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恩雅年紀雖然不大,卻已經顯露出了許多令人歎爲觀止的優秀品性,比之初識時多了幾分沉穩,難得的是思慮也很周全,這讓葉重讚歎不已,假以雕琢,毋庸置疑日後必定會有極高的成就,這也更堅定了葉重的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恩雅發生意外。看小說我就去
恩雅聽見葉重以英語回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地注視了葉重一眼後思忖了片刻,同樣用英語說道:“我計算了一下時間,我們大概可以在此地繼續停留三十到四十五分鐘,四十五分鐘!這是.......安全底線。”
她的話很委婉,但潛臺詞十分明確,超過四十五分鐘還不撤退,迎接衆人的命運就是被厚達百多米的沙層活埋在這闊大卻空蕩的地宮之中,死是唯一的結局!
恩雅的話沒有引起她擔心的震動,因爲目下的情況衆人都很清晰明瞭,不過諸人還是忍不住重重地喘息了幾下,留給他們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葉重默默點了點頭,恩雅的估算比自己要樂觀,不過相差並不算大,同時也印證了這個數字應該與實際時間出入不大。
卡奧斯露出慎重的表情對恩雅的話表示了贊同:“我想既然我們找到這裏了,不管怎麼樣都要嘗試一下,既然目標已經鎖定了這個小池塘,那就儘快進行搜索,如果四十五分鐘後仍然......我們就不能再有任何遲疑了!”
班納冷酷的臉頰輕輕地抖動了幾下,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鷹,你爲什麼如此肯定聖槍就在這裏?”看到葉重皺起了眉頭,班納連忙補充道:“對不起,鷹,我絕對不是懷疑你,只是......”
“蠍子,我理解你的想法,真的。”葉重苦笑着輕聲打斷了有些扭捏的班納,下意識地揉搓起自己的鼻尖,他知道班納在擔心什麼,用八個人的生命賭一個無法證明的傳說的確太過瘋狂了,可他又不能指着弗利嘉對大家說:“這是來自珊瑚星球的外星人,她能夠感應到聖槍就在湖中.......”
葉重低頭沉吟了片刻,抬起頭掃視了神色各不相同的衆人一圈,對張口欲言的班納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探討這個問題了,蠍子,你帶着大家回到上面去!”
“不!我不走!”許久沒有說話的艾兒不待葉重說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尖聲叫道,眼神堅定地盯着葉重,雙頰湧上了一層激動的紅暈,高亢尖銳的聲音竟引起了一陣迴響嗡鳴聲。
心神恍惚的里奧隱隱約約地聽到了葉重的話,聽說自己被留下來進行水下作業,忍不住有些興奮和自豪,這小子從小在海港長大,水性熟練就算葉重也或有不如,一路走來終於有機會證明自己了,而且還是這麼關鍵的時刻,自然十分驕傲,就連心底裏揮之不去的恐懼也被沖淡了不少,正想着等下要努力地表現、表現自己的潛水技術時卻被艾兒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猛地哆嗦了一下差點失足跌落石臺,連忙向中央邁近了一步。請牢記
這時候其他人也馬上意識到了葉重的想法,班納額頭青筋繃起,胸膛激烈地起伏着:“鷹!你難道認爲我貪生怕死?”
卡奧斯輕輕搖頭,“別想甩掉我,上帝,這可是我的收山之作,怎麼能以失敗結束呢?”聲音輕的彷彿在自然自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執着。
最讓葉重驚詫的是塞恩斯的反應,匆匆包紮的傷口滲透出讓人心驚的殷紅血跡,狼狽的臉上浮起一抹悲哀:“你是說我們失敗了?”(未完待續,預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在艾兒引發的回聲中葉重沒有聽清塞恩斯後面說了什麼,卻能夠清楚地看到塞恩斯眼中深深的悲哀挫敗還有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意。
轉念一想葉重心中便瞭然了,與所有人都不同的是塞恩斯處心積慮甚至不惜用假死設置了一個連環局幾乎把這個星球上最優秀的探險者都牽涉了進來,目的就是要得到聖槍,而今的結果卻是竹籃打水......
