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中山醫院,醫生說沒有辦法治療之後,路近明他們整個都絕望了。
好在事情經過媒體曝光出來之後,首都兒童醫院那邊關注到了這件事。
並且給了他們一個非常振奮人心的消息,那就是願意幫芸芸免費治療。
當時路近明他們覺得自己就彷彿是中了彩票一樣,立馬坐車就來到了首都。
她們夫妻倆也都是三十多的人了,還真第一次來到首都這邊,也幸好有人帶。
“歐陽教授,您好。”
原來她們夫妻倆被嶺南焦點的分社副主任方俊良等一行帶過來的。
在昨天晚上,嶺南焦點的記者第一時間對他們進行了採訪。
甚至對方表示想要跟拍整個過程,希望通過他們的事情讓更多的人關注女嬰的成長。
同時支付一定的拍攝費用充當孩子的醫藥費,他們夫妻倆考慮了一下之後同意了,畢竟真的也沒多少錢。
“您好您好,這位是路近明先生、韋蘭雙女士吧,咱們帶孩子到診室來。”
說話的是兒童醫院的急診科夏永成主任。
“好好好。”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一個診室內,裏邊正在進行多診室聯合會診。
這也是路芸芸這個十個月大孩子治療的專家組。
如果學習兒科的會驚奇的發現,這些都是當今兒科這一個門類,最難掛的專家號大佬。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難度極其高,又極具挑戰性的手術。
但在場的也真心想要挽救這一條生命。
沒一會兒,屬於芸芸的檢查就開始了。
並同一時間制定方案。
而此刻的春市機場。
宋晚晴正在撥打電話。
“啊?到了啊!我這都還沒出門呢,行,我這就開車去接你們。
宋永清聽到女兒到了的消息整個一副非常詫異的模樣。
因爲對方八點出頭來電話,嚇得他還以爲女兒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結果誰能想到是因爲飛機上出現了一個過敏性休克的患者,所以飛機提速了。
提前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到。
“張勞師,一會兒你就坐我爸的車回去好了。”
宋晚晴放下電話之後對着張靈川說了起來。
“可以可以,正好見見未來的老闆。
張靈川吟吟一笑說道,畢竟答應了在晚晴家裏出診,對方的父親是診所負責人可不就是老闆。
“還老闆,老宋都要破產了。”
宋晚晴攤了攤手。
幸好有家,診所也是自己家的門面不用交房租,否則什麼時候餓死都不知道。
畢竟一天也就是一兩個客人而已,甚至有些時候一天一兩個客人都沒有,空蕩蕩的,老宋都閒得練起了書法。
“小宋同志不要說得這麼慘,對了,剛剛我看了一下東北航空送的東西是一個小飛機模型和布偶娃娃,要不就送小宋同志你吧,剛剛報酬不要這一份禮物總可不能拒絕了啊!”
張靈川將東北航空送的伴手禮交給了宋晚晴。
還挺可愛的,感覺送給女孩子也合適。
“錢除了聘禮,其他的我是不能要張勞師的,但禮物嘛,我都是來者不拒。”
宋晚晴吟吟一笑接過了禮物。
“整天聘禮聘禮的,小宋同志,你就真不怕我哪天真的給你下聘禮了?"
對方一直開他玩笑,張靈川也忍不住對着調侃了起來。
“真的嗎?那我可隨時等候張勞師你下聘禮了,可不許忽悠我。到時候我給張老師你回禮,你最喜歡喫的東西。
宋晚晴一雙眼眸子看向張靈川。
然後嘴角微微一揚,兩個小漩渦又給笑了出來。
當然,還有那兩顆十分突出的小虎牙。
“我最喜歡喫的東西??”
張靈川表情有點發愣。
“嗯啊,張勞師我給你變個魔術!先閉眼,先閉眼!”
因爲兩人的行李箱都託運了,這會兒揹着包。
只見宋晚晴對着張靈川說道,同時一雙略微有點冰涼的小手要捂住張靈川的眼睛。
“好好好,閉眼閉眼。”
張靈川側身過牆邊,微微將眼睛一閉。
畢竟現在大家是在下飛機,雖然他們已經來到了機場裏邊,但在路中間閉眼終歸是不合適。
這不靠牆更好一點,也影響不到其他人。
“噔噔噔!張勞師睜開眼睛!!”
