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百裏的路程罷了,就因爲山地太多,導致一連走了四天都沒有走到安陸。
好在從隨縣之中帶出的補給足夠多,倒也能撐下去。
天色也已經晚了,大軍也已經疲乏,這個地方還算寬敞,便開始安營紮寨。
而就在李餘安營紮寨的時候,孫權十萬大軍已經朝着隨縣而去。
孫權至隨縣之後,見城中無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城中果然無人,關張欲往安陸。”
一旁的龐統點了點頭。
“隨縣孤立無援,確不可死守,但安陸多山,城中又有公績五千兵馬駐守,關張便是至安陸,又能如何?”
孫權搖了搖頭。
“安陸自是穩如泰山,然其父爲關羽所殺,公績又有膽氣,恐其出城不利啊。”
孫權的話說完之後,龐統也猶豫了。
安陸雖然穩如泰山,但是淩統本就年輕,見到殺父仇人關羽,他能忍得住嗎?
必然是忍不住的,在這種時候就算是韓當與徐盛在淩統身旁,只怕是也勸不住淩統。
這可是殺父之仇,不要說淩統了,就算是孫權和孫策這兩人,一直猛攻江夏,抓住黃祖之後,還帶回去祭孫堅了。
這是爲什麼?
不就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麼,想盡辦法也得把這個給報了。
連孫權和孫策這樣的人都沒有忍住,時刻惦記着報仇,更何況才十八歲的淩統。
龐統思索了一番之後,也沒有什麼辦法。
大軍在隨縣休息一夜之後,便開始朝着安陸而來。
而此時李餘還並不知道這個消息,只是在抱怨山路難行。
這山路確實是太難走了,又走了一天,這才走了不到十裏路。
“軍師,當速行軍纔是,孫權既知隨縣爲我軍所破,定會起大軍而來,若是再有遷延,恐難倖免啊。”
聽到馬良這麼說,李餘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是他不想走嗎?
這山路有的地方甚至連人都過不去,更何況是馬了。
甚至大軍一天最大的問題就是,在哪裏安營紮寨。
但也無奈,自己選擇的路,就是再累也得走完。
大軍繼續行軍,距離安陸也越來越近。
直到從一處山路之中走出,突然李餘發現眼前一亮。
面前竟然是一處開闊的地界,約莫有幾十畝地。
這一點小平原放在其他地方自然是什麼都不算的,但是在走了幾天山路的李餘看來,這簡直就是大平原啊!
這山裏怎麼會有這麼寬敞的地方?
難道是終於到了安陸了?
想到這裏李餘趕忙率領大軍從山中走出,來到了這處平地上。
然而當剛走出山路時,李餘看着面前的景色愣在了原地。
因爲山的外面不是安陸,而是更大的山!
馬良指着前面的山開口道。
“軍師,前面便是太平寨了。”
“太平寨?”
“正是,此乃安陸第一峯。”
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李餘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因爲一般來說,當一座山峯被稱之爲什麼什麼第一峯的時候,那就說明這地方就是附近最高的了。
而這太平寨倒也不負此名,李餘走出的山峯在這太平寨面前也就只有一半左右的高度。
在面前的平地上有一條路,這路環繞着太平寨,直到山腰處這才朝着山內而去。
在山腳下有一條河水從兩座山峯之中流出。
看着面前的山峯,李餘頓時就沒有爬過去的勇氣了,等明天再說吧。
轉頭便下令安營紮寨,等休息好了再說吧。
大軍就在山前的平地上安營紮寨了起來。
而在李餘沒有注意到的太平寨山頂處,一處雜草動了起來,緩緩的從山巔退至後方,便越動越快。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營寨之前。
“凌將軍!關張二人攜大軍已至山下!”
山上的大軍正是淩統,淩統也不是傻子。
關張二人到底有多強他還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殺了他父親。
淩統雖然想要殺關張,但卻也在思索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殺了兩人。
而這個時候蒯良的計策便起了作用。
蒯良當初就是從這條路跑到安陸去的,對於這條路上的情況,已經記在心中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淩統見士卒稟報關張已至,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一手拿起長槍,站起身來一把將哨兵的衣領拽住。
“速速前方帶路!傳令各軍,做好準備!”
就在淩統下令的時候,哨兵卻是開口道。
“將軍,倒是不必如此心急,那關張大軍已在山下紮營了。”
聽到哨兵這麼說,淩統頓時就愣住了。
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太陽當中,時間也不過才午時,這個時候扎什麼營?
“胡言亂語,不過午時,怎能紮營?快帶我去!”
哨兵趕忙將淩統帶到山頭,躲在一塊巨石之後,向外探出頭去。
“將軍且看。”
淩統抬起頭向下一看,這才發現,關張二人的士卒已經開始伐木了。
再有半個時辰的話,營寨就可以紮起來了。
而關張兩人正跟着一人在河邊釣魚,看上去怡然自得。
看到這一幕淩統頓時氣急,站起身來便想要衝下山去,一槍先捅死張飛,然後再一刀砍殺關羽,將關羽的頭帶回去祭奠凌操。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背後將淩統拉住了。
“不可妄動!”
淩統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是蒯良。
“將軍若是如此心急,大仇怎能得報?”
淩統見蒯良這麼說,這才強壓心中恨意,不情不願的被蒯良拖了回去。
待回到了營寨之後,蒯良也知道淩統心中仇怨,便開口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關張二人已經至此,最遲不過明日便會進山,將軍又何必急於一時?”
淩統點了點頭,事情確實是如此。
“好!那我便等明日關張二人進山,到時定將兩人一箭射殺!”
說罷之後,淩統將掛在營帳上的弓拿了下來反覆擦拭。
這一擦就是一夜,直到天都亮時,這纔有些混沌睡去。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來到營帳之中。
“將軍!”
淩統趕忙一把抓過身旁的弓,猛的站起身來開口道。
“可是關張進軍了!”
士卒猶豫片刻之後,這纔開口道。
“將軍,該用早飯了。”
說罷之後拿出來了兩張幹餅子,遞給了淩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