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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妖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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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雨正在想着什麼事情,手只是無意中澆一點水淋在身上,清清的水從胸脯上流過,*上沾了幾點水珠,顫巍巍的,有若被露水打溼了的菡萏,越發顯出一種讓人心絃悸動的粉嫩。

眼光瞟到吳不賒進來,林微雨招手道:“小黑啊,你又跑哪去了,過來。”

有這樣的好事?吳不賒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去,林微雨伸手摸着他的頭,眼光卻有些出神,口中呢喃道:“小黑,你說怎麼辦呢?”

很顯然,她是在爲於之永的死發愁。

這麼近的距離對着林微雨的**,吳不賒全身發火,頭腦發熱,差一點就要口吐人言,話到嘴邊總算醒悟過來,“喵”了一聲。

隨着手的動作,林微雨的*微微顫動着,水潤過的肌膚,細白如瓷,光滑如緞,吳不賒再也忍不住,偷眼見林微雨正出神,估計不會留意他,嘴裏“喵喵”叫着,裝作撒嬌,嘴湊過去,在林微雨的*上親了一下。

“小黑,你做什麼啊,癢死了。”林微雨的身子情不自禁地縮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反而伸手在吳不賒頭頂上又摸了兩下,很親暱的樣子。

雖然*是女孩子的禁區,但林微雨顯然不會提防一隻貓。機會大好,吳不賒伸出舌頭,在林微雨的手上舔了兩下,見林微雨眼光發直,又陷入了沉思中,轉頭便*林微雨的*,舌頭輕輕地滑過,像舔一層脆嫩的奶油,林微雨果然沒什麼反應。吳不賒抓住機會,一直舔向*,那種嫩滑,還有微微的少女的體香,讓吳不賒有種如飲醇酒的感覺。

林微雨終於被他驚動了,打着他的頭,笑道:“壞東西,你在舔什麼呢,這可不是給你喫的。”她笑着,不洗了,站起來抹乾身子。吳不賒看着那如玉的身子消失在衣服之後,不由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喵。”

弄清了於之永死的大致緣由,林微雨一面遣使向風餘王稟報,一面讓人護送於之永的屍體去朔風國。於剛等人當然也被放了回去,林微雨親自給於剛敬酒,拜託他向於承解說。她人美如玉,又放下身段柔聲懇求,於剛這粗漢哪裏受得了,拍胸脯保證一定全力替林微雨解說,卻把一邊的吳不賒看得咬牙切齒。他喫醋了。

雖然於剛答應替林微雨解釋,但林微雨還是愁眉不展,果然,十餘天後,先是風餘王的斥責下來了,責的是林強靖下不嚴,致使於之永死在治所,一旦引發刀兵,林強要負全責。隨後便傳來了朔風國那邊的消息,於承見兒子死在扶風郡。勃然大怒,起五萬大軍,號稱十萬,正向扶風郡殺來。

得到軍報,林微雨大驚失色,一面急報風餘王,請求援軍,一面再派使者去朔風國,希望能平息於承的怒火,同時整軍備戰。

扶風郡一郡四縣,共有五千軍隊,其中風水河邊上的小風城常駐有一千人,扶風城駐兩千人,林微雨緊急調動,給小風城再增加了五百人,其他三千五百人全部調入扶風城。

小風城建在風水河邊上的小風山上,緊扼揚風渡,對面便是朔風國的大風山,朔風國在大風山上也建有一城,名爲大風城,大風小風,便如兩把鐵鎖,鎖着兩國的邊疆。

小風城極其險要,於承大軍過揚風渡,若打小風城,急切難下,一旦師老兵疲,便有可能遭受扶風城主力大軍的迎頭痛擊,扶風城距小風城不過五十餘里,大軍朝發午至,是頂在於承胸口的一把長槍。

若於承不攻小風城,直接揮兵攻擊扶風城,就要時時提防小風城出兵斷他的後路,截他的糧道。雖然他可以分一部分兵力看住小風城,但兵少了不管用,分兵多了,又削弱了攻擊扶風城的力道,要知道扶風城本是堅城,後面還有整個風餘國的援軍。

這是一個連環扣,林家世鎮扶風郡,以這個連環扣,百年來死死鎖住了朔風國的北進之心。林微雨雖是女子,林強又還小,但林家百年來在這個連環扣上形成的戰法,已可寫成一本厚厚的書,林微雨只要依循先輩的足跡,便可有七分勝算,所以雖驚不懼。

