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轉變很是立竿見影,不過幾天的時間,便連下四五城。
而每過一處,便會屠城。
這所謂的屠城其實並不是說光殺戮,而是說燒殺搶掠合爲一體。
原本軍中的士卒在連日徵伐之下,已經很是疲憊了,但是當聽說可以屠城之後,便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攻略冀州的速度大幅提升,因爲進城之後所搶到的東西全都是自己的,他們又怎麼會不拼命?
雖然起初有一部分士卒不能適應這樣的大軍,但是人都是從衆的。
在一連幾次破城之後的豐富獎勵之下,也迷失了內心。
朝廷得知此事之後便下召申飭,但這又怎麼能管到曹操身上。
曹操對此也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說自己無法約束士卒,便將此事搪塞了過去。
曹操看着極爲迅速便攻下來的城池,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都沒有想到,當完全拋棄那些所謂的仁義之後,大軍的進展竟然會如此迅速。
綿竹之中,天空中的雨終於變得小了起來。
雨點先是變成了牛毛細雨,然後又變得時有時無。
終於在到了下午的時候,雨便緩緩的停了下來。
太陽從薄弱的雲層之中透露出微弱的光芒,帶給人們一絲暖意。
馬超走出門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太陽,然後便被刺眼的光芒照射的有些不舒服,下意識的用手將眼睛遮了起來。
然後這才反應過來,連綿多日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
“先生,先生,雨停了。”
馬超趕忙跑進房間之中,向李餘說這個好消息。
而在房間之中的李餘正在與張松喫着火鍋。
到了益州怎麼能不喫火鍋呢?
益州地處盆地,因此水汽極其容易堆積,因此氣候較爲潮溼一些。
喫些辛辣刺激的食物,可以讓身體中的水汽隨着汗液流出。
雖然沒有後世的那種麻辣火鍋,但是整一些牛肉和其他較爲辛辣的香料加在其中,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李餘將一塊竹筍來了起來,然後喫了起來。
對於天氣晴不?的,李餘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
這幾天的雨下的太大了,整個人都是潮溼的。
地處上遊的綿竹都是這樣,更別提地處下遊的綿陽了。
綿竹攻破了之後,下一座城池便是綿陽了。
綿陽與綿竹通過名字就能看得出來,這兩個地方都是在綿水的附近。
綿竹是因爲地處綿水且多竹,而綿陽則是地處綿水陽面,因此稱之爲綿陽,也稱爲涪城。
正是李餘與劉璋議事的那一座城池。
而當初劉璋之所以選擇在此處宴請李餘,而不是綿竹,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涪城有涪江穿城而過。
因此貿易往來極爲發達,而守衛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宴席上陪同的泠苞。
這綿陽其實是在綿竹西面,而不是通往成都的必經之路。
但是此地必須要取,不取的話則必敗無疑。
自綿竹向南而行,下一座城池便是雒城,這一座城池防衛森嚴,且是嚴顏親自把守。
嚴顏在益州軍中威望頗高,比之張任也是絲毫不差。
一旦在進攻雒城的時候,泠苞率領大軍從後背突襲,大軍必然死傷慘重,而這是李餘不能接受的。
在打孟達的時候,李餘之所以選擇用水淹的時候,還讓士卒打造竹筏,就是因爲士卒上了竹筏之後,可以保全性命。
就算是被孟達俘虜了,孟達也絕不敢殺降。
這怎麼說都是朝廷的大軍,你可以俘虜甚至收編,但是你殺了的話,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因此李餘這才放心的去找死,但是如果讓大軍腹背受敵,那傷亡就根本不可控制了。
兩軍交戰的時候,那都是奔着豁出命的心思去的,畢竟誰敢在戰場上留敵軍一命?
到時候朝廷的大軍腹背受敵損失過半都不是不可能。
這也是爲何當初劉璋給綿竹才留了一萬五千人,但是卻給城留了兩萬多人的原因。
涪城與雒城兩座城池互爲助力,朝廷大軍攻雒城,涪城則襲其背,大軍攻城,雒城則出兵相接。
根本就沒有辦法專心去找死,一邊找死還得一邊擔心這些士卒的安危。
李餘嘆了口氣,不由得有些惆悵,這劉璋雖然不怎麼懂打仗,但是他手底下的這一羣人可不弱。
在原本的歷史之中,這些人投降了劉備之後,便成了蜀漢的支柱。
蜀漢能夠在劉備死後多年,還能組織起來大軍北伐,諸葛亮固然重要,但是這一幫子人也是功不可沒。
想不出來辦法,那索性就不想了,先喫飯吧。
將各種食材丟入火鍋之中,燙熟了便喫了起來。
不得不說,益州不愧是有着天府之國的美稱,物產極其豐富,不然也不可能養活的了這近七百萬人口。
要知道就算是冀州也才五百萬罷了。
馬超見李餘不說話,趕忙上前詢問道。
“先生,天已經晴了,不知何時可出軍?”
馬超還等着自己立下不世之功,然後升官發財呢,自然是急迫了一些。
但看見李餘坐在那裏一直都在喫東西,根本不說話,嘆了口氣便也不再問了,只是來到門前看着陽光照射在雲層之上,散發出的七彩光芒。
看着馬超如此,李餘也是沒有辦法。
李餘沒想出辦法之前,根本就不想出軍。
一旦大軍損失過多的話,如何去跟曹操對抗?
如今朝廷的陣容其實並不比曹操弱,唯一比曹操弱的就是,曹操治下的人口比朝廷多。
而且徵發的士卒也比朝廷的多,更加的不惜民力。
如果自己死了的話,想必朝廷在這些人的治理之下,應該也不算差了。
後繼有人的情況下,李餘自然是無所謂了。
見馬超這麼急切,李餘笑了笑,吩咐士卒再拿來一副碗筷。
“孟起快來嚐嚐,這味道醇厚不可不嘗,待我再下些喫食,你我皆用一些豈不美哉?”
馬超見李餘如此,也只能無奈的坐在李餘的身邊,端起碗筷等着火鍋煮熟了。
而相比於李餘的悠閒,此時在成都的劉璋卻是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