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餘看着長葛的方向後悔的直拍大腿。
當初新鄭距離長葛也就是四十裏路罷了。
若是當初就直奔長葛的話,自己又何苦在這大雪地裏跑了這麼久的時間。
李餘思索了一下之後,便決定休整一番之後就往長葛而去。
長葛距離許昌也就是四十裏路罷了,根本沒有多遠。
大軍若是早上出發的話,晚上就可以到達長葛了。
李餘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決定讓大軍休整一番便前往長葛。
而此時在新鄭城外,程昱終於趕到了新鄭。
程昱一路追着李餘,從潁川北面一直追到了新鄭。
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歇息,卻又得知李餘去鄢陵了。
將新鄭收復之後,趕忙率領大軍往鄢陵趕。
程昱已經快跑不動了,大軍長途奔襲而且還是來回跑。
這也就是程昱率領的都是精銳了,要是其他的大軍,這麼跑的話自己就得先減員不少。
更何況這幾乎還都是一些無用功。
大軍長途奔襲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是說每天能跑五十裏路,那就天天都能跑五十裏。
纔開始或許是五十裏,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就會逐漸減弱到三十裏去。
好在一路上補給不少,讓程昱的速度始終在五十裏左右徘徊。
程昱現在終於明白了,當初袁術到底是怎麼敗的了。
以前一直在書上看,與同僚一起分析,還根本感受不到其中的差距。
等到瞭如今他真正的與先生對上了,他才明白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們所得到的情報,都是有滯後性的。
這滯後性少則一個時辰,多則一兩天。
而先生總是能夠在這一段時間之中,抓住機會拉開距離,然後拖着他們走。
先生每到一處之後,他們才能夠得到消息。
而等他們趕到之後,先生早就消失了。
就如同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無論往哪裏走都是有可能的,而他們只能在這裏等消息,才能決定往哪裏走。
而程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先生。
因爲這麼跑下去是沒有結果的,除非將先生堵在一地,這纔有可能能夠將先生堵住。
但哪有那麼多人啊?
曹真看着程昱臉上的苦澀,臉上閃過一絲果決。
“程將軍,我率領虎豹騎疾馳而至,必可將先生截住。”
程昱搖了搖頭,然後緩緩開口道。
“一萬虎豹騎,如何可敵先生兩萬精銳?縱是追上又能如何?”
分兵這個方法程昱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帶着有四萬人,其中一萬是虎豹騎。
之所以程昱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去追先生,就是因爲這一萬虎豹騎。
只要有這一萬虎豹騎在,程昱在野外野戰就不懼先生。
可是若是虎豹騎先去找先生,那就不一定了。
虎豹騎一萬打普通大軍兩萬那是隨隨便便,但是對上先生的兩萬精銳,那幾乎是必敗。
戰爭可不是說瘋狂的堆騎兵就可以了。
騎兵在野戰或是兩軍對壘,以輕騎突襲的時候確實很強,甚至可以達到以少勝多的戰果。
亦或是在追擊敵軍的時候,那可以將敵軍殺的潰逃百餘里。
但是你想光靠騎兵就擊敗對手,那簡直就是在扯淡了。
打仗的時候講究的就是一個兵種配合,哪有一種兵種就可以應付所有場面的?
在草原上你說你光堆騎兵,那是因爲草原上一望無際,沒有什麼複雜的地形。
但是在兗州這種中原腹地,你想僅憑騎兵縱橫無敵,那還是洗洗睡吧。
還是在潁川和陳留這種地形多變,還有城池營寨關隘的地方。
玩騎馬與砍殺都不敢這麼玩!
曹真也不是廢物,思索一番之後,便只能無奈的下去了。
帶着大軍繼續追趕李餘,程昱也是瘋狂的向四周派探子,希望能夠查出來什麼。
就在此時一名曹軍探馬朝着程昱而來。
“報,奉夏侯將軍之命,前來相迎將軍!”
程昱看着已經偏西的日頭,也是時候該安營紮寨了,一邊吩咐士卒安營紮寨,一邊開口道。
“鄢陵據此百裏,夏侯將軍如何來此地相迎?”
親兵開口道。
“將軍追趕先生至此,便無需向前了,夏侯將軍已得消息,先生已至許昌!”
