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早就等在了門外,現在聽到陸御的吩咐,立刻將安遠光帶了進來。
剛剛在水池邊,直到看着安遠光已經在水中凍得動彈不得了,墨影才讓人將他救上岸來。
等上了岸,安遠光已經凍得只剩下了半條命。
墨影命人將他帶到廂房中,將他救醒,便開始讓他交代今天做的事情。
但是安遠光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想說,只是說自己今日來宮中探望妹妹,不慎掉進了水池中,不認識什麼沈姑娘。
墨影跟在陸御身邊多年,有些手段早就學會了,所以,現在看安遠光嘴硬,他並不着急,而是拿出了一包藥粉,在安遠光面前晃了晃,道:“安公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安遠光搖了搖頭,不知道墨影拿這個東西幹什麼。
墨影道:“這種粉末,名叫‘五毒粉’,乃是苗疆之人,用聖蠍、玉蟾、靈蛇、風蜈、天蛛五種蠱蟲,曬乾以後磨成粉末,又用蠱術製成。據說這種粉末,便是輕輕聞上一點,就可以令中毒之人變成行屍走肉,再無自己的思想,只聽下毒之人的話。”
安遠光在聽到那五種毒物的時候,臉色便開始有些變了。
墨影又道:“安公子,你說若是將此粉用在你身上,會是如何?”
安遠光戰戰兢兢得道:“墨侍衛,你,你別嚇唬我,這個粉末是不是辣椒粉,你別糊弄我不懂!”
墨影道:“安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現在便一試。雖然此毒粉非常珍貴,主子不許我隨便用此毒粉,但是我不介意讓安公子做第一個試毒之人,到時候安國公府便可以爲我所用,相信主子也不會怪罪於我。”
安遠光本來便對陸御十分恐懼,現在聽墨影說這個,安遠光已經被嚇住了。
他知道墨影雖然在陸御手下爲侍衛,但實際上還是江湖人士,所以能有這種蠱毒一點也不奇怪。
墨影又問了一遍,“安公子,你是自己說了還是幫我試一下這種蠱毒的效果,這種奇毒非常難得,我真是不想浪費在你的身上,可是若是你說的話讓我覺得不滿意,那我也只能找個讓你聽話的辦法了”
安遠光本想再堅持一下,看看妹妹能不能想辦法救他,可現在,若是他不老實交代,估計沒等妹妹來了,他的小命便沒了。
想到這裏,不知道是因爲在水中凍得,還是因爲害怕嚇得,安遠光哆哆嗦嗦得道:“墨侍衛,你別急,再讓我想想好不好。”
墨影道:“安公子不用想了,你等得及,我的五毒粉可等不及。”
安遠光聽後,一咬牙道:“好吧,只要你不傷害我,你想讓我怎麼說?我都聽你的”
墨影道:“只要將你如何進宮、如何對沈荷姑娘意圖不軌的事情說清楚,然後在這份供詞上畫押便可”
安遠光只得將事情前前後後都講了一遍,墨影找人記下來,又讓安遠光畫了押,才帶着他來到了前殿。
前殿內正好安若水在巧言狡辯,而沈荷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聽到陸御命他進去,墨影帶着安遠光走進了宮殿。
安若水看到墨影帶着安遠光進來,心中只是恨鐵不成鋼。
她的這個哥哥也太窩囊,這個時候不趕快跑出去避嫌,現在又被墨影逮住了,不過,安若水可不會隨便認輸。
她輕輕一笑,朝陸御道:“難道,這就是陸大人口中的人證?我的哥哥正好今日入宮來看望我,與沈姑娘又有何關係?”
陸御並未理她,只對墨影道:“事情已經辦妥了?”
墨影道:“回主子,都已經招認了。”,說完又拿出了安遠光的供詞遞給了陸御。
陸御拿過來看了兩眼,臉上並未表情變化,只是眼中的寒意更重了,他看了一眼安若水,在安若水只覺得如鍼芒在背的時候,轉過頭,將供詞遞給了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接過了供詞,越看臉色越難看,等看完了,長孫皇後勃然大怒,朝着安若水一指道:“來人,將這個違亂宮廷的嘉妃給我拿下。”
周圍的宮人便過去將安若水架住,帶到皇後孃娘面前。
安若水哪能這麼容易就犯,她邊使勁掙扎,邊叫道:“皇後孃娘,不知臣妾做錯了何事,皇後孃娘只聽一面之詞便要治臣妾的罪,臣妾不服。”
長孫皇後道:“這份供詞中寫的明明白白,乃是你讓你剛剛來到宮中,假意讓沈荷姑娘來做衣服,又用加了迷藥的茶水將她迷暈,趁機讓你哥哥對沈姑娘行非禮之事,若不是陸大人及時趕到,沈姑孃的清白便被你毀了。”
安若水辯解道:“皇後孃娘,冤枉啊。臣妾並不知道沈姑娘爲何要這樣污衊我和哥哥,更不知道哥哥爲何會寫這樣的供詞,定是哥哥受人所迫纔會這樣寫的,若是皇後孃娘定要偏袒,那臣妾要找皇上爲我和哥哥做主,主持公道。”
長孫皇後氣道:“嘉妃,你來到宮中這些日子,受了皇上幾日寵愛,便視宮中的規矩如無物了。便是皇上來了,也不能讓你輕易脫罪。”
一旁的陸御道:“皇後孃娘,請恕微臣插言。嘉妃娘娘說要找皇上討說法,微臣也正有此意。便是嘉妃娘娘不說,微臣也要將此事稟明聖上,讓聖上爲微臣的未婚妻子討回公道。”
長孫皇後本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現在安若水一直嘴硬,而陸御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趟這趟渾水了,就讓皇上做個裁斷也好。
想到這裏,長孫皇後道:“既然如此,那本宮便將此事稟告皇上,看皇上會如何裁斷。”
陸御道:“謝皇後孃娘。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待明日微臣並將面見皇上。告辭。”
陸御說完便扶着沈荷出去了,而墨影也跟在二人身後出了宮,臨出門前,悄悄在安遠光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只見安遠光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生氣地朝墨影吼道:“你竟然騙我,好,你給我等着,我安家不會放過你!”
而墨影則似沒有聽到一般,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
安若水在一旁看着安遠光如此,只是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當着皇後孃孃的面,他還是如此不知道收斂,早晚會讓他害了自己。
長孫皇後見這兄妹二人如此,只覺得心煩,便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眼,對安若水道:“嘉妃,你好自爲之吧,本宮今日也乏了,翠芝,扶本宮回宮。”
一旁的翠芝趕忙上前,將長孫皇後攙扶着出了延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