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葉沐覺得聽到這一聲宣召,蕭墨的拽着自己的手猛然一緊。葉沐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蕭墨,蕭墨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一旁的太監,什麼都沒說。
蕭墨拉着葉沐,慢慢上前,就在距離適中的時候,他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笑嘻嘻看着皇上以及淑妃,然後才跪到地上:“微臣蕭墨攜未婚妻葉沐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各位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因爲蕭墨拽着葉沐,他這一跪,立刻帶着葉沐踉踉蹌蹌跪到地上。
這一跪下之後,周圍突然沒了聲音,葉沐心下一凜,趕緊學着蕭墨的話開口:“民女葉沐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參加各位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靜默了片刻,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了過來:“丞相之女?”
不過短短四個字,葉沐便感受到了什麼事正真的氣場全開,這種人和蕭墨不一樣,和蕭墨,她葉沐可以和他真刀真槍打一場,再不濟輸了,蕭墨也不會要殺要剮。
可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他是九五之尊,容不得別人有一分忤逆,更容不得什麼小脾氣,葉沐收斂起滿身倒刺,服帖的低着頭回了一句:“是!”
她話音剛落,那個威嚴凌厲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抬起頭來!”
讓我抬起頭來什麼意思?我要是表現得太隨意會不會顯得不怕他周圍的龍氣?但要是不抬,會不會以抗旨直接殺了我?
葉沐發現現在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頭堵的境境地。不是她想的多啊,麻蛋,主要是面對的這個人權力太大,不得不防!
人在無能爲力的時候往往都是想得多,但做得少。這是本能,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
就在抬和不抬之間,葉沐還沒做出取捨的時候,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朕讓你抬起頭來!”
蕭墨拽着葉沐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葉沐動作。
葉沐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說服自己不爆粗口的理由慢慢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恰好對上皇帝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那一身明晃晃的龍袍也不知道參了多少金線,直晃得人眼睛生疼。
葉沐實在受不了對方這種眼神和他那服飾對自己眼睛的折磨,很快便將頭又低了下去。
但是即便只是短短幾秒的對視,葉沐就感覺到了皇帝看到自己面容時不由自主眯起的眼和皺起的眉。而且震驚之中似乎還帶着些許怒氣和敵意。
“是你?”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皇帝那複雜的目光瞬間打散,朝着開口的怡寧公主望過去:“怡寧認識葉大小姐?”
“豈止是認識?”怡寧眼睛直勾勾的釘在葉沐身上,像是看着什麼噁心的東西:“葉大小姐,剛剛在你身邊的好像不是蕭王吧?你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還出手傷本公主,你該當何罪?”
葉沐不知道這怡寧公主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這麼明着指出相互見過的事實。
但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做法欠考慮了些,但是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因爲葉沐向來風評不太好,怡寧這話一出來,衆人的目光立刻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況且以葉沐的武功和前科,這些事確實是她能做出來的,所以不論真相如何,怡寧公主開口的時候,人們已經自然而然的信了六七分。
葉沐暗自嘆了一口氣,抬起眼看向這邊的怡寧公主,避重就輕的問了一個問題:“不是蕭王,那公主以爲那是誰?”
“本公主怎麼知道!”怡寧公主不疑有詐,一聽到有人質疑立刻擺出一臉不爽的樣子:“本公主又不認識他!”
葉沐眉頭輕輕壓了壓,一副不明所以得樣子不解的反問:“那公主怎麼就認識我了呢?我今天可是剛從宮外進宮來的!”
怡寧公主一聽葉沐這話,直接愣在當場,如果說在宮外見的,豈不就是承認自己偷跑出皇宮了?
皇帝深深的看了葉沐一眼才轉過去盯着怡寧公主,故作嚴厲的質問了怡寧公主一聲:“怡寧,你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宮去玩了?”
皇帝那語氣,雖說比平常嚴厲了一些,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皇上真正生氣的楊總。
怡寧公主撒嬌似的叫了一聲:“父皇!”然後撲上來整個人膩在皇上身邊。皇上本來生氣都不過是裝裝樣子,如今看着怡寧公主這乖巧懂事的樣子,到嘴邊重了些的話都自動拐了彎躲回肚子裏去了。
最後,皇帝拍了拍怡寧公主的後腦,只是佯裝嚴厲的說了一聲:“下不爲例!”
怡寧順從的點頭,腦袋靠在皇上手上,只是轉眼瞥過葉沐的時候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葉沐看着眼前這父女情深的情景,暗自一把辛酸淚。
果然,受寵的孩子自己是沒法比啊!特別是寵人家的還是天下第一有權力的人。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這邊還沒氣完,皇帝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葉沐身上,他冷笑了一聲,凌厲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葉沐:“葉大小姐,你這招禍水東引用得很是熟練啊!怎麼?是覺得朕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