聽到這個消息,程昱思索了一番之後,立刻將輿圖從懷中取出。
他們自新鄭朝鄢陵走了一天,走了五十多裏路。
如今距離鄢陵雖然有一百裏,但是距離許昌就只有三十裏路了。
看到這個距離,程昱不由得心動了。
這是他自從十天前追先生至今,距離先生最近的一次。
程昱很想立刻讓大軍停止安營紮寨,立刻出發去許昌。
但是思索了一番之後,程昱又放棄了。
這個距離確實很誘惑,但這已經是一天前的情報了。
根本已經做不得數,而且最關鍵的是,夏侯淵會率領大軍與自己匯合。
夏侯淵手中有十多萬大軍,雖然並非全都是精銳,但是卻也堪大用。
到時候追殺先生,無論是分兵追殺,亦或是步步緊逼,各種戰法都可以施展。
圍殺起來自然也就更輕鬆一些。
想到這裏程昱強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將親兵打發回去,讓夏侯淵速速與自己匯合。
夏侯淵行軍速度極快,一百裏路罷了,若是今日清早啓程,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
剛好也可以在此地以逸待勞。
然而問題是,程昱倒是以逸待勞了,曹洪與滿寵卻是遭了難了。
曹洪與滿寵自從李餘到了潁川之後,就根本不敢去攻長葛城了。
這要是打着打着突然被先生從背後來一刀,那誰頂得住啊?
然而很快滿寵和曹洪就得到了消息,李餘朝着許昌去了。
這一下頭疼的就是曹洪了,曹操的意思就是讓夏侯淵斬斷朝廷的運糧通道。
然而如今這運糧通道,直到現在還有一半沒有攻下。
如今許昌若是被先生光復的話,這就徹底失敗了。
但是打又不敢打,撤也不敢撤。
朝廷已經知道了潁川的事情,正準備發兵來援。
再給朝廷幾天時間,援兵很快就會到了,到時候就是徹底失敗了。
因此撤也不能撤,好在兵力佔優,滿寵和曹洪選擇將城圍起來,等待夏侯淵的援軍。
只要夏侯淵與程昱能夠搶在朝廷援兵到來之前,將先生趕出去,一切都好說。
如今程昱已經追到潁川來了,過幾天再與夏侯淵合兵一處。
就算是無法堵住先生,也能先將先生驅離。
只希望夏侯淵他們能夠快一些。
兩人雖然急切,但是卻無可奈何。
滿寵從帳外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曹洪。
“據自許昌逃出的士卒所言,先生已至許昌。”
曹洪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頓時就鬆了口氣。
“許昌所留士卒不多,必爲先生所破,可許昌破後,先生會如何?”
滿寵思索了一番之後,臉色極爲陰沉。
許昌破後,先生唯一的可能就是朝着長葛來。
長葛雖然有五萬大軍,但若是先生與長葛城中大軍裏應外合的話,他們能活着都得感謝先生仁德,更不要說什麼跑路了。
想到這裏滿寵心中就是一陣苦澀。
雖然知道先生可能會來長葛,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呢?
如今這種情況下,誰能幫上自己?
夏侯淵?
他要是能夠幫上自己,他自己就不胡那麼着急忙慌的跑回鄢陵了。
他自己都快被先生突襲鄢陵嚇破膽了,如今也就是程昱來了,他纔敢跟程昱合兵一處去追殺先生。
若是程昱未至,他能守鄢陵守到老死。
那程昱?
也不可能,程昱這人已經快瘋魔了。
從陳留追先生一直追到潁川,連先生衣角都沒有摸到。
被先生一手聲東擊西玩弄於鼓掌之中。
他除非真實的得到情報,否則是絕對不可能因爲你一個猜測就來幫你防守長葛的。
想到這裏滿寵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麼辦啊!
如今的滿寵就像是被綁在鐵路中央的人,明明知道很快就會有火車向他駛來,甚至火車在碾過他之前還會向他鳴笛示警。
但是他沒有辦法跑,也不能跑。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火車朝自己逼近,最終從自己的身上碾過去。
曹洪看着滿寵半晌不說話,趕忙接着追問道。
“先生會至何處?將軍請言之!”
滿寵慘笑了一聲之後,然後開口道。
“先生破許昌之後,必至長葛。”
聽到滿寵這麼說,曹洪猛的一頭站起身來,眼神之中滿是驚恐。
曹洪是跟着曹操一起起家的,可以說是一路征戰至今,大小戰陣也是經歷了數百場。
他顯然明白若是先生到了長葛之後的下場。
起初他以爲先生會至長葛,後來先生跑鄢陵去了,曹洪就鬆了口氣。
畢竟鄢陵有夏侯淵駐守,城中還有幾萬兵馬,先生就算是到了鄢陵,也攻不下鄢陵。
再後來得知先生去許昌了,曹洪雖然緊張,但卻也沒有多想什麼。
如今長葛被圍,許昌殘破不堪,根本無法久守。
先生就算是得了許昌,又能有什麼用?
然而如今這才知曉,搞了半天先生是衝着他來的!
“怎會如此!”
“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