吳不賒那次擒拿於剛露了一手後,林微雨看他的眼光有了幾分不同,吳不賒本想着於承大軍壓境,林微雨驚慌之下,他再顯兩手本事,徹底俘獲林微雨的芳心,誰知林微雨調兵遣將,不慌不忙,竟沒有吳不賒顯擺的機會。

吳不賒很有種失落的感覺,雖然變成貓能偷看林微雨洗澡,偶爾還能在林微雨的**上親上兩口,而林微雨只要看到他,也總會把他抱在懷裏,這樣的日子雖然香豔,卻更讓吳不賒心中火燒火撩。

數日後,於承大軍壓境,殺過風水河,林微雨最初推算,於承這次兵馬極衆,又是盛怒發兵,必然會直殺扶風城,小風城下最多留一部士兵監視,所以對扶風城的防守,林微雨做了最大的準備。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於承大軍殺過風水河後,並沒有殺向扶風城,而是擺在小風山下,大軍截路,斥侯無法靠近,只是回報說每日攻打甚急,具體情況不明。

林微雨兵少,風餘王又沒派援軍來,不敢出城增援小風城。前線情況不明,她急得心火上升,每日在扶風城頭遙望,秀眉緊皺。

吳不賒看到了機會,向林微雨請命:“小姐,我願到小風城走一趟,探明軍情。”

林微雨大喜,當即任命吳不賒爲斥侯營營副,領一隊斥侯去小風城,囑他小心謹慎,盡力探明小風城眼下的形勢,最好能把於承的軍隊部署看清楚,看於承是怎麼打算的。難道於承真的想先打下小風城再來打扶風城?應該不可能啊,小風城兩面靠崖一面臨江,只西面一條山道可以攻城,進攻的兵力展不開,於承兵馬再多也沒有用。可於承到底是怎麼打算呢?這是林微雨最想解開的疑問。

吳不賒領了一小隊斥侯出城,奔小風城而去。於承的大營紮在扶風城與小風城之間,截斷了通道,離着小風城還有十多裏,吳不賒便發現了於承軍的探馬。以吳不賒的功力,要留下於承的斥侯探馬不難,但他不想過早暴露自己。於承五萬大軍,內中十有**也會有高手異人,吳不賒若顯露玄功,引起於承軍中高手的注意,出馬來對付他,他雖不怕,卻有違打探軍情的本意了。

吳不賒當下便率手下斥侯後退,見他們退去,於承的探馬也不追來,便退到一處小樹林裏,吳不賒讓手下斥侯就在附近打探,自己搖身一變,變成只大黑貓,往於承軍中奔去。

到於承的軍營,但見連營數里,刁鬥森嚴,甲士如雲,防衛十分嚴密。這種景象,吳不賒倒不陌生,他本人從進入過軍營,對軍事也一竅不通,但在黑七的記憶裏,有一段軍營的經歷。黑七這隻淫貓有一段時間迷上了一個將軍的小妾,那將軍姓常,叫常無敵,名字威風,其實是個嘴上把式,真打不行,嘴上卻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常無敵經常在小妾面前吹,遍數古今戰例,若他指揮,便是如何如何。黑七趴在那小妾的懷裏,香豔之中,也聽了一耳朵兵法戰例,如何排兵佈陣安營紮寨,倒也明白個一兩分。

穿過兩層營寨,吳不賒到了小風山下,但見密密麻麻的兵馬堆在山下,正在攻城。小風山依山而築,沿山勢展開,直至河岸,就一條道,於承數萬兵馬,結成數個方陣,但聞一通鼓響,一隊兵馬衝出,約有千人,沿山攻上。山上頓時箭矢如雨,於承的軍隊再近,山上便是滾木擂石,紛紛砸下。攻得有大半個時辰,於承軍折了有二三百人,軍中鑼響,剩餘人馬撤下,城上的守軍來不及歇息,又聞鼓響,方陣中又衝出一隊人馬,還是千人左右,再一次攻上。

