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範少羣要追查原因，祕書趕緊進行解釋，
“唐燁跟你溝通，出言不遜，導致談判中斷。
高啓東對唐燁的印象極差……
將他踢出談判，是高啓東對我們的安撫。
另外，唐燁只是二把手，韓正義纔是當家的。”
範少羣揉了揉腦袋，沉聲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是不能輕視。高啓東這個人，做事情還是不夠成熟，怎麼讓下面的人壞事呢？說這些沒用，趕緊想辦法補救。”
祕書點點頭，“如何補救？”
範少羣道，“你跟韓正義聯繫，我請他喫飯。”
祕書道，“好的，我這就跟韓正義的聯絡員聯繫。”
在範少羣看來，唐燁是韓正義放出來，噁心高啓東的一條狗罷了。
只要搞定韓正義，唐燁翻不起什麼浪。
……
韓正義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文件。
聯絡員推門進來，“韓書記，範少羣的祕書剛打來電話，想約您喫飯。”
韓正義擺了擺手，“跟他說，我最近身體不適，飯就免了。”
聯絡員領命，回覆電話。
祕書得到消息後，跟範少羣彙報，“韓正義說自己的身體不好，拒絕了喫飯的邀請。”
範少羣憤怒地將拳頭砸在桌面上，“這個韓正義，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如果韓正義赴約，範少羣肯定會安排好，在糖衣炮彈的攻勢下，韓正義會被自己拿下。
這條路走不通，只能再給高啓東打電話。
“高市長，錦華世紀城項目再次出現了問題，你得想想辦法，推一把！”
高啓東沉默數秒，提議道，“範主席，要不這樣，咱們換個選址。”
範少羣驚訝道，“這是什麼意思？”
高啓東解釋道，“奚陽市有很多有潛力可以挖掘的地方，經濟最好的是文陽市，雖然是一個縣級市，但有小雲海之稱，當地的經濟基礎好。你要是願意把錦華世紀城建在那，我給你爭取最優政策。”
範少羣琢磨了半天，咬咬牙，“這件事我會跟董事會進行彙報。有消息再告訴你。”
高啓東微微頷首，“好事多磨，範主席，千萬不能亂了陣腳。我們之間需要更多的理解信任。”
掛斷高啓東的電話，範少羣給大哥範伯漢打了個電話。
範伯漢知道範少羣正在爲冶川縣的投資項目在內地談判。
“少羣，項目聊得怎麼樣？”
“大哥，出問題了。冶川縣剛成功申報國家級項目，所以那塊地需要以競標的形式才能拿下來！”
範伯漢語氣一沉：“談了好幾個月，怎麼搞成這樣？”
範少羣苦笑，“奚陽市政府太難纏了。我建議，重新換個地方。”
範伯漢氣不打一處來：“之前，我們發佈了公告，媒體也跟着宣傳！
股東和股民都知道我們要在冶川拿地搞建設！
現在是騎虎難下！
項目要是黃了，外界怎麼看我們？
另外，股價如果波動的話，股東也會施加壓力。”
範少羣連忙說，“高啓東建議，在奚陽市的縣級市重新選址，他會幫我們爭取最好的政策。”
範伯漢沉默數秒，“這件事你處理得不夠成熟。我們一開始選擇冶川，是因爲有很多消息流露，冶川未來會成爲淮省最大的經濟增長點。你們談判的跨度太長，耽誤了時機。你明天回香港，接下來這個項目不需要你再跟進了。”
範少羣從大哥口中聽到了滿滿的遺憾。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儘管自己是董事會副主席，但作爲上市公司是受到董事會的約束。
雖說他是董事會副主席，但上市公司得聽董事會的，這麼大的戰略誤判，挨批是難免的。
他再次撥通高啓東的電話：
“高市長，我剛跟上面彙報了一下這邊的項目進展。
這個項目，必須要結束了。
雖說有點遺憾，但認識您也算收穫，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高啓東原本以爲可以將錦華世紀城移花接木，轉移到其他地方，這樣一來，還是自己的政績。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未能如願。
他也能理解，企業選擇投資什麼地方，是有戰略眼光的。
冶川縣是奚陽市未來最有投資潛力的地方。
這是錦華集團戰略部門綜合很多數據和信息分析出來的。
“好的，範主席，以後經常保持聯繫。相信，未來我們還會有很多合作機會。”
掛斷範少羣的電話，高啓東坐在辦公桌前，覆盤這次失敗的整個過程。
最終得出結論。
他低估了一個關鍵角色。
他知道唐燁很難纏，因此將他的名字從談判組名單中劃掉了。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唐燁的能量。
居然能從國家發改委拿到高端製造相關的國家級項目！
而且，還是跟高端製造有關。
這超出了高啓東的認知範圍。
最終，他分析，應該是江靜給唐燁的資源。
如果江靜能跟國家發改委有聯繫，那麼江靜的人脈也太可怕了。
這讓高啓東有強烈的挫敗感。
以前自己覺得跟江靜還能鬥上一鬥。
不過，現在他底氣全無。
座機響了起來。
高啓東發現是市委書記辦公室的座機號碼，打了個激靈。
“龔書記，有什麼吩咐?”
龔爲民問道，“錦華集團那邊怎麼說?”
“他們準備撤離了。”
龔爲民並不意外，“這個項目拖的時間太久了。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得好好總結。”
高啓東有些委屈，不過他還是強忍情緒，“龔書記，我作爲談判組負責人，的確做得不到位，應該加快進度的。”
龔爲民糾正道，“不，我們應該調整心態，面對外資的時候，談判要有底氣。不能被政績衝昏了頭腦。如果不是韓正義和唐燁在這個項目高度警惕，這將造成重大的財產流失。”
高啓東深吸一口氣，“龔書記，我一定好好總結。”
掛斷電話，高啓東面露無奈之色。
談判他媽的談了這麼久，不了了之，就夠鬱悶了！
如今，不僅他媽的被批評了一頓！
還要他媽的寫總結……
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