塞恩斯固然可恨,可葉重看着他幾乎崩潰的模樣,心中還是生出了些許不忍。
“艾兒姐姐,你別太激動,我們還是聽聽鷹大哥接下來的安排吧。”恩雅再次展現了與她的年紀極不相符的沉穩,伸手扶住了顫抖的艾兒勸說道。
恩雅的話安撫了衆人的情緒,反應強烈的諸人緊緊地盯着葉重,等着他的解釋。
葉重這時候反倒安定了下來,愈加覺得自己的想法是目前最爲穩妥的,當然前提是衆人能夠接受他的安排,不過葉重並不打算徹底說服他們,時間越來越少,可再不能繼續浪費了。
“你們都聽着!我現在不是和你們商量,我是在命令你們!別忘記我纔是指揮者!”葉重的聲音有些冷酷,臉色陰沉着,刀削斧刻般的棱角讓他看起來莊重威嚴,與平時總是掛着微笑的和藹表情判若兩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恩雅、艾兒和蠍子,你們帶着塞恩斯撤出去,隨時關注沙暴的動向,一旦有弱化的趨勢立刻通知我們!不許反對!你們連潛水都不行,更別說水下搜索了。”
葉重很霸道地阻止了艾兒和班納說話,接着說道:“相信我,你們就算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
艾兒死死地咬着嘴脣,眼圈也紅了,葉重的話很直接,可實話卻也往往最傷人,除了痛恨自己的沒用,她說不出話來。
弗利嘉依舊沉默着,甚至閉上了眼睛,緊皺的眉頭下,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葉重知道她還沒有想通困惑在她心頭的疑問。
恩雅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葉重,又看了看仿如雕塑的弗利嘉,深吸了一口氣:“好,我聽你的。”恩雅率先表態。
葉重朝恩雅露出了微笑,輕輕點頭。
班納看着葉重欲言又止,重重地嘆了口氣,那隻鉢大的拳頭狠狠地捶在了腦袋上,咬牙道:“媽的!就這麼辦!”
葉重展齒而笑,伸出了右手,班納瞪了他一眼,伸掌與他相擊,發出了一聲脆響,“小心!”兩人四目相視,班納的聲音很悶,彷彿硬生生從胸膛裏擠出來這兩個字。
“放心!”葉重同樣簡短地回應道,信心十足。
恩雅扶着艾兒走向連接着岸邊的通道,與葉重錯身而過時,艾兒停步輕聲快速地說道:“明年還有機會。”說罷意味複雜地注視了葉重一眼,也不等他說話反拉動着恩雅快步走上了那條不算寬的通道。
塞恩斯的臉色灰白,看起來異常沮喪,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弗利嘉,葉重心頭一動,
塞恩斯本來還想反對,班納卻不給他機會,伸手如老鷹抓小雞一般提住了他的衣領,幾乎是拎着塞恩斯跟在恩雅和艾兒的身後走過了葉重的身邊。
這樣一來原本有些逼仄的石臺立刻寬鬆了許多,葉重側頭看着恩雅四人,七個人本來都不是普通人,一旦做了決定便不再拖泥帶水,四人走的極快,片刻間便通過了石橋邁上了岸邊的石階。
里奧活動了幾下頭頸四肢,轉身蹲下了身子打量起這平靜得宛如一片鏡子的湖水,五米的深度對他而言沒有什麼難度,心中已經開始考量着該從何處開始搜索,要知道雖然水面上火光明亮,可畢竟不如陽光來的強烈,很難穿透到湖底,只怕等下要靠摸索進行了,搜索的速度必然十分緩慢,時間有很有限,這就需要事先計劃好作業的路線,儘量不走回頭路。
“鷹,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呢?”
