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諸葛亮先是一愣,隨後便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他們是進攻方,曹操是防守方,曹操只需要將城牆壘的足夠牢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爲何要主動出城來駐守?
這根本就不合理!
諸葛亮思索了一番之後,便開口道。
“前去東阿臨邑兩地探查情況。”
哨騎聽罷之後,道了聲諾便趕忙出去了。
哨騎接了諸葛亮的命令之後,便帶着幾十人一路朝着臨邑與東阿去了。
東阿距離大軍駐地不遠,因此不過個把時辰便已經趕到了,到了東阿之後,騎這才明白爲何曹軍會選擇出城駐紮。
東阿所在的位置是東平國,東平國毗鄰古東原。
相當於後世山東東平、汶上、寧陽一帶,在東平湖水庫東半部及以東地區。
上古時期,汶水東原南部由東向西流過在東原的西南會於濟水,濟水從東原的西部由南向北流過,因此時有水患。
而東阿就在東平湖北方,黃河南面。
平日裏還感覺不來什麼,但是一旦大雨連綿,這所謂的時有水患便會經常出現。
雨水將東平湖灌滿,直到東平湖也承接不下,開始向外溢出。
下有湖水灌溉,上有大雨傾盆,東阿城牆又是新築,很快城牆便被大水沖垮了一角。
看樣子若是這大雨繼續下下去的話,剩下的城牆也不會安全。
城牆被大雨浸溼,導致內部結構不穩,倒塌也是自然的事情了。
哨兵探查清楚了之後,趕忙便返回了大營之中,將事情報給了諸葛亮。
諸葛亮這才鬆了口氣,原本以爲是曹軍有什麼原因,卻沒想到是湖水漫灌。
被沖垮了城牆,也難怪曹仁會帶着大軍出營駐紮。
能夠被沖垮的城牆,確實還不如自己駐紮的大營來的堅固。
就在諸葛亮思索這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這雨水似乎變得小了些。
走出大帳看了一眼天空,原本的傾盆大雨,此時變得越來越小,已經只是大一點的雨滴了。
看着這逐漸變小的大雨,諸葛亮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幽州黃巾跑到兗州來,士氣本就有些低落,再加上大雨傾盆,連營寨之中都有積水,士氣就更加低落了。
要是一直下下去,那還不如退回冀州算了。
好在這雨沒有下這麼久,而且最關鍵的是,曹仁帶着大軍出現在城外了。
他能夠出現在城外,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城內的情況實在是沒有辦法駐軍了。
再探查一番情況吧,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諸葛亮思索着這些,一邊將目光看向了東面。
也不知道先生在的話,會如何選擇。
諸葛亮大營之外三十裏的曹軍大營之中,曹操聽着哨騎的稟報,臉上浮出了一絲興奮。
他之所以出城來安營紮寨,就是爲了讓諸葛亮帶着大軍來攻。
諸葛亮謹小慎微,只要有一點不對他就能夠看出來不對,從而避戰,直到搞清楚事情的狀況,這纔會選擇再動。
這種打法是與先生截然不同的兩種打法。
先生的打法是輕騎突進,永遠料敵於先,將敵人的動作預判的一清二楚,把敵軍一步一步的算計到極致。
這就讓很多人感覺,好像再努力一點就能夠將先生擊敗,但是無論怎麼努力,卻始終差先生一點。
只能看着先生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大軍擊潰。
這種戰法極其弄險,一個不慎就是全軍覆沒。
若是沒有先生的那一份能力的話,千萬不要這麼玩。
而諸葛亮相比於先生的戰法就要平淡許多,諸葛亮總是會以優勢的兵力去打擊敵軍的弱點。
這樣一來,想要擊潰諸葛亮就是難上加難。
千萬不要看他如今似乎是在進攻,但是他如果覺得不對的話,立刻就能夠從攻勢轉換成守勢,拖住自己去給冀州的大軍爭取機會。
而攻守之間的變幻,就是曹操的制勝之道。
他特意將東平湖之中的湖水引入東阿城內,將城內的城牆數處挖開,湖水灌入城中,城牆自然就倒塌了。
這也就給他在外面駐紮營寨的機會。
這東阿城就算是再破,那也是他精心修了這麼久的城牆,怎麼可能會就這麼倒塌了?
他只是想將自己處於弱勢,讓諸葛亮保持攻勢,如此一來他才能能夠趁諸葛亮並未察覺的時候,將諸葛亮擊敗。
只是不知道這諸葛亮到底上當了沒有。
就在曹操思索這些的時候,親兵走入帳中朝着曹操行了一禮。
“主公,雨停了。”
曹操聽到之後大步走出大帳,看着天上落下的只是點滴小雨,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如今雨停了,若是他預料不錯的話,諸葛亮應該就會在這兩天發起進攻了。
之所以要等到一兩天之後,只是因爲道路泥濘,戰馬難行。
幽州黃巾作爲出身幽州的勢力,什麼都可能會缺,但是馬匹這玩意是絕對不會缺的。
當初公孫瓚都能搞一支全是白馬的騎兵,號稱白馬義從。
如今的幽州黃巾有朝廷幫忙治理,比當年公孫瓚更加得民心,對於資源的統籌也更強,怎麼可能會缺馬。
幽州黃巾一大部分戰力就是戰馬帶來的。
而他們就不一樣了,冀州丟了之後養馬地也就丟了。
戰馬難以獲取,也就是在青州還養有馬匹。
因此他手中的士卒很多,但是騎兵只佔了很少一部分。
這樣一來一回,戰力相差足足有兩成之多。
因此道路泥濘的時候,諸葛亮是絕對不會出兵的。
事情也正如曹操所料,諸葛亮果然兩天都沒有什麼動靜,只是派遣哨騎前來偵查。
曹操也沒有做其他什麼防備,只是如同以往一樣,也放出自己的哨騎去與諸葛亮的哨騎廝殺。
直到第三天,原本泥濘的道路被太陽曬得乾燥。
這本就是五月份的天氣,毒辣的太陽已經初步顯現威力了。
戰馬跑起來的時候,揚起的灰塵隔着老遠都能看見。
曹操俯下身子,看了一眼乾燥的路面,伸手拿起一塊土疙瘩,稍一用力,土疙瘩便化爲一捧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