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考慮?”安王被葉沐這句話給徹底激怒了:“本王是什麼人,蕭王是什麼人你心裏不清楚?”
若以前安王只是在他態度上表現出對蕭墨的不屑,如今便是毫不遮掩的將這種不屑淋漓盡致表現出來。
葉沐雖然混蛋,但也不是個隨便混蛋的人,起碼她就沒那種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她是很愛說話刺別人,但其實以她的觀察力和懟人水準,她完全可以朝着別人的痛處和弱點狠狠踩上去。
可是痛處之所以是痛處,就是因爲那些地方帶着過去最灰色的記憶,是人身上最薄弱和最致命的地方。
她從來都覺得自己不會也不該這麼對別人的過往。
可是不照着別人痛處踩不代表不踩。
葉沐可沒有順着別人說話的良好品德,特別還是個對自己下過狠手的人。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王:“我清楚了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難不成清楚了就會理所當然的覺得給你當妾比給人家當正妻風光?”
葉沐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安王的天真:“我又不傻!”
葉沐越顯得不在意,安王就越覺得自己失敗,他大概是怕葉沐不答應,掃了自己的面子,當時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立即就追加了一句讓在場四人都喫驚的話來:“如果本王讓你做安王妃呢?”
“什麼?”葉沐以爲是自己聽錯了,情不自禁就出了聲。
但她的這聲音,卻讓別人以爲她這是動搖了。
安王覺得,反正嫁到安王府,還不是他安王想如何就如何?到時候還怕治不了一個葉沐?所以毫不猶豫又將方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次葉沐還沒做出任何反應,葉婉的臉色就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你好好考慮一下!”安王見葉沐竟然不是立即就張口答應,臉色沉了幾分。
葉沐手撐着頭,饒有興致的看着安王,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
這一次,蕭墨聽到葉沐的話,目光也慢慢沉了下來。
安王以爲有戲,趕緊點頭,然後用自以爲真誠的語氣回答:“真的,本王保證!”
葉沐聽到安王的話,嘆了一聲,扶着椅子站起來,揉了揉手腕和手心,一步步走上前來。
見葉沐這真的有所動作,蕭墨臉上的表情就這麼定格在臉上,安王向蕭墨投來一個輕蔑但又挑釁意味十足的目光。
這種人,不打,天理不容!
葉沐一步一步走到蕭墨跟前,直勾勾的看着蕭墨深邃的眼睛。
毫不理虧的開口:“若現在你給我一張退婚書說不定事情還不至於太難看,你說呢?”
蕭墨嘴脣動了動,沒說話。
葉沐就這麼看着蕭墨,一個表情都不願錯過的那種盯着。
蕭墨的目光也深深的盯着葉沐,看着她的手掌一點一點揚起,然後只有看見葉沐的手狠狠扇下來的時候眼眸眯了眯。
就在葉沐的手拉下來的瞬間,竟然劃了個詭異的弧度,只聽“啪……”一聲,原來大家以爲會落在蕭墨臉上的巴掌,此時正結結實實打在安王臉上。
人們以肉眼可見的情形,望着安王臉上得逞的笑意還沒散盡,就被不可置信和震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