只聽到宋晚晴的聲音響起。
那一隻手拿着一個玻璃瓶張牙舞爪,整個人臉上露出一副非常快樂的表情。
而兩個玻璃瓶子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桂林豆腐乳!!
"WEAEAE......"
下一秒張靈川整個人一副在風中凌亂的模樣。
“怎麼樣!張勞師!對你的口味吧!下次想喫了來找我!包滿足的!!!”
宋晚晴還拉開自己的揹包。
裏邊躺着兩瓶。
也就是說,這小小的揹包裏一共裝了四瓶豆腐乳。
“小宋同志啊,你這人還怪好的咧………………”
張靈川滿頭黑線。
合着自己這個桂林豆腐乳的梗是過不去了對嗎!!
居然給自己帶了四瓶,也真的是夠離譜的。
不過說老實話,在東北這邊確實是找不到喫得慣的那個牌子的桂林豆腐乳。
“那是自然!我不對張勞師好對誰好啊!!”
宋晚晴當然聽出了這是反話。
不過沒關係,她反話正聽!!
“你拿着這麼多不重嗎?放在行李箱不好一點?”
就算拿對方放行李箱就好了嘛,沒有想到居然還給揹着。
本來身材就有些細小,這麼揹着,還是挺重的。
“那不行,萬一弄壞了怎麼辦,這可是我的祕密武器。
宋晚晴的表情頗爲有幾分得意。
“祕密武器??”
張靈川滿臉問號。
“當然了,萬一下次你被哪個妖豔小賤貨勾走了,我就用桂林豆腐乳這祕密武器把你勾回來!”
宋晚晴將拿出來的兩瓶桂林豆腐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揹包,自信的說着。
“額......小宋同志,你這話......”
張靈川這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妖豔小賤貨。
再說,勾走......
“好啦,張勞師,老宋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到,咱們先去拿行李然後在機場9號出口等他吧。”
宋晚晴拉着張靈川往取行李的方向走。
“張勞師那是你的行李箱!又要進去了!!”
兩人走到取行李的地方。
宋晚晴遠遠地就看到了張靈川的行李箱,還有自己的。
沒有想到居然在一塊,這不她立馬拉着張靈川一路小跑。
“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個人,跑得還挺快!”
張靈川眼疾手快,雙手將兩人箱子拿下。
別說啊,他發現晚晴雖然細小而且只有一米六級,但是跑得是真的快。
“嘿嘿嘿,張勞師別看我微瘦一點,但我不會告訴你,我體測從來沒有低於九十分的,甚至那引體向上我能拉四十個!”
宋晚晴說道。
“哈?這麼厲害?”
張靈川滿臉問號。
說來慚愧,五個就要命了。
他這個體能都跑實驗室了,也就是從小在農村長大,身體素質本身不錯。
“哈哈哈,當然了,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往了,咱們要看眼前,張勞師你知道嗎,這一個多月在青縣實習跟你去動物救助站,看你救助動物,隨你晚上吹着青縣大橋河道的風,還有與你一起出直播任務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一
段時間。”
拿到行李箱香之後,兩人行走在機場中。
宋晚晴挨着張靈川走。
「那一雙眼眸微側看向他,嘴角的笑容從沒有停止過。
“其實跟小宋同志你一起我也很開心。”
張靈川感慨了一聲。
給動物看病其實是很枯燥的,是對方給枯燥的看診增添了許多樂趣。
“所以張勞師,以後的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嗎?下次的開心是否還會有你呢?”
宋晚晴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張靈川的身上,那一雙杏仁眼在湧動着光。
“當然會了,明天我們不就一起出任務了。”
張靈川笑了笑。
時間悄然。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的9號出口。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的開了過來。
車上是一個戴着眼鏡有些儒雅的男人,宋文清。
“採??”
