男人被推了進來。
“你好醫生,我老公的腳扭傷了,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走也走不得,碰也碰不得,甚至皮膚還有破裂,你看看這黃黃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打扮得比較樸素的女人,對方的表情很着急。
本來想掛專科骨科的,但那邊的人太多了,只能先找急診科的專家來看看,做個檢查確定病因再說。
“好好好,劉洪江先生對吧,這是什麼時候扭傷的?”
黃香凝走過來仔細看了一下,緊接着皺了皺眉。
張靈川也表情疑惑。
毫無疑問,這個人頭頂是黃色的標籤。
不過能來急診的,若不是黃色起步那就不正常了。
只是一般扭到腳紅腫是正常的,但皮膚潰破,甚至還有黃色分泌物這就很不合理了。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看診,系統輔助掃描正在進行中......】
【精準檢測......剩餘5次。】
【普通檢測......當日剩餘1次。】
【正在啓動精準檢測......精準檢測被駁回......】
【正在啓用普通檢測,請稍候.......
所以他選擇蹲下來查看的時候,順便啓動系統普通掃描。
“醫生你好,我是劉洪江,職業的話是一名健身達人,日常多數情況下泡在健身房健身,然後我的腳也是經常扭到,但正常情況下運動起來腳疼的感覺就會恢復,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兩天腳突然就變得很疼,今天甚至都下不了
牀,然後就讓我老婆推我來急診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明明都是很正常在鍛鍊,爲什麼扭傷會成這樣,我之前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坐在輪椅上的劉洪江果然是健身。
此刻對黃香凝說着自己的情況。
作爲健身達人,經常運動腳疼是常有的事。
但真正跑起來,特別是熱身之後疼痛感往往會消失,這一兩年都是這樣的。
結果沒有想到這一次直接痛得連路都走不動,並且隨着腫痛還出現了黃色的液體。
起初還以爲是鞋子磨到腳,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畢竟之前磨到腳他也破過皮。
“也就是說腳疼的情況是一直都有,那劉先生你有痛風之類的病症嗎?”
觀察了一會兒,黃香凝詢問過往病史了起來。
痛風也會出現腳腕紅腫。
並且健身者很多人會喫蛋白粉。
實際上那東西也會引起痛風。
所以經常會出現一些人練出了一身肌肉,覺得自己身體很健康,往後將不再有沒有病痛襲擾,結果痛風來了。
“沒有沒有,我不喫那些蛋白粉之類的,而且我之前也做過檢查,本身代謝不存在問題,從沒有出現過痛風。”
劉洪江搖了搖頭。
自己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
而且他這肌肉是真實練出來的。
從不喫蛋白粉。
“這樣啊......”
黃香凝點了點頭。
一副懂了的模樣。
“那骨科國醫大師的高徒小川醫生觀察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結論啊?”
緊接着一個扭頭,含笑朝着張靈川的方向看去,整個人的表情多了幾分調侃的韻味。
雖然她知道對方並沒有跟老爺子學習過什麼醫術,大概率是看了對方的一些書籍。
不過現在網上有不少人都這麼叫,她這不也跟着湊熱鬧了起來。
反正都是自家人。
調侃一下無所謂的啦。
“國醫大師高徒??”
黃香凝這一句話直接把劉洪江夫妻倆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剛剛這個小醫生看上去很年輕,還以爲是實習生就沒有注意,結果這句國醫大師高徒直接把他倆整蒙了。
要知道,全國可只有一位骨科國醫大師,也就是他們東北的沈懸沁老先生。
但這位老先生早已經退休了,也沒有聽說收了一個這麼年輕的學生啊。
可說話的這個人是省醫院的副院長,急診科主任,這總不可能瞎說吧,話至少有一定的真實性。
當初他們就是看對方是副院長還是主任,就直接掛了這個號的。
“黃老師,你就別埋汰我了,我就看了一些關於沈老先生的書,會一些三腳貓功夫什麼高徒。”
將診斷結果收回,張靈川滿頭黑線。
自己這個師母不正經起來也是真的不正經。
再這麼叫下去,自己真的就要成爲沈老先生的互聯網弟子了,簡直越抹越黑。
中醫對於這種傳承、弟子之類的還是很嚴肅的。
別回頭惹師公生氣了,老師又捱揍。
“來來來,上手,給出你的診斷意見。’
本來黃香凝還想着在看診上帶對方。
結果現在看來,小川是壓根都不需要帶。
並且從他的眼神中,黃香凝覺得對方肯定是看出了什麼。
“從剛剛的話裏表達出了劉先生沒有痛風,不喫蛋白粉,經常會扭到腳把這個當成職業病不在意,而這一次的腳痛也是持續了很長時間突然就有一天變嚴重了對吧。”
張靈川看向患者。
他雖然有在看系統,但實際上並沒有掉線。
“嗯嗯。”
劉洪江和他的妻子同時點了點頭。
也好奇這個小醫生能給出什麼結論。
“其實如果是經常扭到腳,身體已經熟悉了,在運動量與平常持平的情況下幾乎不太可能嚴重成這樣,所以我覺得也不一定是扭傷,正常的損傷是不會出現這種潰爛黃色,瞧見沒,這紅到淤黑的姿態更加可以進一步排除了損
傷,你這個更像是身體內部的問題,比如病毒侵入。”
只見到此刻的張靈川有模有樣的對着分析了起來。
畢竟答案早就出了。
“內部的問題?病毒感染!”