吳不賒看了半天,始終是如此反覆,於承軍雖然衝不上去,但勝在人多,車**戰;小風城中的守軍就不妙了,守軍人少,雖然也是分班守城,但最多兩三班就是一輪,而且總有死的傷的,死傷一個便折一分力量,而且守城的器械有限。箭如雨下固然爽,但這雨有下完的時候啊!吳不賒只看了兩陣便看出端倪,城上往往要等於承軍近了才射箭滾石,明顯是城中箭枝、擂石不足之故。

“於承雖然急切間攻不上,但若是這麼日夜不斷地攻打,耗也把守軍耗死了。”吳不賒暗暗凝思,卻不急,靜待天黑。果然,天黑了於承軍也不休息,軍士輪班喫飯,點起火把攻城。

到這會兒不必再看下去,吳不賒已經確定,於承是鐵了心要先拿下小風城,再穩紮穩打來拿扶風城。他想去回報林微雨,卻又轉念:“風餘王援軍沒來,即便回報林微雨,她也只有乾着急的份。於承擺的兩道營寨,至少能攔住兩萬大軍,扶風城合城不過三千多人,根本沒有力量衝過來救援,真要出城,只怕救人不成,自己反被於承一口吞了,肉包子打狗。這餡兒還是個大美女,太划不來了。”

吳不賒要顯手段贏得林微雨的芳心,既然回報林微雨無用,便自己想辦法。他圍着於承的軍營繞了兩圈,於承五萬大軍,鐵打的營盤,吳不賒根本沒有半點兒辦法,把常無敵所說的戰例拿過來,沒一個能用的。五千對五萬,實力過於懸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智謀毫無用處。

“別急,別急,慢慢想。”吳不賒到風水河邊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思忖,“常無敵這嘴上把式不管用,得另想辦法。俗話說商場如戰場,那麼戰場也就如商場。”想到這裏,他自己點頭,“對了,就是這話。”覺得眼前有霍然一亮的感覺,於是再往下想,“現在就是一盤大生意,我是本郡商家,於承這個奸商要來搶我的生意地盤。他勢力大本錢足,不惜血本砸貨,我本錢小,像他那樣砸貨,根本砸不起,那要怎麼辦?”

想到這裏,吳不賒理清思路了,接下來是想對付的法子。他忽地記起一個案例,後涼國有個姓王的綢緞商人,到前涼國都做生意,想要利用後涼國綢緞便宜的優勢,以低價一舉佔領前涼國都的綢緞市場。前涼有個姓古的大綢緞商人,眼見後涼這個王姓商人來勢洶洶,硬拼根本拼不過,他琢磨一番,想到綢緞是絲織品,織綢必要絲,於是他就悄悄摸到後涼國,用高出一成的價格收購後涼國的生絲。

後涼這個王姓商人只顧低價傾銷綢緞,眼見佔領了前涼國都的大部份市場,光顧高興,根本沒留意到自己國內的生絲出了問題。到存貨差不多了,要新的綢緞穩固市場了,王姓商人才發現,用來織綢緞的生絲都給人收走了。不惜血本剛打下的市場,沒有新貨繼續供應,又只有眼睜睜地放棄。而那個古姓商人呢,在積存了足夠的生絲後,還張開大嘴吞下了一批王姓商人低價傾銷的綢緞,到王姓商人無貨撒軍,前涼市場又成了古姓商人的天下。他把低價吞下的王姓商人的綢緞拋出去,又海賺了一筆。最終的結果,王姓商人賠了錢沒佔領市場,古姓商人穩固了市場還大賺了一筆。

“這兩個例子有相通之處。”吳不賒拿根樹枝在地下劃,“我現在就是那個古老闆,於承就是那個王老闆。於承貨足不惜血本,我拼不過,那就不能硬拼,得去陰他的後手,讓於承接濟不上,他自然就要退兵了。於承的後手是什麼呢?兵馬?他五萬大軍,一時半會兒死不完。兵器?估計也不會少。糧草?”

想到這裏,他猛地跳了起來:“是了,糧草,五萬大軍人喫馬嚼的,糧草可不是個小數目。於承的糧草就是王老闆的生絲,只要斷了於承的糧草,他非得乖乖退兵不可。”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道理,軍中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吳不賒繞了半天才把這道理繞明白,還高興得手舞足蹈。虧得他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要是到林微雨面前表現出這個樣子,那林微雨真要對他另眼相看了。這倒不是說吳不賒是個二傻子,吳不賒絕對很聰明,只是聰明人都有這麼個毛病,喜歡把簡單的事情給想複雜了,結果繞半天得出的結論,還不如二傻子直接。當然,這也是吳不賒實在沒經過戰陣不懂兵法,一切都要摸索,才弄成了這個樣子。

要斷於承糧草,最好的辦法是找到於承的糧草大營,一把火燒掉,吳不賒在於承的營中溜了一圈,見營中存糧不多,心中便疑惑起來:“難道於承的糧草大營設在風水河之南?”

