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喝醉了,宴會自然也就變得更加輕鬆了了一些。
畢竟相比於劉表,李餘可寬鬆太多了,官員紛紛朝着敬酒李餘,還有當地的士子。
時間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李餘也不由得有些醉了。
在被侍者送入休息的地方之後,李餘倒頭便睡了起來,而甘寧咋一直守在門外,直到天明。
微光自天邊而起,將這一座巨大的城池照亮。
光芒透過窗戶將李餘的房間照亮,李餘睜開眼睛看着這一束光芒,看的有些不真切,因此李餘將被子掀開,想要上前仔細的看看。
然而當將被子掀開之後,在這光芒之中有安排無數的細小灰塵飛舞,如同河底被攪渾的水流一般。
似乎這天地間也是一個巨大的河流,而自己就是攪動河底沙塵的那一條鯉魚。
李餘坐在一旁的桌邊,桌上放着水壺與瓷碗。
李餘爲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起來。
一邊喝一邊思索道,如今這天下已經被自己給攪成這個樣子了,歷史的走向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而自己似乎也已經是站在了大漢最高點的那幾個人之一了。
自己真的還要回去嗎?
以往的種種都在眼前浮現,在以前的時候,自己作死那是真的想要作死。
但是到瞭如今,自己作死只是因爲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罷了。
以前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態去的,現在也變成了可死不死。
自己已經迷茫了,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了。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想起來了在原本的劇情之中,劉備去江東迎娶孫尚香的時候。
心中暗下心願,若是能夠迎娶孫尚香,且返回荊州成一番事業,便可一劍將石頭劈開。
結果劉備的劍直接將石頭給劈開了,劉備也因此下定了決心。
李餘思索着自己是不是也該去找一個試劍石來試試?
不過李餘自己根本不會什麼武藝,那劍怎麼可能劈的開石頭?
那換一個方法?
如果自己能夠返回後世,就能夠一口將這壺中的水喝乾?
會不會太兒戲了些?
就在李餘糾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甘寧的聲音。
“先生,劉荊州來了。”
“嗯。”
李餘這才放下手中的水壺,不再糾結。
洗漱一番之後便走出門去,劉表已經在前院等着了。
“昨日失陪,還望先生勿怪。”
李餘搖了搖頭道。
“劉荊州乃豪情之人,多飲幾杯如何怪罪?”
見李餘這麼說,劉表也不由得長吁一口氣。
“先生說笑了,我發花白,如斑斕樹皮,如何可稱豪情?今日來此有一事相求,還請先生解惑。”
見劉表如此,李餘點了點頭。
“請劉荊州直言。”
“話說一家有兩子,長子似長親,而次子則爲勢大之後母所親,今長親年老,此二子如何決之?”
聽見劉表這麼說,李餘根本沒有多想什麼,只是隨口道。
“廢長取幼取亂之道,幼依母族之勢,時長必爲母族所控。”
見李餘這麼說,劉表臉上思索了片刻之後,卻還是滿臉的糾結,但話已問完,便繼續相邀,欲再興大宴。
然而李餘卻是搖了搖頭,今天可不能再繼續喝了,今天得去幹正事了。
諸葛亮這人可不能被其他人帶走了啊,而且這劉表是一個喜歡開宴會的,這宴會他能開十幾次。
見李餘拒絕劉表便也不便打擾,便告了聲自己離去了。
李餘朝着門外走去,甘寧也跟在李餘的身後,兩人騎着馬便朝着臥龍崗的方向去了。
卻不曾想剛出門口,就看到了龐德公與司馬徽兩人,正在朝着府衙而去,看來應當是去參加宴會去了。
兩人見到李餘之後,趕忙上前來道。
“先生欲去何方?”
李餘看着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應該不會透露出去自己的目的吧?
想到這裏餘開口道。
“我欲往城西三十裏處去。”
聽到李餘這麼說,龐德公和司馬徽對視了一眼,這個方向這個位置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幾人騎着馬一邊朝着城外走去,一邊說着話。
“爲何而去?”
“欲尋一人?”
“何人?”
