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此次遼國征討西夏,很有可能,是要兵分兩路的,其主力是從遼國的西京,也就是大同府出兵,沿黃河水路,直奔靈州而去的,
目前看來,這一路的統帥要麼就是耶律乙辛,要麼就是遼主耶律洪基本人,御駕親征。”
垂拱殿內,郭逵正在爲趙頊詳細地分析着遼夏之間可能存在的軍情。
“這一路幾乎全是平原,又有黃河水路可做補給,便是真有數十萬,乃至百萬大軍,也可行得,
然而西夏在這個方向必然也已集結重兵,以連環堡寨防禦,目前......咱們不太確定,遼國人的火藥技術到底到了什麼地步,若是也有了火炮,那西夏的所謂連環堡寨,自然也就成了笑話了。
說着,郭逵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一切都跟做夢似的,他畢竟是在西軍前線折騰了大半輩子,前半生都交代在了西軍之中的,而宋夏戰爭打了幾十年,主要的作戰內容還真就是修堡寨。
那堡寨就跟插旗似的,修了堡寨這附近的地盤就是我的,雙方交戰的核心內容也是去拔對方的堡寨,這也是拉鋸戰能打得如此磨磨唧唧的原因。
可這就是他郭逵的大半輩子。
如今火炮這東西一出,西夏那邊的連環堡寨都成了笑話,可他們宋軍之前的數十年裏,費了那麼大的勁,花了那麼多的錢,死了那麼多人,所修建的一百多座堡寨不也都成了笑話了麼?
那他們大宋和西夏幾十年的戰爭,乃至於他郭逵的前半生,豈不也全都和笑話一樣可笑了麼?
當然了,火炮和火炮也不一樣,對遼國來說,黑火藥製作起來不難,但是硝化棉什麼的應該就差得遠了,具體也不知道他們黑火藥,或者說硝石的純度現在能做到多少,
郭逵推測,遼國的火炮未必能轟得開靈州城這種大城,但那些宋夏邊境的小堡寨,破起來應該沒問題。
以遼國的技術能力,他們宋國都先打了樣了,不可能連低純度黑火藥都做不出來(明末水平)。
微微搖了搖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郭繼續給趙項介紹道:
“西夏那邊的情況,這些年我也一直在關注着,如今的興慶府,人口應該也有四十幾萬了,擴建了不少,就算在咱們大宋,也是個標準的二線城市了,規模上和江陵差不多,
西夏人全民皆兵,這四十幾萬人裏,按理來說,怎麼着,也能出十萬兵來,軍械方面......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我大宋淘汰下來的舊裝備中,還有不少,本來是打算銷燬回收的,倒是可以提供給他們。
然而興慶府現在是個純粹的經濟城市,作爲軍事堡壘的靈州城,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擴建,甚至......不但沒有擴建,反而還荒廢了不少。”
至於爲什麼會荒廢,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夏州和興慶府之間都通鐵路了,西夏對大宋是擺出了予取予求的絕對臣服姿態的,富國就可以了,還強什麼兵?
靈州城這種地方,擴建了又有什麼用,平白的容易惹大宋誤會。
“意思是靈州城現在已經不太滿足十萬大軍守城的條件了?”
“對,正是如此,老實說......近些年來,西夏的經濟雖然發展的不錯,但是軍事能力上,實在是衰敗的厲害,
面對耶律洪基,或者耶律乙辛親征的話,很難說,他們能堅持多久,那地方全是平原,如果真的是野戰決勝,主力對決的話,說不得一戰就能定了勝敗。
所以郭逵的結論是:如果契丹人有了火炮,西夏便是真把十萬大軍拿出來,那西夏幾乎就只剩下和遼國野戰這一條路了。
而野戰的話,基本就是白給。
“如果咱們大宋要出兵援助,與遼軍戰鬥的話,倒是可以利用水師優勢,截斷遼軍的黃河水路運輸線,不過遼人騎兵多,路上運輸也未嘗不可,而且咱們既然出手斷其補給,他們自然也不會再和咱們客氣。”
“府州、麟州、夏州、乃至於環洲的百姓,都有可能遭到遼人的劫掠。”
趙頊:“如果我大軍救援,這一仗和他們要怎麼打,有沒有......陰溝翻船的可能性?”
