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見自己說的竟然是衆人都不知道的,便有些得意,道:“我也是聽一個陸家的下人說的。不知道那個女子使了什麼手段,讓陸家二公子對她死心塌地,非她不娶,陸家人沒有辦法,才答應讓這個女子進門,但是做不做得了正妻,可就說不定了。”
衆女聽後異常詫異,這個道:“陸家真的能用八抬花轎贏取這樣的女子入門?”
那個道:“怎麼可能呢,陸家是什麼人家,能讓她進門就不錯了,怎麼會讓她做正妻!”
另一個則道:“這可說不定,這個女子的手段非常,連安姐姐都能被她算計了,什麼法子使不出來?”
其他人則紛紛點頭,“嗯,也有道理”,“是啊,她已經將陸二公子迷住了,當然能有法子讓陸家用花轎抬她進門”
還有人則小聲道:“聽說有些女子爲了攀附上富貴人家,連人家的骨肉都提前懷上了呢”
這下衆女都氣憤了,“這樣的女子也太沒有廉恥之心了”,“真真的壞了咱們女子的名聲”,“天啊,簡直是無恥之極!”
沈荷本來不想說話,可是聽着這幾個人越說越不像話,只好輕輕咳嗽了一聲,道:“衆位姐妹,可否聽我說一句話。”衆女這才發現,這個席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啊!
原來,沈荷一直坐在角落裏,又低頭默默喝着茶湯,除了周敏之,一時根本沒人注意到她,現在她抬起頭來,開口說話,衆人纔開始看着她。
看着面前的沈荷,好幾個女子心中都是一嘆:好美的女子!
沈荷長期用美白祕方敷面,本就皮膚比一般都城女子白嫩,又加上她的雙目比一般女子墨色更重,看上去便如濃濃的迷霧中,生出了一抹光亮一般,讓人總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而今日爲了參加蘇景逸的婚宴,她又專門做了一身石榴紅的襦裙,又配上了一套紅色珠花的頭面,化的妝容也是異常鮮豔,這些都是她平日不太常用的顏色,但卻顯得她更加明豔動人,魄人心神,所以衆女子一時都被她的容貌所驚豔了。
沈荷見衆人都在看着她,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乃是是蘇公子大喜的日子,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咱還是不說爲好。”
又輕聲道:“這些事情,說出來不僅有損那位女子的聲譽,讓人聽到了,便是對衆位姐妹的名聲,也是不好吧。”
衆女子聽後一時都住了聲。
她這麼一提醒,衆女子覺得確實如此。
是啊,剛剛光顧着說話,忘了這是在蘇家的宴席上。
周圍有很多都城貴婦,陸家人當然也來慶賀。
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她們在背後這麼說話,肯定會落一個愛嚼舌根子的惡名,就算說得是真實的事情,也會影響將來相看婆家。
此時,菜品都已經上來了,衆人都品起菜來,沒有人再提剛剛的話題。
但也有一兩個好奇的拿眼偷偷看沈荷,暗暗猜測這到底是哪家的貴女,怎麼以前沒有見過。
周敏之見剛剛的事情竟然被沈荷輕鬆化解了,心裏有些不甘,但是又不願意做出頭之人,便只是狠狠地瞪了沈荷兩眼,便也專心喫起了菜品。
衆人正在喫着,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一開始衆人以爲是酒宴上喝醉了的賓客,後來卻聽到女子的喊叫聲,這下好多人都坐不住了。
有幾個好事之人開始站起身來出去查看。
這時,蘇府的管事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來到蘇侯爺的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蘇侯爺聽後臉色立刻變得有些複雜,他向衆位賓客道了聲失陪,便起身來到了門外。
蘇府門前現在正一片喧鬧,家丁們正圍着一位三十多歲的一位婦人,旁邊則是剛剛在招呼客人的蘇景容。
這位婦人口中一直大喊着什麼,見蘇侯爺出來,立刻推開衆人,跑到他的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衣服道:“她是我的容兒,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她是我的容兒啊!”
衆位家丁還想上前拉開她,被蘇侯爺制止了。
蘇侯爺看着眼前的婦人,目光中有憐愛,有同情,更多的則是愧疚。
蘇景容剛剛一直在納悶,現在看着父親的表情,越來越覺得奇怪,難道這位婦人真的認識自己?
這位婦人正是戚廣的二夫人,閨名文娘。
文娘爲何會與蘇侯爺相識、並來到蘇府找尋她的女兒容兒呢?
今日蘇家大喜的日子,戚廣的母親和幾個夫人都來蘇家賀喜,而文娘自從上次回去後神智似乎慢慢地變得清醒了許多,家裏人對她的看管有些鬆懈,有時候也會讓人帶她出來走走。
今日她帶着丫頭上街買東西,見到這裏異常熱鬧,便要過來看,丫頭一時沒拉住,讓她看到了正在門口招呼客人的蘇景容,便大聲叫着“容兒”,來到門前,誰知道被家丁攔在了門外,才發生了剛剛的一幕。
現在,蘇景容看着眼前的場景,也拉着父親的手問道:“爹,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個人是誰?”
看到周圍出來的客人越來越多,蘇侯爺無奈得對蘇景容道:“孩子,咱進屋去說”
又吩咐家丁將文娘帶到了蘇府。
幾個看熱鬧的也有認識文孃的,不禁納悶道:“這不是戚大人家那位二夫人嗎?怎麼今日到蘇家來了?”
又有人道:“是啊,聽說這位婦人精神不太好,平日不太出門呢。”
此時,文娘身邊跟着的丫頭早已找到了宴席上的戚母和戚夫人,悄悄將事情稟告了。
戚母聽後也是有些着急,都是因爲多年前的那些事情,才讓這個文娘變成現在這樣,今日都鬧到蘇家的婚宴上來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趕忙叫人去稟告戚廣,看看他有什麼辦法將文娘帶回去。
這邊,蘇侯爺已經將文娘和蘇景容帶到了房中,讓蘇景容扶着文娘坐下。
蘇景容看下人都已經出去,便急切得問道:“父親,她是誰?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一臉疑問的蘇景容,蘇侯爺緩緩開了口,對蘇景容道:“孩子,都怪爲父年少不更事,這個女子,她,乃是你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