夫妻倆相互看了一眼,滿臉疑惑。
而黃香凝也微微皺了皺眉。
顯然張靈川說的這種現象,她也注意到了。
只是她現在有點疑惑,如果真的是那種病症的話,爲什麼現在患者沒有咳嗽。
這不合常理啊。
“是的,如果任由不管,時間再長一些的話劉先生你這一塊的皮膚應該就要潰爛了,晚期要截肢也說不定。”
張靈川點了點頭。
同時指着對方潰爛的區域說道。
“小大夫,那我丈夫這是怎麼了啊,他一個經常健身的怎麼會染上這麼奇怪的病症,之前他的身體都是好好的啊!!”
女人表情疑惑,同時也感覺到匪夷所思。
畢竟丈夫的身體真的很好。
“天!小醫生!你們說的病毒不會是HIV吧!他是患了免疫力缺陷綜合徵?!"
下一瞬間,女人猛地咬着自己的手。
做出了一個非常不願意做的判斷。
曾經就有姐妹提醒過她。
健身房這個圈子非常亂,要她注意自己老公。
而且小綠書上也說了,男人經常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說不定揹着自己亂搞!!
之前不是有新聞,某日老婆在家洗碗接到了自己老公嫖娼被抓的電話,她整個人非常納悶。
自己的老公明明去送孩子上學,怎麼好端端的就嫖娼被抓了,以爲是詐騙電話。
後來發現這居然真的是自己的老公,而對方趁着去送孩子上學的間隙,嫖了個娼!
“老婆,怎麼可能,我喜歡健身不喜歡跟女人在一起,微信裏都沒幾個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自己妻子說出這種話,劉洪江整個人滿頭黑線。
太離譜了。
他們可是大學到現在的夫妻。
十二年了!!
“可老公,這不是更危險......”
女人叫廖怡,那睿智的眨了眨眼睛。
“噗??“小怡,答應我,回去就把小綠書給卸載了,她們對健身圈的誤解真的太大了。”
聽到這話劉洪江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記得之前老婆沒有沉迷小綠書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很正常的。
沉迷小綠書之後吧,你看看這腦子都不知道變成啥樣了。
"Wewebe......"
一旁張靈川和黃香凝相互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位女士的思維確實是有些跳躍。
居然能想到艾滋病病毒。
如果只是潰爛,還是有一丁點可能,但後續加上了限定條件,這明顯說的不是艾滋病病毒。
“不好意思啊,那個醫生你們繼續,我剛剛就是突然想到了小綠書上的內容,這麼隨便說了一下。”
這位廖怡女士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頓時表情有些尷尬的說道。
“小川,你繼續吧,懷疑是什麼病毒侵入呢?”
黃香凝對着張靈川說着。
她現在是越來越好奇張靈川的分析了。
關鍵一個從獸醫渠道走出來的研究生,能做到這一點,真的很了不得。
感覺天生就有一種醫感。
“這樣吧,我推薦劉先生去做一個結核桿菌病毒的檢查。”
張靈川開口說道。
“結核!!”
夫妻倆聽到這話匪夷所思的看向張靈川。
“小醫生,你這是不是搞錯了,我老公沒有肺結核啊,而且這正常肺結核的人不應該是咳嗽病懨懨的嗎?我老公經常去健身,身體好得很!”
隨後廖怡激動的對張靈川說着。
肺結核那不就是肺癆,電視裏病有這病的都骨瘦如柴,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她們婚檢過!
自己老公肯定沒有!!
“嘶??”
黃香凝的身子也是猛地一怔。
果然是年輕人,小川這個結論是真的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