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礦我已經轉到他的名下。”君輕淺淺一笑，“差點忘了說，昨天我又請專家做過一次勘測，除了表面那一層，裏面半點含金量都沒有。思凡哥這次只怕也要判十年，看您也怪可憐的，我就不分我那30%了，給您留個棺材本吧！”
“你……你們……”帝海生的呼吸急促起來，“你們……”
手中捏着的合同無力地脫手，他身子一挺，重重地向地面倒去。
帝老爺子皺了皺眉：“叫救護車！”
等到帝海生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
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子女，而是帝海榮。
帝海生喫力地側了側臉，想要說話，卻感覺到自己的左側嘴脣一片麻痹，有些不聽使喚。
“你……”
帝老爺子兩手拐着柺杖，目光淡淡地注視着躺在病牀上的自家兄弟。
腦血梗之後，帝海生此時已經是半身不遂，不光左邊身體不能動，左眼和左邊嘴脣都是歪的。
帝老爺子輕吸口氣，“我今年七十了，你呢六十六，你就那麼想讓我死嗎？”
帝海生嘴脣動了動，沒出聲。
“你六歲時在遊泳池裏抽筋，是我把你拉上來的；你初入公司被人坑了三千萬，是我幫你補上窟窿……”帝老爺子眯起眼睛，站起身對上帝海生的眼睛，“這些年，許多事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我不瞎。”
冷哼一聲，帝老爺子轉身行向病房門口。
“大……”帝海生拼力抬起右手，用歪着嘴含糊地說出幾個斷續地字，“大……哥……我……求……求你……放……放過小……小凡！”
帝老爺子停下腳步，頭也未回。
“我是黃土埋半截的人，死活都無所謂，但是老四是阿嫺（帝臨媽媽）用命換來的，誰動他也不行！”
別的事情都可以原諒，唯獨這件……
不行！
……
……
警，局。
探望室的房門被人推開，律師邁步走進來，坐到帝思凡面前。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總之……”帝思凡微微壓抵聲音，“我要自由。”
律師隔着桌子看他一眼，將手中的包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
“帝先生，咱們合作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這次過來呢，就是勸您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帝思凡眉尖重重一跳，“你他媽什麼意思你？”
律師歉意一笑，“最近我接了一個別的案子，您這個案子我實在忙不過來。”
“你！”帝思凡拍案而起，“這麼多年我給你那麼多錢都餵了狗嗎？”
“幹什麼呢？”工作人員厲喝出聲，“坐下！”
帝思凡無奈，只好重新入座，一對眼睛如狼如虎地盯着對面的律師。
“說吧，你要多少錢？”
“帝先生……”律師無奈地笑了笑，“這次您的對手是帝臨，要是若上這樣的人物，以後我在帝都還怎麼混啊？”
帝思凡：“五千萬！”
律師輕輕搖頭。
帝思凡咬了咬牙，“你幫我找一個律師，我給你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