剛停穩,很快副駕駛的大門被拉開。
“爸,這是黃皮果,你不用下車了。”
先是一個紅色的袋子丟了進來,然後是一個揹包。
最後是女兒看着解開安全帶的他,留下的一句話。
老宋默默地繫上了安全帶。
然後將女兒的包包放在了副駕駛腳下的位置,他把車拿去精洗了,所以腳墊一點都不髒。
除此之外還有那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黃皮果,依稀記得女兒說是很好喫,當時他開玩笑說好喫就帶點給他喫嘛。
沒有想到女兒居然真的給帶回來了,果然是他貼心的小棉襖。
將東西放在下邊之後老宋儘管沒有看到灰塵,但還是拍了拍副駕駛的座位,畢竟女兒一會兒是要坐在這裏的,那不得清理乾淨了。
“嘭??”
後備箱被熟練地打開。
兩個行李箱被塞了進去,同時還有張靈川的揹包。
“張勞師你直接上車吧。”
緊接着宋晚晴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好好好,謝謝。”
張靈川點了點頭。
上一秒說自己家要破產了,這下一秒開的是奔馳。
難怪出門都是公務艙,合着小富婆一枚啊。
說起來他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坐奔馳呢,好奢華的車子。
“張勞師,你別關門啊,往裏坐,我也要進來的。”
宋晚晴看到張靈川準備關門,當即說道。
“啊?你不是坐副駕駛嗎?”
張靈川挪了挪位置,有些疑惑的詢問着。
“副駕駛我放了東西,坐着不舒服,坐後邊好了。”
宋晚晴乾脆的回答。
"???"
坐在駕駛室的老宋這會兒懵逼了。
什麼鬼?副駕駛哪有東西?自己都放腳下了啊?!
平常女兒不都是這麼坐的嗎?
張靈川點了點頭。
反正後排空間挺大,坐兩個人也沒啥問題。
“晴晴,我們接下來是去哪??”
宋文清畢竟是一個沉穩的老父親,這不對着女兒詢問了起來。
“爸,張勞師要回學校,我們先送他回春平校區吧。”
宋晚晴上車之後舒適的一趟,緊接着對着老宋說了起來。
“好的,這個就是小張吧?聽晴晴說你在極大動物醫學院讀書?”
宋文清一副笑吟吟的模樣詢問道,同時那一雙眼眸朝着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
鏡子上是可以看到在後排的兩人的。
“嗯,動物醫學院研三,是個學霸,張勞師你管我爸叫老宋就行。
宋晚晴幫張靈川回答之後對着小吟吟的介紹了起來。
“叫宋叔叔比較好吧?”
老宋這個背後稱呼倒還好,當着面叫總感覺有點過分親密了。
“沒事,晴晴叫你叫我老宋,那就叫我老宋嘛!沒逝的!!”
宋文清吟吟一笑說着。
在開車,此刻沒有人看到老宋的表情,只知道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正常。
“還是叫宋叔叔吧。”
張靈川表情很凌亂,他很擔心是沒逝的。
“一個稱呼而已,對了小張,我聽說你現在還是一個網紅獸醫?來我們診所打算怎麼收費啊?不會是不收費吧?”
宋文清臉上掛着笑容詢問着。
“爸,張勞師來我們診所怎麼可能不收費呢,我想着要不接診五五分好了。
五五分是他們獸醫這一塊,專家坐診的費用分成,比如說這個人今天看診一共讓診所收入一千塊錢,那就分五百塊給對方。
“可以啊,五五分成當然是好了,就這麼決定吧,小張你覺得呢?”
老宋點了點頭。
“哈???”
宋晚晴聽聞如此爽快的老爹,頓時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道對方這是抽什麼風,說張勞師給他們診所免費看的時候如臨大敵,說五五分的時候整個人卻?意了不少。
莫非自己離開這一個多月中邪了這是?
“可以的可以的,宋叔叔你安排就好。”
張靈川作爲男人又怎麼會不知道老宋在想點什麼,主要是晚晴這一系列的騷操作讓自己老爹給誤會了,對方在不斷地試探,自己這一個月有沒有對晚晴幹什麼呢。
實際上他們清清白白。
至於錢分成當然是最好的,畢竟看多少人給多少錢。
而免費出診,只要晚晴開口其實也可以,畢竟對方都幫了自己這麼多忙了,自己幫她一點也無妨。
“張勞師,這邊就是我們家的寵物診所。”
車行駛到了一半。
宋晚晴扯着張靈川的手臂,然後對着遠處一家診所指去。
沒人看到,目光一直在車內後視鏡的老宋眼皮跳了。
“春又來寵物診所?宋叔叔這名字是取自杜甫的詩,天時人事相催,冬至陽生春又來吧?”
