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向來最不喜歡隨意決定別人生死的人,不是說人生來平等嗎?爲什麼就可以有人高人一等,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命?
都是從猿猴一步一步進化成人的,誰又比誰高貴多少?
紀析深深吸了一口氣,叫出了心裏那個百轉千回、自己無聲叫了無數次的名字:“沐子……他真的必須死!”
葉沐神色一變,蕭墨明顯感受到她身子顫抖了一下。葉沐抬起眼,眯着眼睛看着紀析:“你叫我什麼?”
葉沐的語氣有些生氣還有些震驚。
紀析慢慢轉過眼,深深的看着葉沐的雙眸:“沐子……”紀析的嘴脣動了動才說完接下來的話:“我是餘之遠!”
餘之遠……之遠……
聽到這個名字,蕭墨比葉沐這個當事人反應更大,他腳下一滑,要不是葉沐扶着直接就跌地上了。
葉沐狠狠剜了一眼差點帶着自己摔到地上的人:“你認識?”
蕭墨愣了愣,果斷搖頭。
TM不認識,你那麼瞎激動幹什麼?
葉沐瞥過眼看着紀析,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點頭示意:“嗯!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
饒是蕭墨,看着這偏離畫風的情節發展,也覺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不是做夢叫的都是這人的名字嗎?怎麼如今相認了卻是這般的心如止水?
有點不對啊!喂!
看着葉沐這沒有一絲波瀾的臉龐,紀析有些心慌,握着葉沐手腕的手不自覺緊了緊:“沐子,以前我說過會娶你……”
葉沐狠狠甩開紀析,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你都結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況且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以前的事,現在提起來幹什麼?炒回鍋肉麼?”
“那時我是身不由己!”紀析企圖上前抓着葉沐,蕭墨看着他那架勢,趕緊將葉沐往旁邊拉了拉,紀析看着戒備的葉沐,慌亂的解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了?你不也照樣是娶了妻生了子了?”葉沐冷冷的笑了一聲:“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怎麼?覺得現在包養小三小四合法了,自己的春天就到了?”葉沐冷冷的瞥開眼去:“果然,是狗永遠都改不了喫屎!”
“你……”紀析眉目間似乎閃過一絲被人踩住尾巴似的氣急敗壞,瞪着也葉沐久久說不出話。
葉沐看着他嘲諷的笑了笑:“怎麼?生氣了?我還有更難聽的話沒說呢!受不了趁早給我滾蛋,最煩你這種明明自己背信棄義,卻抓着別人一個勁的說曾經的人,真想說閻王那兒有的是位置,勞煩您移駕,我沒空聽你瞎嗶嗶!”
紀析聽着葉沐這話,央求的口吻開口:“沐子!他真的不能活着,他活着,死的會是紀家、會是我,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葉沐轉眼看了蕭墨一眼再看着紀析:“再說,你們之間那些糾葛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如今你假借我的名義誘騙他來、還企圖借我的名義殺了他,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確實如此啊!明明是你紀析和蕭墨之間的恩怨,爲什麼卻要打着我葉沐的旗號來了結?
紀析:“可……”
紀析還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完,葉沐便又快準狠的補上了一句:“況且你別忘了,他蕭墨現在是我葉沐的未婚夫,我不像你,婚姻這種事也能用身不由己來解釋!”
葉沐說完,狠狠地推了一把紀析,扶着蕭墨往外走。
紀析看着葉沐那絲毫不肯停留的樣子,目光漸漸冷冽起來:“沐子,既然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話一說完,他執起手中長劍,朝着蕭墨便刺了過來。
葉沐邁出去的步子微微頓了頓,攬着蕭墨的腰往旁邊一轉,劍鋒擦着葉沐的衣服刺過去,葉沐摻着蕭墨,冷冰冰的看着突然動手的紀析:“怎麼?終於要親自對我動手了?”
紀析臉上決絕和慌亂交織在一起,朝着葉沐解釋:“沐子,我真的是逼不得已,你以後會明白我的!”
可是解釋歸解釋,他手裏的劍卻並沒有一絲放下的意思。
“逼不得已是什麼神仙詞彙?真當什麼都能解釋嗎?”葉沐輕輕的笑了一聲,但是卻聽不出笑意,反倒是一股濃烈的諷刺撲面而來:“你一邊說着娶我,一邊瞞着我轉身娶了別人的時候說逼不得已;藉着我的名義去引相信我的人、企圖對人家下殺手的時候說逼不得已;現在朝着我動手的時候說的還是逼不得已。紀析……哦不……餘之遠!你覺得這麼說話有意思嗎?”
紀析沒想到葉沐說話這麼堅決果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沐子……”
他話還沒說完,葉沐已經打斷了他:“再有,不要再叫我沐子,每次一聽到這兩個字,都會讓我想起曾經我的我是多麼的年少無知!”
“沐子……”紀析半斂着的眉眼裏閃過意思決然,他突然抬起劍,朝着蕭墨和葉沐的方向刺過去:“就算你怨我,我也要殺了蕭墨!”
葉沐望着逼近的劍,突然覺得自己隱隱有些期待的心一下子又被人抓着溺斃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