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鍾離嫣這樣的態度來說,就算是用在溫柔似水的謫仙身上,那也會令其變成滾燙的開水的吧,更何況是一直沒在意誰過的烏金……
只覺得有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再被這女人以冷麪對待下去恐怕會爆炸掉,烏金很鬱悶的找了處空地坐下。
是她其實也對自己有所好感,只是礙於中原那邊的習俗,起碼要等到出去,才能接受他的愛意,還是……真的對自己無感?
當然比起後者,烏金更加傾向她是在僞裝。
聽她的名字,看她的談吐相貌便知,她所出生在的,一定是個世家。恐怕,還是看不上自己的那種。
這可是身爲匈奴族人,一直在面對着的問題。
關於——兩國之間看似和睦相處的關係問題。
縱使是身爲王子的烏金,也在這一刻眸光一暗,垂下了眸。
伸手一摸,卻是一片血紅。
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烏金不禁一愣。
對於這點點已經被鍾離嫣說過的,只是上火現象的猩紅,烏金並沒有怎麼去在意。
倒是因此,回想起了自己這隻手,好像……好像曾經在在她的那裏……
忽然的,更是憶起了好心幫她敷藥時所看到的一幕……腦子一熱鼻端更是的烏金連忙甩了甩頭,漲紅着一張臉將它們揮散出去。
咳咳咳!
自己可是草原裏自由翱翔的雄鷹,怎,怎麼能有這麼齷齪下流的想法……
等,等以後再有,應該也不遲吧……
胡亂的將視線從手上挪開,又使勁將胸腔中燃起的一團火給壓了下去,烏金在緊張之中,偷偷瞥了一眼鍾離嫣。
卻發現,她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這邊。
頓時,心裏便有些小小的失落。
無所事事的他,在一陣閒置以後,便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就算是曾經做工良好,到瞭如今也快被磨出一個洞來的鹿皮靴戳弄着腳旁的沙子。
過了好久,他幽怨之中夾雜着些不滿,卻仍是藏着一絲溫柔的目光,望向了那道背影。
真是的,壞女人,都知道了他的愛意,還有什麼好倔強的……
再一次的將視線挪開,烏金在不甘之中,卻抑制不住想偷笑地撇了撇嘴。
只因忽然的就想到,今日這對他愛答不理的女人,以後在知道了他的好以後,抱着自己的肩膀,一臉嬌羞的說要與自己一併生活在匈奴的畫面,便忍不住淫蕩的笑了出來。
那就好似銀鈴一般的笑聲,在空中盤旋不斷。
一個大男人能笑成在這樣,直把遠處的鐘離嫣笑的心裏都發毛了。
嫌棄地悄悄挪了挪身子的她,離烏金離的,可是更遠了些。
絲毫沒有注意到鍾離嫣那邊的小動作,笑罷,烏金就目光灼灼地盯向了她。
他烏金看上的女人,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當然,眼前這位,還是第一個……
毫不遮掩攻勢的向目標進發,在鍾離嫣一臉懵逼的注視下,慢慢的將她拉起的烏金,將她想要逃開的臉扳正。
緊盯着她如寶石一般漂亮的眼睛,烏金自信滿滿地勾起嘴角。
“做我的女人吧,不要有後顧之憂。三媒六聘那些,我都可以搞定。我還可以保證,以後的以後,你會成爲這草原上最尊貴的女人,草原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你的英姿……”
“只不過若是有哪個賊人膽敢覬覦於你,我便會親自把他的眼珠子挖下來……”
縱使根本沒有用心在聽,可烏金在說到要挖人眼珠子時的那股子狠勁,也依舊是把鍾離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喚起來了。
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烏金忙收斂了不經意間就泄露出來的殺氣,露出了一個自認爲是很溫柔的一笑。
“呵呵,別怕,我是不會傷害你。但,你也只能是我的。”
眼前之人好似皮笑肉不笑一般的僵硬笑容,加上最後一句威脅似的話,直叫鍾離嫣毛骨悚然。
只不過,她纔不相信,面前的這個臭傻子,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說傷害人就傷害人,就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樣。
若是按照危險的程度給他排排行,那估計他呀……最多就算是一箇中二少年。
一把掙脫開了烏金手,已在心中給他下了一個定義的鐘離嫣,這下是更不打算認真的對待他了。
然而說到了興頭上,烏金可不管鍾離嫣有沒有在聽,他一直喋喋不休的,訴說着幻想中兩人美好的未來……
‘真是的……’縱使知道他是個話癆,也是第一次見他說那麼多的話,那股子高興的勁,令鍾離嫣實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唉,明明在這之前,還說要和她結拜做兄弟,知道她的身份後,就要娶她做王妃……
所以這人,究竟把她給當成什麼了呀?
在這種不論怎樣的不做理睬,烏金的興奮度都一直明顯增高,絲毫都未有下降的情況下,無奈的鐘離嫣,只好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
“烏金,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什麼?”以爲是精誠所至,金石爲開的烏金看着鍾離嫣表面不動聲色,心下其實很是竊喜。
看着目光閃爍的他,掩飾不住雀躍的模樣,鍾離嫣稍微猶豫了一下,“我已經嫁人了。”卻還是說出了事實。
這一瞬間,烏金就連瞳孔都狠狠縮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呆滯了。
啊,還真是難得一見啊……
一向嬉皮笑臉的他,如此一副被五雷轟頂的模樣。
看着眼前彷彿石化掉的人,在壓力釋放一空的同時,不知道怎麼的,一種罪惡的爽感湧上了心頭,促使着鍾離嫣抑制不住地,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真是的,這麼多天的壓抑下來,差點都把她給憋壞了……
“你可是在耍我?”
注意到對面烏金的臉色已經由青到黑,微黯的眸光中更是閃爍着危險的色彩,“沒有沒有,”知道若是自己再笑下去的話,恐怕真要叫他給誤會了,可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鍾離嫣忙不迭地搖了搖頭。
“真的,我真的已經嫁人了。”
緊緊地盯着眼前疑似在說謊的人,烏金不言不語,剛纔那股能膩死人的溫柔勁全沒了,用一種非常犀利的眼神,審視了她好一會兒。
“我,你……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呀,我可是有夫之婦了?”理解不了的鐘離嫣皺着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然而對面烏金卻一臉淡然的收回了手,甚至雲淡風輕的說:“我說過了,有就有吧,我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