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陪他一晚,玩夠了,自然可以放她走。
然,那大門緩緩打開,一個頭戴鬥笠白紗遮面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言尋歡的神色一凜……不是她?
“你是誰。”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擱,雙眼瀟瀟的看着迎面而來的女子。
“怎麼?城主大人,不過才三載不見,已經不記得我夏戀心了嗎?”
這女子說着,將鬥笠募得朝他扔去,隨之鬥篷也解了下來,那懷中,赫然還抱着一個不過才兩歲多的小娃娃,因爲剛剛被藏在寬篷中而未被人發現。
此時,沒了遮擋,這小娃娃頭上扎着兩個小辮兒,正東張西望的瞅着周圍,最後看向了那上面坐着的男人,粉雕玉琢的臉蛋立刻亮了起,“娘!他就是爹爹!是爹爹誒!”
此話一出,整個城主府在場的人,紛紛驚詫的下巴差些摔地上,城主大人雖然風流成性,可這城主府裏卻半個女人也沒有,這,這小女娃娃是何時來的?
那臺階上坐着的言尋歡,桌子上的手緊緊握着,飄渺俊美的容顏安靜的可怕,幽然說着:“她是誰?”
當年……她不是服藥了?
夏戀心聞言,仰頭大笑着,笑得悽慘無比,“言尋歡!你是頭沒良心的狼,可我不是!自己的親手骨肉,我怎麼捨得打掉?”
似是自己的說話聲音大,嚇到了懷中的小女孩,頓時哇的聲哭了出來,清脆鈴音般的哭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城主府。
牆頭之上,立着的兩人,相繼無聲的笑了。
青厲應着,此時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待聽完後,立刻上前對主子稟報着:“主子,人已經找到了,居然被言尋歡喬裝打扮塞進了花樓中去!不過,言尋歡也算不太過分,並沒有讓她們接客。”
“嗯。派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說言城主喜獲貴女,欣喜無比,已經有人送賀禮去慶賀了,城主大人高興一下免了三年租金。”他眼睛眨也不眨的說着,似這話不過是手到擒來,或根本就是事實。
青厲微愕,這招聲東擊西還只能是不費吹灰之力,又能達到想要之效果,雖說是誑語,但兵不厭詐,若是自己還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主子就是主子,撒個謊都撒的真切無比。
“是,主子。”青厲頷首應着。
當即派人着手下去散播,這人言是最快,加上花樓又是人羣密集的地方,故而這輕輕‘一粒種子’撒下去,頓時引起熱火滔天之勢開始蔓延開來!
此時,鍾離嫣正苦惱被方嬤嬤纏着練姿勢,練說話,練的……她還未嫁,便已經籌劃着開始怎麼逃了。
逃,是肯定的。
雖然答應泰子煒嫁了,她會乖乖的拜堂成親,但接下來的事兒,便由不得他了,若那個男人從頭至腳都在騙她,她怎會傻到再陪上一生的幸福?
不過,她慶幸再三試探,都證明泰子煒不是太子,若如此,她便徹底放心了。
自己好不容易掏出了赫連澤離的手掌心,實在不會再想要去跳進另外一個權力巔峯人的手中!
她就是不喜歡活的太累,責任太重,規矩太多,纔會義無反顧的拒絕赫連澤離。
故而,她慶幸泰子煒不是。
“不錯不錯,郡主的天分真高!雖然啊,星天皇宮因爲女眷少,所以規矩遠沒有大越的多,但確是個禮儀之邦。郡主只要記得問好,說話時,眼睛不要直視,退時,問個安,基本就行了。”方嬤嬤望着一點就透的她,笑眯眯的說着。
鍾離嫣微汗顏,就這麼點點規矩,纏了她如此之久?
剛準備轉身離開,誰料這一開門,門外的鳳玉她們立刻湧了進來!
“郡主啊,能不能再讓泰公子把我送回去?老孃好不容易勾搭上個男人,準備拖着去房裏,就被泰公子給派人‘壞了’好事兒!快快……讓他還把我送回去,要不然,我自己回去也行啊!”鳳玉躥在第一個,憤憤不滿的控訴着。
“鳳老大,什麼叫壞了你好事兒?人家泰公子是派人來救咱的好不好?不然咱現在還在花樓接客呢!”阿冬立刻糾正她的措辭,可不能平白污衊了人,尤其,這人還是老大喜歡的人。
她們最後面站着的凌諾凌熙,相繼搖了搖頭,心有靈犀的哀嘆,這羣色女!
看來言尋歡把她們弄去花樓倒是送對了,正中了這羣色匪的下懷,一打進去,就開始對來來往往的嫖客評頭論足,不是嫌棄那個太胖就是太色,好不容易有個好看的都紛紛勾引人家過來,結果嚇得人家跑的是屁股尿流!
只是,後來不知怎麼了,原本負責親自看管她們的老鴇,竟然中途備上了厚禮離開了,只留下了些人手看管她們,隨後泰公子的人便到了。
鍾離嫣望着這一羣亂糟糟女人的七言八語,只清楚一點,泰子煒是讓她們來報信兒的吧?
如此輕鬆就把人給救了出來,來邀功的吧?
若是她呢?會怎麼做?
假裝接近言尋歡伺機偷令牌,再……或許光是這一點,都夠她費些時間的了,誰讓她人手短缺?
“各位姑娘!請務必現在就收拾妥當,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出城了,隨行大軍已經在青永城外等着了。”青厲走過來,本來輕聲喊着,卻沒人搭理,故而他高聲喝着!
果真,一時間都安靜了。
再看看她們的表情,有的高興有的不甘,不過不管再怎樣,這青永城都是要離開的。
而另一側的城主府,正是熱鬧非凡。
絡繹不絕的人前來送賀禮,送的言尋歡臉色不知青了幾回,就算想要辯駁,可那抱着孩子不肯離開的夏戀心,便是最好的‘證明’,讓他無言以對的‘證明’。
再看看那桌子上最早的一份賀禮,抽出最上面的書信一看,他那飄渺俊逸的面容頓時一僵,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他!
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來人。”
“城主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派人開城門,恭送鍾離澤郡主出嫁星天。”
“……這,城主,這是爲何?”這手下一頭漿糊,城主不是看上了那郡主嗎?而且也抓了她的人要挾嗎?怎麼,怎麼就如此輕易的放她們離開?
這可着實不像城主的作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