葉重回過頭望向卡奧斯,心臟忍不住緊了一下,卡奧斯臉上那兩團鮮豔的紅暈已經消失了,或者說已經擴散到整個臉部和頸部,就連露在衣外的雙手和小臂都豔紅異常,最爲詭祕的是瞳孔與眼白竟也是一片暗淡的赤紅,看上去就彷彿兩簇幽幽的火焰,偏偏給人的感覺卻冰冷陰森。
這詭異的景象讓葉重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錯覺,彷彿自己面前這個人正在燃燒着,卻感覺不到光和熱。
“你......沒事吧?”葉重走到卡奧斯的身邊,探手按在了他的額頭,入手卻是冰冷一片。
卡奧斯似乎被葉重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給驚住了,呆立了幾秒才下意識地躲閃開葉重的手掌,奇怪地反問道:“我怎麼了?我沒什麼啊。”
葉重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爲似乎確實有些冒昧,看卡奧斯的反應似乎並沒有異常感覺,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卻生出淡淡的不安,可當下也沒有時間讓他再繼續深想卡奧斯的面色爲何如此古怪。
“沒事就好。”葉重笑了笑說道,卡奧斯莫名其妙地低頭打量着自己的身體,霍地將雙手舉到了眼前,進入地宮之後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如何尋找聖槍上,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變化,猛然間被自己詭異的膚色給駭了一跳,擼起了衣袖,露出的肌膚都是這般顏色,立刻緊張了起來:“我的老天!這、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葉重摸了摸鼻子,不確定地推測道:“是不是過敏或者......”
雖然膚色詭異駭人,卻沒有什麼不良的感覺,這讓卡奧斯漸漸地放下了心,他清楚地記得一路上尋找暗門密道時手臂的膚色還沒有什麼變化,聽到葉重的話,眨着眼睛思索着遲疑道:“我可沒有過敏史,難道是這裏的空氣含有什麼特別的物質?可是其他人並沒有發生這種變化啊?”
葉重想了想卻也不得頭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心裏卻有些惡意地想說不定這老頭兒就這樣從白種人變成了紅種人......
聽說古埃及的祖先就屬於紅種人,不過絕對不可能紅到卡奧斯這種程度,如果他的膚色無法復原的話,葉重很肯定一向行蹤飄渺,身份神祕的盜墓之王“幽靈”將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好辨認的人。
卡奧斯的禿眉頭耷拉了下來,苦着臉彎腰想要查看自己的腿是不是也變了顏色,恍如老僧入定的弗利嘉突然說話了!
“越來越近了......”弗利嘉的眼睛猛地睜開,盯住了石臺旁的水面喃喃地說道,“怎麼會這樣?不對勁.......”卻沒有說出到底哪裏不對勁。
葉重聽到沉思良久的弗利嘉說話,迅疾地轉身望向弗利嘉,他自然明白弗利嘉說的是聖槍,聖槍雖然蘊含着某種奇特的自己難以理解的可以轉化爲精神力的能量卻不代表聖槍是有生命的,更別說自行移動了。
“是暗流?漲潮?”葉重順着弗利嘉的視線看着平靜無波的湖面思忖着,可這湖水卻沒有半點流動的跡象,死水一般。
卡奧斯聽到弗利嘉的話也沒有心思再去查看自己的身體了,雖然他不知道弗利嘉的來歷,可卡奧斯察言觀色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從與葉重等人初遇,弗利嘉不可思議地在呼吸間的極短時間裏催眠了那個伊賽爾聯合軍的成員時,他就清楚這個看似柔弱的美麗女子決不是普通人,這時聽到弗利嘉沒頭沒腦自言自語的話隱約意識到她說的是聖槍,這是什麼特異功能啊?卡奧斯驚駭的同時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葉重如此肯定聖槍就在這地宮中,而且就在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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