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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棲鳳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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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鳳樓經過錢老爺如此一鬧,卻也是因禍得福,一時間關於棲鳳樓的傳說,塵囂直上,在京都城內竟然也是掀起了不小風浪,到處議論紛紛。棲鳳樓開業的日子隨即被提上了日程。柳夢寒與紫杉二人經過多日來的不懈努力,也把那些流落在京都各處的姐妹們都召集了起來,棲鳳樓也再一次人丁興旺起來。之前的姐妹們,僅有梨花一人還在那李老爺許給她的院子裏過着生活,柳夢寒與紫杉二人多次相邀,也未能打動她。

至於一直困擾柳夢寒等人的資金問題,也迎刃而解,那李大人與劉大人竟然是各自送了五百兩白銀至棲鳳樓。柳夢寒本不願受這二人之恩惠,誰知這二人竟然是苦苦央求柳夢寒收下這銀子,柳夢寒無奈只好應允。

如那錢老爺所算之數目,棲鳳樓重新開業至少需幾千兩白銀,這倒是實話。剩下的銀子,也沒用柳夢寒等人發愁,那錢老爺在回去的第二日便差人送來了兩大箱的白銀,足以讓棲鳳樓重新開業了。

棲鳳樓姐妹們重新迴歸,也都重新裝修了一番,柳夢寒與紫杉也徹夜不眠連續三日,重新商討了這棲鳳樓日後的規矩條款。其中最重要一條,便是凡棲鳳樓姐妹,均只賣藝不賣身,棲鳳樓供給食宿,簽訂條約,凡達嫁娶之齡,棲鳳樓支付其嫁娶費用,凡有意回家之姐妹,棲鳳樓付其安家盤纏。

這一新的規矩,幾乎得到了所有姐妹的贊同,棲鳳樓的衆姐妹們也達到了前所未有之團結。

開業日子一晃而至,這日,棲鳳樓早早開門,迎賓接客。來賓之中,除了京都的達官貴人,也有一些文士書生,整個棲鳳樓熱鬧非凡,卻也是成了京城中的一大盛事。如此陣仗,怕是棲鳳樓日後的生意也足矣紅紅火火。

“錢老爺到!”一聲通報聲讓忙碌的柳夢寒心頭一震,這大喜的日子,錢老爺不請自到,別出什麼岔子纔好。

柳夢寒與紫杉二人前往門口迎接錢老爺,卻發現這錢老爺竟然又是拿着許多賀禮而來,一進門便吩咐衆人將那些賀禮抬進了棲鳳樓中。

“錢老爺,您這是?”柳夢寒還是猜不中這錢老爺是何套路。

“柳姑娘,前段日子是我錢某人有眼無珠,得罪了你。今日棲鳳樓重新開業,我錢某人自然是要來討杯酒喝得。柳姑娘不歡迎嗎?”錢老爺全然沒有了當日的囂張跋扈之感,反倒是恭恭敬敬站在門口,像是沒有柳夢寒的應允,他斷然不敢踏進這棲鳳樓半步。

“當然歡迎,來者即是客,錢老爺既然賞臉前來,夢寒自當盡力接待,錢老爺請進。”柳夢寒將錢老爺引進了大廳,專門爲其安排了座位,給足了錢老爺面子。柳夢寒的做法,讓錢老爺也着實高興了一番。

在接下來的賓客之中,也不乏京都朝中大臣,其中要數李大人與劉大人最爲熱心,來的時候還帶了不少好友,也一同來爲棲鳳樓重新營業道賀。柳夢寒、紫杉、紅鸞三姐妹見到棲鳳樓重新開業,能引得如此多人的道賀與祝福,也在心中樂開了花。

桂花嬸忙前忙後,爲來賓端茶遞水,也是忙得忘乎所以。而棲鳳樓裏唯一閒着的福倫,卻是樓上樓下的調皮搗蛋,沒完沒了。在座賓客也甚至福倫乃棲鳳樓之人,個個對福倫之行爲,卻也是笑臉相迎。

午時到了,柳夢寒走上了設在大廳最中央的臺子之上,在場賓客也在一聲聲的銅鑼聲中,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緊緊盯着站在臺子上的柳夢寒,臉上全是一副期盼之色。來此的衆賓客可都聽說過前些日子棲鳳樓發生的事情,一個小小的女娃,竟然能讓這棲鳳樓重新開業,除卻能力不說,那背後的勢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是以這些人都是期待着柳夢寒可以透露一些信息,日後也許會有用。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來棲鳳樓,夢寒在這裏謝過各位了。”柳夢寒看了看衆人,頓了頓繼續道:“今日,棲鳳樓開業,衆位賓客在棲鳳樓所有的消費,一律全免。不過,我在此要宣佈幾條棲鳳樓的新規矩,還望各位日後多幫忙扶持。“

