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撥通了鄭少康的電話。
“鄭局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我馬上就到。”鄭少康接到江靜的電話,有些意外。
等趕到市長辦公室,發現唐燁和韓虎都在。
鄭少康主動打招呼,“唐縣長,老韓,你們好!”
唐燁跟鄭少康握手,“鄭局長,好久不見啊!”
簡單寒暄幾句,江靜引入正題,
“少康同志,根據唐燁和韓虎初步調查,巖峯村白泥礦出現過命案。這起命案與張顯光家族有關。市局要引起重視,一方面要暗中調查,不打草驚蛇,另一方面要抓緊時間,儘快查明真相。”
鄭少康被調到市公安局,雖然是副局長,但大家都知道他深得江靜的信任,是江靜安排在公檢法系統的重要角色。
唐燁通過江靜這番話透露的細節,得出結論。
江靜應該已經跟鄭少康做過交代,對張顯光勢力進行暗中調查。
如今喊鄭少康過來,是爲了信息共享。
唐燁將自己的分析告訴了鄭少康,“想要查出張顯光的問題,可以一個叫做杜瑞安的人入手。”
鄭少康驚訝地看了一眼唐燁,“張顯光有個拜把子的兄弟,名叫杜瑞安,曾是文陽有名的商人。幾年前,杜瑞安因爲經營不善,欠了一屁股債,爲了躲債,逃離文陽。而,杜瑞安名下的產業,包括一家房產開發公司,一家火腿公司,全部被張顯光霸佔了。”
唐燁暗忖自己和鄭少康的思路竟然不謀而合,
“不知道能不能聯繫上杜瑞安。如果能聯繫上他的話,或許就有機會接觸到張顯光更多違法證據了。”
鄭少康點頭道,“我們會從這個線索入手。杜瑞安的兒子和老婆還在文陽,跟杜瑞安肯定還有聯繫。”
……
三天後,鄭少康接到韓虎彙報,“根據我們布控,發現杜瑞安此刻人在羊城打工。他每個月都會寄一筆錢給家裏。杜瑞安的兒子在讀高三,杜瑞安雖然破產了,但還堅持在工地做苦力養家。”
鄭少康微微頷首,“不出意外,張顯光肯定知道杜瑞安的下落,之所以沒有對他斬盡殺絕,是因爲覺得他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你帶幾個可靠的人,立即前往羊城,記住要低調行事,不要走漏風聲。”
韓虎道,“行,我親自去走一趟。”
韓虎帶着兩個信得過的手下,乘坐火車,晚上抵達羊城。
他們根據地址來到了一個城中村的鐵皮屋子。
韓虎敲了敲門。
一個個子不高的青年打開了門。
“你們找誰?”
“我們找杜瑞安!”
“杜瑞安?沒這個人,你們找錯人了!”
藏在角落裏的一箇中年男人,聽到熟悉的名字,身體突然緊繃,下一秒,他衝出了鐵皮屋子。
韓虎和手下意識到這就是目標人物。
韓虎在身後喊道,“杜瑞安,你不要跑,我們沒有惡意。”
杜瑞安以爲韓虎三人是張顯光安排的,這一刻根本不管後面喊什麼,埋頭往前跑。
城中村的佈局雜亂。
杜瑞安最終在一面高牆前停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韓虎也是扶着腰,上氣不接下氣。
杜瑞安眼中露出了絕望與崩潰之色,緩緩跪倒在地,“爲什麼?我都已經寫過遺書,改名換姓了。爲什麼還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韓虎調整好呼吸,耐心勸道,“杜瑞安,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張顯光派過來的。”
杜瑞安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那你們是誰?”
韓虎道,“我們是奚陽的公安。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張顯光。”
杜瑞安難以置信地望着韓虎,旋即露出警惕之色,“我,我幫不了你們。”
韓虎知道杜瑞安在擔心什麼,“我知道你害怕被他報復。只要你按照我們的計劃來辦。我保證你可以改變現在的生活狀況,迴歸正軌,再也不用過這種下水道生活了。”
言畢,韓虎朝手下遞了個眼神。
手下拿出了幾張照片,“我們安排了人,在你妻子、兒子的住處暗中保護,他們絕對是安全的。”
杜瑞安衝上前,接過了照片,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從眼角流了出來。
他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韓虎和兩個手下沒有上前干預。
男兒有淚不輕彈!
杜瑞安在文陽也曾經是個人物,但被逼得無家可歸,辛苦創業的資產,全部被掠奪。
他內心忍受了多少屈辱。
“警察同志,對不起,我剛纔反應太激烈了。主要是張顯光太卑鄙了。我經常做噩夢,夢見他將我給抓回去。他折磨我倒也罷了。但我害怕他會傷害我兒子。我兒子馬上就要高考了。他的成績不錯,張顯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會毀掉我兒子。”
韓虎輕聲安慰道,“老杜,你放心吧,我這次是接到江市長的指令來羊城找你。你的公司被霸佔,有很多冤情,你是直接受害者。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行動。”
杜瑞安擦掉眼角的淚水,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真的嗎?市長知道了!”
韓虎點頭,“江市長是去年來到咱們奚陽的。他是一個疾惡如仇的好乾部。”
杜瑞安咬了一下牙根,“張顯光終於要垮臺了。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
韓虎如釋重負,撥通了唐燁的電話。
”唐縣長,我們已經找到杜瑞安了。“
唐燁也是鬆了口氣,“你們要注意安全。張顯光很有可能安排人一直盯着杜瑞安。所以你們要跟杜瑞安溝通好,就說你們是杜瑞安的遠房親戚。然後,咱們要開始執行下面計劃了!”
一天之後。
杜瑞安從火車站走出,跟隨韓虎上了一輛麪包車。
隨後,他在縣公安局附近的一個房子住下。
稍作休息之後,有人敲門,韓虎過去開門。
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韓虎給杜瑞安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冶川縣的唐縣長。”
杜瑞安愣了一下,唐燁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這麼年輕的正處級實權幹部。
杜瑞安有些懷疑。
唐燁看出了杜瑞安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懷疑我的身份?”
杜瑞安笑着點了點頭。
唐燁道,“我沒必要騙你。”
杜瑞安自嘲道,“那倒也是。我現在身無分文,一無所有,騙我沒有任何意義。”
唐燁道,“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或者敵人。我由你牽線,與張顯光認識一下。”
杜瑞安打了個寒噤,驚訝道,“他知道我迴文陽,肯定會安排人追殺我。”
唐燁道,“就說你迴文陽了。有人要幫你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