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說吧。”
唐燁和邢志軍的關係已經從生疏變得熟悉。
說不上肝膽相照，但彼此認可。
像是處於戀愛的曖昧期。
“我有個發小，想找個工作。”邢志軍笑道。
唐燁反應過來，“看上政府哪個部門的崗位了，不妨直說。”
邢志軍暗忖唐燁哪兒都好，就是腦子轉得太快，“車隊有個編制，招募一個司機，我這個發小，雖然沒讀過書，但從小練武，身體素質特別好，還有一手飛刀絕活。”
“飛刀？”唐燁忍不住笑出聲，“很厲害的樣子，行吧，我等下讓馬然去打聽一下，如果人選還沒有定，那就安排他來面試。該走的流程得走，好歹架勢技術得過硬。”
邢志軍笑着說道，“太感謝了。”
唐燁擺了擺手，“客氣什麼！不過，有個事情我倒是聽說了，據說你們村的年輕人都被你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是村口的狗都有工作，有這話嘛？”
邢志軍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嗨，我當年考警校，那是村子裏湊錢給我的學費，我稍微有點能力了，不得還這份人情嗎？不過，請你放心，我這發小開過大掛車，駕駛水平沒話說。”
唐燁笑道，“你啊，外冷內熱。”
“晚上一起喫飯嗎？”邢志軍邀請道。
“好啊，今晚沒事。”唐燁知道邢志軍怕自己孤單，所以主動邀約。
……
晚上，邢志軍在樓下等待唐燁。
唐燁坐進邢志軍的車。
在路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邢志軍跟店老闆很熟悉，店老闆主動送了兩個涼菜。
喫完飯後，邢志軍見時間還早，笑着說道，“帶你去做個按摩？”
唐燁知道邢志軍所說的按摩，自然是真正的按摩，不帶顏色的。
“行啊，我最近這段時間肩周有點不舒服，像我們這種經常坐辦公室的人，偶爾是要做個按摩。”
邢志軍對大俞縣很熟悉，他來帶路，駕輕就熟，來到了一家街邊角落裏的盲人按摩店門口。
“你別看這店破，但是師傅們的按摩手法是真的好，而且這裏的師傅都是真正的盲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邢志軍笑着與唐燁解釋道。
唐燁點了點頭，打趣道，“嫂子那麼厲害，諒你也不敢亂玩。”
邢志軍哈哈大笑，攬着唐燁的肩膀往裏走。
兩人進入一個包間，分別躺在兩張按摩牀上，兩個盲人按摩師傅給兩人按着。
唐燁看出來了，這兩位都是真的盲人。
手法很不錯，拿捏穴位精準，而且會根據經驗，判斷顧客的喫力情況，將自己的力道調整到恰當程度。
突然，唐燁被邢志軍的一聲尖叫驚到了。
按摩師傅正在給邢志軍按足底。
邢志軍輕聲問道，“師傅，你剛纔按的是什麼穴位啊？怎麼這麼疼？”
師傅如實相告，“這個位置是湧泉穴。”
“都說腳底的穴位，跟身體的臟腑對應的。這個穴位是管什麼的？”邢志軍嚇了一跳，以爲自己哪兒不好。
“老闆，這個穴位是管腎臟的。腎怕是不大好。是不是有刺痛的感覺？”師傅一邊說，一邊按了一下。
邢志軍只覺得鑽心的疼痛感從腳底，一直傳輸到腎臟，有種被捏碎了感覺。
“老邢，你怎麼樣，很疼嗎？”
“不疼啊，一點都不疼！”邢志軍咬了一下牙根，佯作沒有一點感覺，不過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還是出賣了他。
唐燁沒有戳穿，心中暗自好笑，華夏男人在這個方面，一生要強，絕對不會輕易認慫的。
邢志軍和唐燁按摩結束，正準備在收銀臺結賬。
突然，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直接坐在外面休息的椅子上，從口袋裏掏出香菸點燃，抽了兩口。
盲人按摩店的客戶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長相不算特別好看，但看上去極爲機靈。
“這位先生，你們是要按摩嗎？”
“是啊，你們有女技師嗎？胸大屁股圓的那種！”
小姑孃的臉上露出一抹紅光，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店是純綠色盲人按摩，按摩師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老師傅。”
虎哥咧嘴一笑，“有沒有女盲人按摩技師啊！我試過年輕的，年紀大的，但沒試過這款呢！”
小姑娘結結巴巴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店裏都是男師傅。”
旁邊的小弟陰陽怪氣地說道，“虎哥，按摩店沒有女技師，還有開的必要嗎？”
虎哥上下打量小姑娘，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誰說沒女的，哈哈，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小姑娘被嚇得面色慘白，下意識往後退縮，但虎哥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掙脫不掉。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聽到了外面動靜，匆匆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着墨鏡，應該是個盲人，看起來走路很正常，應該只是對周圍環境比較熟悉。
小姑娘下意識躲到了盲人的身後。
盲人老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信封，直接塞到了虎哥的手裏，用力握了握。
虎哥嫌棄地甩開盲人老闆的手，“別他媽的套近乎！”
“虎哥，不好意思，前臺是新招的，不認識您。這個是一點心意，請你收下。算是我們賠禮道歉。”
虎哥一把搶過信封，數了數，皺眉道，“就這麼點，你打發要飯的呢？”
盲人老闆拱手求饒道，“虎哥，你也知道我這個店是小本生意，要支付工資，還有日常開銷，利潤不高。還請您高抬貴手。昨天剛發完工資，賬上錢就這麼多，下個月我肯定準備好大紅包。”
虎哥見盲人老闆態度還算不錯，重新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朝唐燁和邢志軍不耐煩地看了一眼，“今天這裏不做生意了。我和老闆有生意要談，你們趕緊滾蛋。”
唐燁衝着邢志軍打趣道，“老邢，他好像不認識你啊！沒面子！”
邢志軍直接被氣笑了。
在大俞縣黑道，沒幾個人敢跟自己這麼說話！
邢志軍皺眉，“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虎哥沒認出邢志軍，怒拍了一下桌子，“怎麼着？要我們動手攆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