張靈川莫名就想起了這一首詩。
“小張懂得還挺多的嘛,這是晴晴的姥爺起的名字,估計也就是取自這裏。”
宋文清一邊開着車一邊笑着回答道。
“張勞師,你別問我爸,他哪懂這個,話說咱們家診所剛好在春平小區和春南前衛校區的中間,明天你也別坐公交車過來了,我直接讓我爸去接你好了。”
宋晚晴此刻毫不客氣的揭短老爹,同時還表示明天讓老宋去接。
"???"
而老宋則是再度一臉懵逼。
不對勁啊。
這個小棉襖去南方一趟,怎麼到處漏風了啊。
“爸?有什麼問題嗎?”
張靈川是在老宋的後邊的位置,而宋晚晴則跟自己的老爹對角,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老爹表情有點怪異。
“沒問題啊!能有什麼問題!小張!我明天去接你!!”
老宋一字一句的說着。
“晚晴,宋叔叔,不用的,我明天自己過來就好了。”
什麼接他,自己能過來的啊!
而且真讓老宋去接,他怕回頭對方把自己給拉到其他地方去,問跟女兒清不清白了。
“不用的!小張!明天我去接你就好了!!”
老宋露出了一道非常和藹的笑容。
終於。
半個小時過去。
東北人民大學的校門出現在了眼前。
是張靈川到了學校。
“宋叔叔、晚晴再見。
他對着兩人揮手道別。
“好好好,小張明天見。”
老宋點了點頭。
“張勞師拜拜,到寢室了發個消息~”
宋晚晴下車幫張靈川拿出東西之後,拉開車副駕駛的門,同時說着。
"???"
老宋愣了一下。
對方不是要坐後邊的嗎,嫌棄副駕駛腳下有東西,這怎麼突然拉開副駕駛的門了。
“走啊,爸,你愣着幹什麼?”
宋晚晴一屁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繫好安全帶看着自己老爹。
“好好好!!”
老宋直點頭。
看來明天得好好問問這個小張了,自己的小棉襖爲何會漏風成這樣!!
“呼??”
看着那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離去,張靈川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只見他拉着行李箱朝着研究生公寓走去。
108寢室。
“娘耶!張總!你終於回來了!!!"
張靈川剛打開門,突然發現牀上躺着的那個人艱難的抬起頭,表情有點憔悴。
“臥槽,貝勒爺你這是咋了?!”
張靈川愣了一下。
這是本科五年、研究生第三年,正踏入八年同窗友誼的舍友。
對方姓關,叫關索,滿族。
貝勒爺這個稱呼,源自於大一剛開學一起喫夜宵的時候。
因爲對方姓氏很稀奇,聊天得知竟是寢室唯一一位滿族。
當時也是好奇心重外加喝醉了開玩笑,就有哥們喊了一句原來咱們寢室竟然有一位貝勒爺啊!!
然後一個個問他滿語怎麼說,以及一些滿族八卦。
結果這個哥們來了一句操了一口很重的東北口音來了一句,扯幾把蛋的貝勒爺,我東北人,誰TM會滿語啊!!
不過畢竟是滿族人,還是懂一些滿族八卦的,當時開口閉口聊了很多,包括慈禧逃亡啊之類的,聊到深處大家就詢問他祖上屬於哪一旗,畢竟大家看電視劇也知道滿族分旗,然後這兄弟來了一句屬於五星紅旗.......
當時把寢室幾個哥們都給整卡機了!!
就挺逗的一個人。
然後那天起,大傢俬底下就稱呼他爲五星紅旗下的貝勒爺。
本來也就是調侃。
誰能想到在後來幾年的相處中,這哥們點外賣、乾飯啥的都十分闊綽從不喫獨食,還是個富二代,所以這關貝勒爺叫着叫着,就直接成稱呼了。
畢竟老闆的別稱嘛。
只是對方現在這頭頂怎麼掛着一個黃色的標籤,怎麼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