“其實還是有的,我軍的優勢毋庸置疑,裝備上,比遼軍怎麼也是要領先得多的,士氣上應該也沒問題,
如今,軍中的將士們大多都知道要要和遼國打仗了,但是大多都很興奮,沒有什麼畏懼的情緒,但是劣勢也很明顯。”
“我軍還有劣勢?是什麼劣勢?”
“其一,是兵力不足。我大宋經過了十幾年的軍改,如今,真正能夠打硬仗的軍隊已經只剩下十萬禁軍了,軍只能用來運輸物資,做些輔兵工作,甚至還得分撥一部分禁軍去保護廂軍。”
“至於警察部隊,老實說,如果是防守作戰,乃至於就近作戰的話,警察部隊是可用的,甚至會很好用,
契丹人若是打進來的話,別看咱們東京城現在連城牆都沒有,讓警察帶着工人們幹,說不得幾天的功夫就能訓練出百萬大軍。”
“但是遠征,尤其還是去救西夏,恐怕......用不太上。”
趙頊表示明白,他也沒指望過警察部隊。
“遼軍最大的優勢還是數量上的優勢,此番徵調舉國之兵的話,怕不是真的要有百萬精銳,興慶府那邊畢竟是平原爲主,便是真的有百萬部隊,說不定也是能擺得開的,咱們人少,而且機動性到底是差了一些的,很容易顧此
失彼。’
“另外,咱們還有一個劣勢,是過於依賴後勤了,如果是在城市密集,且航運便利的區域作戰自然無所謂,但如果是在西夏作戰,後勤壓力會很大。”
“不是有鐵路?"
“這就要說他們遼國的第二路大軍了,想來,就是爲了我們而來。”
“遼國的第二路軍隊大概會從可敦城出發,經賀蘭山山口,攻打涼州,這一路的主帥,應該是耶律陳家奴或者是特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不足爲慮,但如果耶律洪基氣度恢弘的話......我若是他,就任命北阻卜的核心首領磨古斯統領西北諸路。”
耶律陳家奴是遼國派到烏古部的都監,也是遼國烏古節度使,烏古部和敵列部打遼初的時候就一直不服契丹人的管理反叛不斷,
但打到現在這個時候,其已經基本上被遼國人給打服了,被遼國派出了節度使直接監督管理。
有一點類似於明朝的瓦剌。
然而草原麼,那是真正的江山代有才人出,時至今日烏古部和敵烈部早就不是蒙古高原上最強大的部落了,
烏古部衰落,阻卜部崛起,整個可敦城以北的阻卜部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聯盟,北的阻卜的首領就是磨古斯。
其勢力可以一直蔓延到杭愛山去,人口超過四十萬,因爲全民皆兵的特性最少能拿得出五萬到八萬之間的樣子,另有西阻卜、西北阻卜都以北阻卜馬首是瞻。
似乎是因爲最近這幾年遼國內部一直在加緊推廣土豆地瓜的緣故,草原上的部落們征戰都比之前少了許多,且都在向着半耕半牧轉變,
而羊毛貿易又讓那些零散的部落有了聚集需求,這自然也就導致了草原上更容易聯盟且出現盟主,而不用像歷史上鐵木真那樣不把反對者殺絕不罷休。
簡而言之,就是草原上的部落變得更聯盟了,耶律洪基是大盟主,要不要給磨古斯這個小盟主權力,就看他的氣度了。
“直接攻打涼州麼?這就麻煩了,興慶府到涼州之間,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河道運輸,而且還要穿越戈壁,涼州......甘州和沙洲的回鶻人會幫誰?”