想起先前看到風水河上的一條浮橋,他明白了,再到風水河邊,遙望對岸的大風城,想:“於承的糧草大營必然設在大風城裏,這樣就不怕林微雨突襲,燒他的糧草,如果能打下小風城,再以小風城屯糧也來得及,而且十分穩妥。”

吳不賒往橋上看了看,浮橋兩端都有守軍,變成貓跑過浮橋,守軍可能不會在意,但也可能引起懷疑,從上遊或下遊飛過去也是可以的,但吳不賒懶得費那神,在水邊一滾,化成一段枯木,滾入水中,浮浮沉沉過了風水河,到對岸又化成貓,便往大風城跑來。

大風城建在大風山上,規模比小風城要大,地勢也要平坦些,但仍然頗爲險峻。當然,所謂的險峻,是對人而言,對貓就不存在。吳不賒到了城下,眼見城門緊閉,城上兵卒來往巡邏,守衛甚嚴,他也不在意,攀城而上。有個士兵見野貓攀牆而已,也不在意,卻對邊上同伴道:“好大一隻貓,要是打了和着蛇肉一起燉,那叫龍虎鬥,可是一道名菜呢!”

他的話引發了同伴腹中的讒蟲,道:“你準備弓箭,看我引它過來。”說完閃身躲了起來,嘴中發出“喵喵”的叫聲,倒也惟妙惟肖,不過他能騙自己,吳不賒全然不理,尾巴一甩,躍下城牆。背後還傳來那人遺撼的聲音:“怪了,我學母貓叫這傻貓居然不上當,莫非是個母的?”

“你姐纔是個母的呢?”吳不賒心中罵一句,在城裏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了數十個大糧倉,但守衛森嚴,少也有三千人馬,而且糧倉與糧倉之間都有一定的間距,又備有滅火設施。以他的身手,突然暴起,點燃三五個糧倉自然不成問題,但驚動了守軍,再想點火就難了,而且三五處火頭也很容易打滅。可以說,憑他一個人,想要燒了這糧草大營,基本上沒有可能。

“回去跟林微雨說,讓她給我兩千精銳,偷過風水河,突襲大風城。只要一把火燒了糧草,於承必然退兵。”吳不賒拿定主意,隨即出城,到風水河邊復化成枯木而過,再化貓穿營,找到自己那一隊斥侯,飛馬趕回扶風城。

回城見到林微雨,吳不賒說了探得的軍情,林微雨變色道:“於承是欺我兵少,要打下小風城,再來打扶風城了?”

“是。”吳不賒點頭道。他先沒有把放火燒糧草的計策說出來,軍事他不懂,玩心眼可是一流,慢慢道:“於承這邊有兩道大營擋路,小風城下至少有三萬大軍不停歇地攻打,即便守軍是鐵打的,箭枝擂石也有用完的時候。若不急速援救,小風城撐不了幾天。”

“怎麼辦?”林微雨急得在房中轉圈子,“我兵少,大王又不肯派援軍,這可怎麼辦?”

她穿着一身藕合色緊身勁裝,外面還套了件軟甲,小腰略收,更襯出胸前優美的曲線。兩條長腿筆直堅挺,身子轉動時,緊繃的臀部讓人生出想狠狠拍上一板的衝動。

吳不賒也裝出一臉焦急憂心的樣子,眼睛跟着林微雨的身子轉,其實卻是在欣賞林微雨款擺的身姿,在對比她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時的區別。

林微雨忽地停步,道:“惟一的辦法,只有全軍出城,佯攻於承的大營,或可牽制於承對小風城的攻擊力度。”

“於承的兩道大營至少有兩萬大軍,試探性的佯攻,起不了什麼作用,若硬攻,咱們兵少,只是送死。”吳不賒搖頭。

“我知道。”林微雨雙眉緊鎖,“可是——”

“我有一計,或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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