“諸葛孔明?”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又看了看李餘,轉頭便指着路邊的一條小路道。
“先生走此小道……………”
諸葛亮看着手中的書冊看的十分入迷,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
“先生所撰之書,果然神奇非常。”
諸葛亮自從隨着諸葛玄來荊州已經有近十年了,這十年間不斷的學習各種知識,並且將其融會貫通。
然而哪裏會有那麼容易,因此他拜師龐德公,跟隨在龐德公身後學習,還與潁川名士司馬徽論道。
對於各種經學經典可以如此,但是先生所著之書,卻是束手無策。
每每讀到不通之處時,諸葛亮都會輾轉難眠,然而一旦將其理解,便如同三伏天飲冰酒,沁人心脾。
然而便是如此,這書中所敘之事,也根本無法完全理解。
而就在剛纔,他又解下一題,這讓諸葛亮如何能不欣喜。
將手中的書冊又看了起來,卻突然發現今日不知道是開了竅還是怎麼了,往日那些難懂的東西,今日卻是一個接着一個被自己想通。
一直看到了正午,這才被腹中飢渴從書中喚醒。
抬頭一看窗外的日光,這才發現已經到了正午。
吩咐侍童去準備飯食,這才走出了自己的書房來到了小院之中。
諸葛亮看向遠處僻靜的山林,如今已是秋日,風在山崗之中颳起。
風吹着枯黃的竹葉,一部分落入院中,一部分飛出院去與林間的樹葉卷雜在一起,然後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諸葛亮看見遠處山林之間有一人騎馬而至。
這人剛一出現,諸葛亮的目光便被吸引了過去。
兩人距離的實在太遠,然而便是如此之遠,也無法掩蓋此人身上的光芒。
光芒?
諸葛亮搖了搖頭,這才發現這個人並沒有發光,只是陽光透過林間落葉,會照射在此人身上。
而當陽光照在這個人身上之後,竟然將這個人映的如通體溫潤的美玉一般,透着柔和的光。
乍一看還以爲是夜間的那一輪明月,墜入了林中。
諸葛亮不由得站起身來,看向來者,心中卻是已經有了思索。
不多時大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敢問諸葛孔明可在此處?”
諸葛亮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起來,原本古井無波的內心,在這一刻卻是無法止住的狂跳。
諸葛亮還未等小童上前開門,自己便來到了院門之前,將身上的衣物整理一番之後,這才上前將院門打開。
“在下正是諸葛孔明,先生今日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這人不是李餘還能是誰?
司馬徽與龐德公本就跟諸葛亮相識,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諸葛亮所住的地方。
被李餘一問,兩人就帶着李餘來了。
李餘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只是打量着諸葛亮的模樣。
諸葛亮不愧是被稱之爲相貌奇偉,如今正值年輕,堪稱是神采飛揚,一雙眼眸清澈無比,一身的銳氣幾乎無法隱藏。
這諸葛亮雖是年幼一些,但這一份氣質便是相比江東周瑜也不輸分毫。
李餘看着諸葛亮,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今特來尋你。”
諸葛亮看着李餘,臉上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
他知道先生是來找所謂的不遜於先生的賢才的,一路上所收之人也不過都是順路的罷了。
至於那個所謂的賢才,先生一直都沒有透露是誰,而如今現在站在了自己的門口,說是特意來尋自己的。
想到這裏諸葛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爲何先生會來尋自己?
諸葛亮知道自己有才,但那也頂多就是自比管仲樂毅罷了,可從來沒有想過,竟然能過自比先生的。
先生之功堪偉,所撰寫的各類科目精巧無比,已被世人稱之爲新學。
要知道與新學相對應的舊學,那可是這數千年來的典籍。
這並非是說新學足以抵上上千年的先賢典籍,而是新學的普遍性。
要知道在大漢這個時代,普通人是無法識字的。
更別提什麼鑽研典籍了,各類典籍的解釋說明,都被攥在各類世家的手中。
這些典籍沒有標點符號,也沒有解釋說明,即便是想要看懂都極其不易,更別提鑽研其中的道理了。
沒有人帶路,這簡直就是在扯淡,然而那些世家憑什麼給你帶路呢?
人家家裏的人好不容易研究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研究出來了那麼一點可憐的成就,人家就指着這玩意升官發財呢。
人家憑什麼給其他人?那除了自己的子孫,那其他人想要學,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然而先生的新學卻並非如此,先生將新學之中的各類科目全都散發出來了。
任由人們去學習其中的道理,而且還在洛陽設有學院,任何人想要去學都可以學。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東西實用性極強,因此短短幾年時間,便風靡大漢,將之稱爲新學。
而先生,那便是一代宗師,不或許一代宗師也無法體會出先生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