郭逵苦笑:“很難確定啊,這幾年......雖說回鶻人的生活也好了不少,但總的來說,他們在西夏還是被欺壓的,只是反抗沒那麼激烈了而已,
客觀來說,因爲興慶府的發展,他們的日子確實比以前更好了一些,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瓜沙二州的漢人......”
這麼一說趙頊就明白了,瓜沙二州的漢人,也就是歸義軍漢人,歸義軍被滅之前,這些漢人和回鶻人的關係就不好,互相打來打去的,
歸義軍沒了之後西夏的國策就是進一步的挑撥漢人和回鶻人的關係,一來二去的當地漢人和回鶻人已經是血海深仇了。
而西夏成爲大宋的附屬之後漢人的地位實質上是得到了巨大提高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回鶻人自然在相比之下就不行了,甚至還會遭遇欺凌。
考慮到這些回鶻人本來就跟遼國有着極深的聯繫,其實難說二字已經是自我安慰了,遼國大軍到來之時,大概率應該就會是這些回鶻人再次大規模反叛之日。
西夏的價值在於路上通道,河西走廊,涼州這地方一掐,興慶府的地位必然會極大減少,其本身的繁榮也必將無法維持,救援西夏的意義也就聊勝於無了。
趙頊:“我大概明白了,所以如果我是耶律洪基的話,大宋要派兵支援西夏,我就一定會想辦法將戰場拉到涼州,乃至於瓜州,沙洲,甘州等地,進一步拉長我軍的補給線,那你覺得,救援西夏,到底值不值呢?”
“臣是武將,不敢妄言開戰值不值,只會爲官家分析開戰的話要怎麼打,這是官家和相公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介白呢?介白這幾天在幹什麼?”
“王相最近幾天,接連的召見了西夏方面,和遼國方面的使節和商賈,應該也是在詢問和探聽遼夏虛實,
聽說,他好像還命人去召見了高麗和女真人的使節,要請高麗和女真方面的高官過來京。”
趙頊點頭:“合縱連橫,這素來是介白擅長的事情。也罷,你先下去吧,最近要加緊訓練,給將士們做好思想工作,也就這一個月之內了,就算是我大宋不去支援西夏,也一定會北伐燕雲,總之,是一定要打的。’
“是。”
其實趙頊是很想發兵向西,而且是盡發精銳的那種,和遼軍打一仗的。
這一仗的勝敗,以及具體的戰爭表現將會決定大宋購買燕雲十六州的價格,這個表現不止是在給那些契丹人看,同時也是給燕雲十六州的漢人,給四大家族看的。
說白了,如果他這一仗打得一般,讓契丹人覺得宋人也沒有多麼強大,燕雲十六州肯定就不賣了,就算是賣,也一定是獅子大開口,很可能十個億都買不下來了。
儘管在西夏作戰對於大宋來說有着這樣那樣的難處,但趙頊還是有信心,這一仗他們肯定能?,而且很可能會贏得非常漂亮。
他本來就已經無心政事,甚至對君主立憲都有所準備了,現在他除了擴大後宮之外,也就剩下開疆擴土這一個需求了,他也只有軍事上的這點興趣了。
可是他和王小仙一樣,不敢過早的表露自己的傾向,這種大事,他也得貴人語遲,他現在好歹也三十大幾了,總不能還總是那麼一拍腦袋就啥都不管不顧的做事。
“還是等等介白,和其他項目的分析吧,不急,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慎。”
差不多同一時間,王小仙也剛剛送走了一批來自黃頭回鶻和吐蕃的使者,宋遼國戰這種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連市井百姓都在瘋傳,
報紙上都已經有那麼多的野生國師在表達觀點了,自然的,這些留在東京做使節的也不可能不知道。
得知了遼國打算滅夏,而且宋遼之間的戰爭很有可能會爆發在西夏之後,兩地的使節都主動地找到了王小仙來表達自己的臣服,
同時也主動提出,願意爲宋軍提供一些後勤上的幫助,如果真的要打的話,各自可以出幾千兵馬幫幫手。
然而也僅限於此了,全都着重地強調了一下他們的實際困難,兵力不足之類的。
這當然都是託詞,不過王小仙也沒有表現得過於咄咄逼人,朝貢體系之下,能在軍事上稍微幫一下手就不錯了,大宋也沒有必要像大漢一樣把附屬國往死裏欺負。
剛把人送出門口,就看到遼國的使節劉用正在一臉諂媚地在門口等着,王小仙詫異了一下,道:“貴使有何貴幹?咱們不是都已經談完了麼?還是說,你們家這麼快就有了什麼想法?”
