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副怕被柳氏佔了先機的樣子,爭先恐後的開口:“王妃,我……我有證據!”
葉沐有些喫驚的看了李氏一眼:“哦?你有什麼證據?”
李氏慢慢轉過身來,朝着柳氏指了過去:“王妃,柳氏……那兒有一支成色極好的簪子!”
李氏這句話一出來,柳氏的臉色立即跟着蒼白起來。
葉沐一看就知道這隻簪子肯定不簡單,她淺淺笑了一聲:“不就是一支簪子嗎?柳氏,你的臉色怎麼白成這樣子?”
柳氏踟躕半天正準備解釋,李氏那邊卻冷冷哼了一聲:“王妃有所不知,那可不是一般的簪子!我以前有幸跟隨我父親參加過聚會,在聚會上見到敏妃娘娘一眼,說來也巧了,那簪子竟然和敏妃娘娘當時頭上戴着的那支一模一樣!”
“京中首飾樣式本就不多,相似一些有什麼奇怪的?”柳氏沉着眉,用一種她以前從未用過的冰冷無情的語氣反駁着。
“是嗎?”李氏嘲笑的看了柳氏一眼:“那你敢不敢把簪子拿出來給王妃瞧瞧?”
李氏擺明了是跟那支簪子幹上了,一副你不拿出來休想揭過去的架勢。
“那麼久了,那隻簪子早就不知道丟哪裏去了!”柳氏慌亂之中找了個不算藉口的藉口。
葉沐嗯了一聲:“沒關係,丟了本妃可以替你找!巧了,本妃找東西向來厲害!”
這是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的搜查全府的機會,人家都送上來了,葉沐哪裏會有不收下的道理。
所以,葉沐說着,根本不管其他人同意不同意,直接揮手讓府裏的人下去蒐羅。
本來李氏是很有把握的,可是她也怕柳氏臨時將東西收起來或者挪到了別處,心裏也是特別沒有底氣。
葉沐看着憂心忡忡的柳氏以及怕生出變故的李氏,輕輕笑了一聲:“現在結果都還沒出來,你們不用這麼擔心!放平心態,深呼吸……”
葉沐看着她們因爲自己的話變得更加難看的臉色,微微頓了頓,接着開口:“我看你們這樣也平靜不了,都說寫字能靜心,這樣吧,來人……給柳氏和李氏準備紙硯,讓她們把蕭王府的家規好好抄上一抄,以後遇事別那麼煩躁!”
蕭王府的人現在都唯葉沐之命是從,她既然吩咐了,那些人哪裏會有不準備的道理。
這不,沒過多久,東西立即準備妥當了,她就這麼盯着柳氏和李氏,她們不下筆,葉沐便不移開眼。
柳氏和李氏現在本就不佔優勢,加上葉沐的身份在那兒,她們只能乖乖服從。
見二人動筆之後,葉沐才收回自己那道自帶威壓的眼神,端坐在主座之上,像是無事似的隨意的翻動着手邊那三四本賬簿。
其他人立在當場,動都不敢動,偌大的屋裏,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以及寫字的聲音。
聽到放下筆的聲音,葉沐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吩咐了一句:“張叔,她們抄好了就給收上來,待會兒本妃好好檢查檢查!”
張志也不知道葉沐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是卻麻利的將柳氏和李氏寫的東西收了起來。
葉沐依舊不說話,就這麼翻着手邊的東西,靜默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葉沐輕輕笑了一聲,因爲屋中太安靜,這一聲竟然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這一聲過後,葉沐漫不經心的感嘆了一聲:“這字寫得多好啊!都快和王爺的差不多了……”
葉沐的話剛出來,柳氏低着的眉頭猛然一沉。
張志在蕭王府待了這麼多年了,自然知道葉沐這話暗指的是什麼,正因爲知道,所以他的眉頭漸漸沉了下來。
葉沐說的是“字都快和王爺的差不多了……”那說明這字壓根就不是蕭王自己寫的。
那賬本,張氏是看過的,可是他卻壓根沒看出這個問題。
僞造賬本,居心可想而知了。
張志目光掃過在場其他人,帶着審視和盤問。在場人沒有人敢抬眼。
張志懷疑過很多人,可是懷疑的人太多,所以一瞬間根本不知道僞造者是誰。他上前一步,徵詢意見似的問道:“王妃,賬本能給老奴仔細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