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師,爲了保障你的安全,今天咱就搬吧,房子昨天就收拾出來了,我們一起幫你搬家。”唐燁趁熱打鐵地說道。
“一切都聽您的。”
吳麗其實收到威脅郵包之後,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的狀態中。
她還有個女兒。
她更害怕女兒受到傷害。
所以吳麗一直處於糾結的狀態。
唐燁環顧一圈,乾脆地說道,“那邊大部分東西都是現成的,牀單、被褥都安排好了。你們戴上貴重物品和日用品就好了。其他的東西,可以螞蟻搬家,慢慢搬過去。”
吳麗紅了眼睛,“好的,我收拾一下!”
唐燁在客廳裏走了一圈。
吳麗提着一個行李袋出來。
馬然趕緊走過去,提了一下,驚訝道,“挺沉的,吳老師,這個袋子交給我吧。”
吳麗鬆開手,解釋道,“裏面裝的是相冊。松濤喜歡攝影,這些相冊都是他生前留下的作品,其他東西都可以不帶,但這些相冊我得帶着。裏面有他的心血和記憶。”
唐燁微微頷首,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光,輕聲問道,“我可以看下這些相冊嗎?”
換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周松濤,如果心裏有祕密的話,會將祕密留在自己最熟悉最擅長的地方。
他喜歡攝影。
或許,可以從攝影中尋找線索。
吳麗點頭道,“可以!”
言畢,她打開了行李袋。
唐燁取出了最上面的一本相冊,迅速翻了幾頁。
周松濤的攝影技術確實不錯,雖然他不太懂攝影技巧,但每一張照片都給人一種很有意境的感覺。
唐燁挑選了幾個最近的相冊,發現一個地方挺奇怪,有一張照片有突兀的感覺,看起來有些彆扭。
當然,換做一般人,肯定看不出其中的問題。
反而,唐燁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眼睛,觀察力也比正常人更加細緻。
“嫂子,我能取出這張照片看一看嗎?”
“可以!”吳麗奇怪地望着唐燁。
唐燁將那張照片取了出來,用手指摸了摸照片的後面,“嫂子,家裏有沒有鉛筆?”
吳麗覺得唐燁的反應有些奇怪,但還是找來了一支鉛筆。
唐燁將鉛筆在照片的後面,細細塗抹。
大概幾分鐘之後,鉛粉覆蓋住了照片的背部,同時也讓那些隱藏的數字、符號浮現出來。
鄭少康看到這些數字,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從刑偵角度,看似沒有邏輯關係的數字符號很有可能給破案帶來全新的線索。
唐燁將號碼記在心裏,同時將照片插入相冊,與吳麗說道,“嫂子,我也是想看找不找得到一些線索,你別多想。”
吳麗搖頭,嘆氣,“沒事,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其實一直在整理他的遺物。我也希望他能告訴我什麼。但是,一無所獲。”
唐燁安慰吳麗道,“光靠你一個人肯定不行。鄭縣長是刑偵專家,你不介意的話,將他的遺物交給我們。看能不能從遺物中找到相關線索。”
“我相信你們。”
吳麗這一刻覺得可以信任唐燁。
憑藉她自己一個人,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然而,唐燁是代理縣長,跟冶川縣那些本地勢力沒有關聯。
所以他是可以信任的。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走進來一個十幾歲、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揹着書包。
“媽,這是怎麼了?”周子珊發現家裏一片狼藉,緊張地問道。
“子珊,這幾個人是爸爸的同事,唐叔叔,鄭叔叔,馬叔叔。他們是過來幫我們搬家的。”吳麗趕緊跟女兒介紹道。
周子珊眼中露出驚訝之色,“我們要搬到哪裏去?”
吳麗耐心說道,“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周子珊突然情緒有些失控,激動地說道,“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媽媽。”
唐燁看到這一幕頗爲驚訝,“你別哭,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周子珊哽咽道,“媽媽已經好久沒有上班了。”
唐燁表情嚴肅,拿起手機撥通了縣教育局局長趙陽的電話。
“趙局長,我是唐燁!”
趙陽半天才反應過來,“唐縣長,您好,請問有什麼事?”
唐燁道,“周松濤同志雖然已經走了,他的愛人和孩子,我們還是要關心一下。我聽說,他的愛人最近被學校停職了。你得立即介入,處理一下。”
趙陽暗忖吳麗這女人還真是個麻煩。
怎麼跑到唐燁的面前告狀了。
唐燁雖然纔來,但最近動作很大,建設部門有不少幹部都因爲安全大整治行動被免職了。
趙陽連忙解釋,“唐縣長,這件事縣中校長跟我彙報過。周縣長去世之後,她的精神狀態不對,教學質量下滑嚴重,被學生家長投訴舉報。我們也是希望讓她調整一下狀態。”
唐燁知道吳麗被停職,說到底是牆倒衆人推。
他語氣嚴肅地說道,“關於周松濤同志,省裏和市裏都還沒有定性。他是我們的同志,屍骨未寒,大家千萬不能落井下石,對吳麗同志的工作,你要立即採取行動。”
趙陽見唐燁語氣如此嚴肅,趕緊承諾道,“我稍後就跟縣一中吩咐,讓吳麗同志立即復崗。”
掛斷電話,唐燁與吳麗說道,“吳老師,剛纔我已經溝通好了。你隨時可以去學校上課。”
吳麗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周松濤死了之後,她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
周松濤當縣長的時候,學校裏所有的人都對她很尊重。
她對待工作,對待學生也用心、敬業。
然而,丈夫去世之後,原本靠近她的人都避之不及。
尤其是,她開始頻繁上訪之後,學校的領導多次找到她,讓她不要往下追究。
如今,事情有了轉機。
唐燁的出現,讓她的世界瞬間變得有了光亮。
周子珊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輕聲道,“謝謝你唐叔叔,謝謝你幫我們。”
唐燁能感受到母女倆的絕望,此刻的真誠。
他語氣凝重地說道,“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隨時跟我聯繫。有任何麻煩,都不要怕。我解決不了,還有其他人幫你解決。松濤同志雖然走了,但組織不會忘了他,他還有一羣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