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還在哀嘆她可憐的粥,這時候,畫面變了,似乎是來到了錦繡坊的後院中。
她的面前站着黃記安。
黃記安對她說:“荷花,我要與婉儀妹妹成親了,我對不起你。錦繡坊以後就交給你打理了。”
沈荷在夢裏着急的問道:“記安,你爲什麼要棄我而去?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一個人打理不好錦繡坊啊!”
這時候,忽然二人之間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河流,黃記安站在河對岸,搖搖得朝她招手,漸漸離她越來越遠,沈荷努力想要游過去追上黃記安,可她卻忘記了自己不會遊泳,她在水裏不斷掙扎着,口中叫着:“記安,快救我,救我啊”
此時,忽然陸御的臉出現在眼前,輕笑着道:“沒有人會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氣憤得叫道:“陸御,你見死不救,算什麼正人君子!”
陸御輕蔑得笑道:“我陸御從來不做正人君子!”
說完轉身便走,眼看只剩下她自己,而她馬上就要沉下去了,她嚇得大聲呼救:“陸御,你快回來!陸御!”
這時候,忽然聽到小翠的聲音:“小姐,小姐,快醒醒”
她迷迷糊糊得睜開眼睛,只見小翠正在她的面前,她再一看,這裏不是湖邊,原來剛剛是做了一個夢。
小翠見她醒了,道:“小姐剛剛被夢魘住了,怎麼嘴裏還在唸叨陸大人的名字?”
沈荷回憶起剛剛夢裏的場景,恨恨得想到,這個陸御,在夢裏還是那麼不近人情!對小翠敷衍道:“你可能聽錯了,我怎麼會叫他?”
小翠有些懷疑得看着她:“小姐,你不會也喜歡上陸大人了吧?”
沈荷的臉騰得紅了,生氣得對小翠道:“你胡說什麼呢?我和陸大人什麼事情都沒有,以後再這麼說我可真的生氣了”
小翠見她真的不高興的樣子,趕忙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小姐剛剛做什麼夢了?怎麼還喊救命,我叫了你半天才醒過來”
沈荷道:“夜裏說夢不好。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翠道:“剛剛聽更夫打更,已經四更天了。”
沈荷聽後“哦”了一聲,對小翠道:“天已經快亮了啊,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小翠回房睡覺了,沈荷卻怎麼也睡不着了。
想到夢裏的情景,她只覺得心頭酸澀,她與黃記安之間,真的已經如橫亙着一條巨大的河流一般,再無可能了。
不知道黃記安現在何處、過得如何,上次的刺客事件僥倖沒有牽涉到她,算起來,陸御對她還算是不錯,念及在永安城的相識一場。
只是錦繡坊現在已經被查封,而她在都城的成衣鋪還不知道能不能開的起來,店鋪選在何處、如何能在都城立足、吸引更多的客源,現在這些她都沒有把握。
越想這些越睡不着,沈荷乾脆穿衣起來,點上燈燭,畫起了新的衣服式樣,等她一件衣服畫了一半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雞鳴聲,天色也已經亮了。
等到天色大亮,小翠也起牀了。
看着沈荷一副大大的黑眼圈,小翠瞪大眼睛道:“小姐,你不會一直沒睡吧?”
沈荷道:“想一些事情,睡不着了。”
小翠道:“小姐,你就是心事太多,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就好了,不要悶在心裏。你看看阿牛,每天晚上都睡得像個豬一樣,打得呼嚕整個院子都快被震起來了”
沈荷點了點小翠的鼻子,道:“小丫頭,知道幫姐姐分擔了啊,別這樣說阿牛,他每天訓練這麼累,當然睡覺打呼嚕了。對了,阿牛呢?又去軍營了?”
小翠道:“是啊,一大早就走了,連早飯都沒喫呢。”
又對沈荷道:“小姐,別把我當成小丫頭了,過了年我就十四了呢!”
沈荷“哦”了一聲道:“是啊,我們家小翠是大姑娘了,懂事了。”又笑道:“小翠,過了年要不要讓宋五嫂幫你相看箇中意的公子?”
小翠扭頭不理沈荷,道:“討厭,小姐又打趣人家了!”
兩個人正在說着,忽然聽到敲門聲,小翠邊去開門邊道:“誰這麼早來啊?”
打開門一看,只見一個翩翩貴公子正笑容滿面得站在門外,小翠只覺得眼前一片紅光,眼睛被閃得睜不開一般!
只見來人身穿一身赤紅色的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鑲繡着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則束着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着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襯上他如玉般的面色,整個人便讓人覺得炫目。
小翠勉強適應了一下這個人的顏色,纔開口問道:“這位公子,請問你找誰?”
那個貴公子看着小翠笑道:“你是小翠吧?我是來找你家小姐的”
小翠正要請他進來,沈荷聽到聲音已經迎了出來,道:“蘇公子,來得好早!”
來人正是多日不見的蘇景逸。
聽了沈荷的話,蘇景逸笑道:“已經不早了”
沈荷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道:“蘇公子還是那麼愛開玩笑,快請進吧!”
看着蘇景逸今天的打扮,沈荷也有些扶額,上次在戲棚見到他時,是一身白衣,並沒有這麼炫目,今日這是怎麼了?完全換了風格一般!
沈荷將蘇景逸請到正廳,又讓小翠沏上茶湯。
二人坐下之後,小翠將茶湯端上來,蘇景逸見沈荷和小翠都盯着他的衣服看,也覺察到了什麼,乾笑了兩聲,道:“唉,無奈之舉。沈姑娘不要介意。對了,我來可是有個喜訊要告訴姑娘。”
沈荷本就不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聽到蘇景逸的話後,便更不會問。現在聽到他說有喜訊,沈荷便明白了他今日是爲何而來,趕忙問道:“可是店鋪的事情有眉目了?”
蘇景逸道:“正是!”
原來,自從上次在豐樂樓回去之後,蘇景逸一直派人幫沈荷打聽鋪子的事情,本來可以早日定下來,可中途卻被一件事情耽擱了,所以遲遲沒來與沈荷商議。
那件事情便與蘇景逸今日所穿衣服有關。
蘇景逸今年已經十六歲,過了年又要承襲侯爺之位,所以蘇侯爺早就想把他的親事定下來。
只是蘇景逸喜歡自由自在,又經常流連都城的各大樂坊和酒樓,根本不想被女子束縛住,所以他的親事拖了又拖,眼看就要冬至,過了冬至就是元旦,蘇侯爺有些着急,便不再依着他的性子,幫他提了孫御史的嫡女孫夏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