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收稅,可不是說上面說多少,你就交多少。
曹操就算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敢把稅收到八成之多。
能夠有這麼高的稅,大概率是屯田的當地豪族自己收的高。
曹操的屯田分爲兩種,一種是民屯,一種是軍屯。
民屯就是當地官員號召豪族進行屯田,豪族提供各種工具招募百姓以及流民進行屯田。
他們每年只需要給曹操交一定的糧食,曹操其他的就不管了,至於他們這些豪族收百姓多少,曹操管不了,也不想管。
只要你別給我鬧出事來,其他的無所謂。
因此真實的情況往往是,曹操收三成,這些豪族就收這些屯田百姓五成,曹操收六成,這些屯田的就收八成。
而這不是曹操被逼無奈才進行的政策,曹操在歷史上所做的更甚。
曹操規定家中有男丁的便要收丁口稅。
導致那時候的百姓都不願意生孩子,以至於建安七子之一的陳琳看不下去了,寫下來一句詩。
“生男慎莫舉,生女哺用脯。”
意思就是萬一生了男孩千萬不要養,你交不起的。
因此老農的話,李餘根本不用調查就知道,曹操絕對是這麼幹的。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有些痛心。
其實自歷史開始記載,一直到後世王朝徹底覆滅,百姓一直都是如此。
這也是李餘爲什麼一直都不願意去爲難百姓,因爲百姓已經夠苦的了,你爲難他幹什麼?
想死就得去挑戰強者!
李餘嘆了口氣,對着老黃巾開口道。
“卻是煩擾老丈了,我們這便離去。”
老黃巾見李餘這麼說,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先生這是要做什麼?我觀先生只有千人,爲何深入這兗州?”
李餘頓時被老黃巾問的啞口無言。
總不能給這老黃巾說自己是來找死的吧?
“先生可是來擊潰曹操,還我們一片青天?”
李餘搖了搖頭。
“先生可是要帶領我們將曹操擊潰?”
李餘又搖了搖頭。
老黃巾見狀開口問道。
“那先生是來作何的?”
一旁的陸遜此時哪裏還不明白這是什麼事,但是陸遜也是不敢多說話。
因爲別人不知道李餘是來幹什麼的,他卻是知道的,李餘是來救幽州黃巾的。
老農見李餘不說話,思索了一番之後,這纔開口道。
“我知道了,前幾日曹操與幽州的黃巾兄弟打過了一場,先生是去解救幽州黃巾的?”
“先生何故厚此薄彼?”
“幽州黃巾不過歸降朝廷數年,我等十餘年前便歸順了先生,然而先生將我們棄置在此,受那惡賊曹操的盤剝。”
“如今再見,卻是隻思幽州的黃巾,爲何獨忘了我等翹首以盼十餘年的期盼?”
“先生只有千餘人罷了,想來也是力不從心,是小人多言了,先生若是欲往前方,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就是了。”
說罷之後,老黃巾便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朝着遠處走去。
李餘看着老黃巾的步伐,心中不由得一陣劇痛。
“你可願追隨於我?”
話說出來之後,心中的劇痛這才減輕了一些。
老黃巾聽見李餘這麼說,只是搖了搖頭。
“先生如今救得了我一人,可救得了兗州百萬百姓嗎?”
李餘從看着老黃巾離去,不知道爲何,突然感覺到心中一陣悸動。
“就在此地安營!”
“可先生,此地距離陳留太近,若是陳留守軍至此......”
“就在此時紮營。”
“喏。”
李餘也不管大軍,就沿着路向前走,幾十名士卒跟在李餘身後,一直到了一處鄔堡之前。
鄔堡這玩意是興起於王莽的新朝期間,後來光武帝重建大漢,便下令廢除鄔堡。
但是這東西哪裏是你一紙調令就可以廢除的玩意。
在光武帝的時候,北方的異族連年侵犯。
百姓得要靠堡自保。
光武帝死後,異族更是頻繁侵略。
以至於一直到了靈帝的時候,這玩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多了不少。
到了靈帝之後,黃巾起義加上各地軍閥混戰不休。
原本這東西只在北方多一些,搞到了最後中原都建起來了不少。
這種鄔堡一般來說並不大,畢竟只是民間自保用,一般來說也就是住個千餘人罷了。
而在堡之外,便依靠着堡有不少百姓住在鄔堡外面。
再外圍便分佈着大小村落,這就是縣之下的情況。
這也就是爲何說皇權不下鄉,因爲這地方皇權根本管不到,將堡大門一閉,便是一處小城池。
鄔堡的大門敞開,當地豪族的族長已經帶着人以及各種東西,在堡之外等待。
見到李餘之後,先是奇怪的看了李餘一眼,看向一旁的百姓,百姓點了點頭,這人才趕忙諂媚的笑着上前。
捧着金銀等各種器物,開口道。
“不知將軍過此,有失遠迎,特備下薄利,望將軍贖罪。”
李餘看了一眼這堡,以及在道路兩側的百姓。
百姓跪在兩側,甚至還有百姓家中的女兒妻子被拉出來,等者被這人獻給路過的將士。
百姓約莫有數千人之多,大多數都輸瘦骨嶙峋的模樣。
剛纔的那老黃巾也在其中,只是跪在兩側不多言語。
而這些豪族卻是綾羅綢緞,身寬體胖。
手中捧着的金也不是銅,李餘也是來了之後這才知道,古代所謂的金其實就是金子。
曹操?了不少墓,從墓中挖出的金子可不要太多。
更何況李餘聽說,曹操還將海昏侯的墓給盜了。
海昏侯墓後世可是後世才發現的,沒想到提前兩千年被曹操給開盒了。
海昏侯墓中的金銀器皿,那可跟銅是兩碼事。
李餘看着面前的這豪族,臉上滿是嘲諷。
甚至於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人竟然將自己當做曹軍了。
“我並非曹軍。”
這人見李餘這麼說,頓時將托盤收了回來,同時惡狠狠的看向一旁的剛纔指李餘的百姓。
看了一眼之後,這纔回過頭來看着李餘。
“汝乃何人?”
李餘上前一步道。
“老夫乃大漢司徒李餘。”
“李餘!?”
這人聽到了李餘說話後,頓時就是一驚。
跪在地上的那老黃巾見李餘這麼說,頓時震驚的抬起頭來,然後猛的開口道。
“先生來爲我等主持公道!諸位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