那劉用連忙露出了諂媚的微笑,道:“家中傳來信件,家叔劉霖,不日將親自過來,現在就已經在路上了,還帶來了幽州城的城防圖,以表我昌平劉氏之誠意。
“哦?啊哈哈哈哈哈,劉兄,來來,屋裏請,屋裏請啊,我和劉翰林那可是老朋友了,很熟的。”
這算是意外之喜,但是仔細想想,倒也確實是不意外,因爲劉家,在四大家族中都屬於是最特殊的那個。
因爲這劉家在遼國是真正的儒學世家,世世代代的都出翰林,也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個不靠軍功上位的,其勢主要在朝堂而不在地方,出的也都是純文官,同時一直在遼國那邊負責和宋國的溝通。
大儒家族麼,和北宋的這些士大夫是很有共同語言的,王小仙又曾經做主,將油墨生意交給了他們劉家在遼國壟斷做,兩家關係是不錯的。
也正是因此,這劉家現在在遼國的地位也是頗爲尷尬,耶律洪基對老四家越來越忌憚,在扶持新漢人,
後族和另外三家對於朝堂上的事情越來越不上心,轉而埋頭髮展工商,經營幽雲,尤其是幽州涿州薊州本身,這劉氏,一家子儒學,都是最擅長之乎者也的,可是之乎者也在發展工商這方面用處也不大呀。
也因此這劉家在成爲的鄉村缺乏勢力,在城內,也基本做不了工業,只能做商業,也就是隻能靠着和宋朝的良好關係,跑一跑貸款,當一當買辦,賣一賣宋朝特產來發家致富的樣子。
買辦麼,從來都是挺招本國民族資本恨的,其家族勢力雖大,但卻已經對宋朝極度依賴了,一旦宋遼鬧掰,漕運斷絕,劉家立刻就會倒黴。
因此,這劉家或許不會真的希望宋國打進燕雲,實行直接統治,但他們肯定更怕遼國打了但打不進去,是可以發展的。
“你們家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不過......韓家怎麼看,我上次讓你幫我試探韓家上下的心意,你試探的怎麼樣?”
遼國的四大家族,純是一個王帶三個二,韓家纔是幽雲的,尤其是幽州的真正無冕之王,另外三家加一塊勢力也不及其一半。
劉用一時苦笑,道:“韓家,說是一家,但在遼國實在是分支衆多,如此大事,又怎麼可能全都一心,
當年那韓知古生了十一個兒子,在遼國就開創了十一個支系,哪一支,都不比我們劉家弱,十一支的訴求自然也大不相同,家裏這麼短的時間也不可能一一聯絡,只是特意派人問了耶律遂正。
“耶律遂正?”
“他是遼興軍節度使,手握兵權,威望應該是諸韓之最,其兄耶律遂忠是遼忠順軍節度使,其弟耶律遂寧、耶律遂恭都掌有兵權,
哦,韓家相比於咱們其他三家比較特殊,實權人物大多都會賜皇姓,他本名韓昌,這......耶律遂正倒是也沒什麼具體的話傳過來,只是讓我們劉家幫忙問了一句話。”
“哪句?”
“對於他們韓家而言,姓什麼,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他既可以姓耶律,自然也可以改姓回韓,大宋若是喜歡,他們也可以姓趙,
然而不管姓什麼,他們家家族勢大,在整個燕雲地區,確實已經是樹大根深,大宋若取燕雲,能否允許,燕雲之地,還有如此勢大的家族存在?”
韓家,作爲幽燕第一大族,在遼國的影響力是無與倫比的,甚至一直有掌握着相當大的兵權,之所以感覺他們家在韓德讓之後政治上逐漸弱勢沒出過什麼強力人物。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媽他們家牛逼點的人物全都改姓耶律了,記錄在史書上是一堆的耶律,後人看史的時候若不仔細探究,壓根就不知道這一票耶律其實是韓家的人。
這個家族勢力很大的遼國滅了之後一部分繼續做了金國的重臣,還有一部分陪着耶律大石遠走創立西遼,在西遼都照樣是一人之下,地位極其尊崇,甚至基本是自治狀態的,和實際上的裂土封王沒啥區別。
“要價了麼?”王小仙直接了當地問道:“他們該不會是想要咱大宋封他們一個異姓王吧。”
“那倒沒有,只有這一句回來,不過想來,大宋若是當真願意冊封他們韓家做異姓王的話,恐怕幽州城乃至幽雲十六州,確實是不用打了,大軍所到之處,百姓必然望風歸降,贏糧景從。”
王小仙:“呵呵,那還是打一下吧,遼國會有今日,十成裏有八成都是這一個國家兩種治理模式埋下的禍根,
耶律德光採用了這樣的制度實質上還是因爲不得已,是因爲漢人和契丹人民族習性差異太大,
我大宋和你們幽燕之地同文同種,若是也學着契丹人搞這一套,豈不是貽笑大方了麼?我們這邊省一點勁兒,將來的後輩兒孫就要多費千百倍的功夫,官家是開拓雄主,又怎麼會將麻煩留到後世去呢?
你幫我轉述他們,我與官家對韓家的安置早有商議,太子尚且年幼,沒有訂婚約,他們若是願意早降,可以讓太子娶韓氏女爲妻,收復燕雲之後,他們韓家的一應文官都會留用,但是兵權就不要想了,
工商業方面,只能保證一視同仁,給他們一個南政事堂議事的位置,議稅會議,也會給他們留幾席,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這就是我大宋的態度,同意,就開開心心的把名字都給我改回來,還是姓韓,我大宋沒有給漢人賜姓氏的習慣,我大宋已經有兩個頂級世家韓家了,不差再多一個,
若是不同意,那就打就是了,還留着耶律的姓,那就是漢奸,我大宋打起漢奸來,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當然了,說是這麼說,但其實王小仙心裏卻是很高興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這耶律遂正既然命人捎了這樣的一句話,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確實是有降心啊,只是擔心自己家裏勢力太大,這樣的世家門閥在大宋容不下罷了。
這個問題,沒那麼難解決呀,事實上他和趙項對這韓家道也真沒有過於忌憚。
畢竟,十一支韓家如果能擰成一股繩,那確實是連朝廷也要忌憚的大勢力,跟割據了也差不太多了,可是問題是,十一支韓家可能擰成一股繩麼?
袁紹和袁術還是同一個爹呢,只是媽不同,都忍不住要刀兵相見,更何況這十一支韓,只是同一個祖宗了呢,分家都一百多年了,他咋就那麼不信,這十一支韓還能有血濃於水的兄弟情呢。
再加上這劉用帶來的幽州城防圖,以及劉霖正在祕密來使,王小仙對於這幽雲四大家族的想法,大概已經心裏有數了。
當天晚上,王小仙便給趙正式的寫了一封奏疏:《論,我大宋兵分兩路,一路救西夏,一路謀燕雲的可能性》
耶律洪基想讓大宋在幽雲十六州和西夏之間二選一?
我特麼偏不要選。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