柳夢寒的話音落下,便是迎來了衆賓客的雷鳴般的掌聲。掌聲之勢減緩,柳夢寒繼續道:“第一,從今往後,棲鳳樓姐妹只賣藝不賣身,還望各位大爺們見諒,除卻歌舞琴技等若有其他需求,恕棲鳳樓不接待。第二,棲鳳樓永遠是我們姐妹們的家,還望各位來賓莫要欺辱我棲鳳樓之人;第三,棲鳳樓以前、此時、往後,永遠都是宮中侍女、丫鬟的培訓之所。”

在場衆人聽得柳夢寒宣佈新規,也各自臉上都掛上了一抹驚訝之色,這風月場中竟然只賣藝不賣身,這倒是前所未有。各自雖然心中生疑,卻也不敢說出口來,這棲鳳樓能重新開業,斷然不是這兩個小女娃可以做到的,其背後的勢力纔是他們真正忌憚的存在。

柳夢寒足足用了一炷香時辰,纔講完了棲鳳樓新規,在場賓客也都是一陣熱烈的掌聲以示回應。棲鳳樓算是正式開業,接下來的歌舞表演等足足持續到晚上掌燈時分,纔算作罷。忙碌了一整天,送走賓客後,柳夢寒等人也才落得清閒。

今日雖是棲鳳樓重新營業之日,但是柳夢寒心中卻有一絲失落之感,那幫助她們的老者,從頭到尾都未曾出現過。倒是在來賓之中,她看到了梓奕。梓奕想必是奔着紅鸞姐姐而來的吧。但是全程卻沒有與紅鸞姐姐有任何交流,這着實讓柳夢寒煩悶不已。

晚上了,衆姐妹都睡了,正直月圓之夜,窗外明月高懸,月光灑金地面,將地面上的桌椅都照出了斜斜的影子。柳夢寒躺在牀上,卻絲毫沒有睡意。直至午夜時分,柳夢寒依舊沒有絲毫睏乏之感,無奈之下,柳夢寒起牀換不走出了棲鳳樓。

大街上空落落的沒有一個人影,偶爾有幾個醉漢流浪漢在大街上遊蕩,卻也給這偌大的京都憑添了幾分落寞之感。這姬國京都,原本是不夜城的,莫不說纔是午夜時分,就算後半夜,這街上也全是小喫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柳夢寒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着,心裏想着事情。前些日子,聽那李大人說過,在姬國北部的蠻荒之族,不斷壯大,並且不斷對姬國邊境加以騷擾。姬國周圍的衆國也是虎視眈眈,對姬國的土地蓄謀已久,怕是姬國不消多日便會陷入戰亂之中。

不知不覺中,柳夢寒竟然是走進了這京都城內,富人聚集的地方。抬眼間,她又看到了恭親王府,恭親王府大門緊閉,就連一直掛在門外的那兩個大紅燈籠,竟也是熄了火,在這街道上竟然是有不少乞丐,三三兩兩地蜷縮在牆角。

柳夢寒站在恭親王府的門前,不覺心緒又飛進了這高大的院牆。他還好嗎?這麼多日不見了,他有沒有想她。如此長的時間裏,他會不會忘了她。柳夢寒的心,在一瞬間全被梓謙的身影佔據。

院子內,傳出一聲狗吠聲,柳夢寒也從沉思中驚醒,看着恭親王府的大門,輕嘆了一聲,轉身緩步離開。柳夢寒的心,卻早已留在了那高牆之內,梓謙過得好嗎?日後還會不會在見到了?柳夢寒的心中,滿是疑問。

柳夢寒不禁將手伸進了懷中,掏出梓謙送她純金匕首,站在一個客棧的燈籠下面,仔仔細細地看着那純金匕首。匕首之上,梓謙的名字在燈光下,散發着一陣陣光輝,印在柳夢寒的面頰上,柳夢寒的雙眸中,落下了滾燙的淚水。

棲鳳樓重開了,她的命運也將與這棲鳳樓緊緊拴在一起。可是,她卻還不能歇着,她還得去找母親,還得去找玩伴琉璃,還得去完成母親交給她的任務。柳夢寒不覺想要快一些長大了。她記得母親曾說過,讓她十六歲的時候,一定要去見一見父親長眠的地方,那個絕命崖谷在哪裏,她卻還不知道呢。

紛亂的思緒讓柳夢寒心煩意亂,柳夢寒走累了,坐在臺階上歇着。這時,突然從一旁的街道邊傳來了陣陣嘈雜之聲。柳夢寒驚慌失措地躲在一個粗大的柱子後面,偷偷看着街上的情景,街道上一大羣身着黃色馬褂的士兵看着長槍,快速跑過。

柳夢寒看着這些士兵跑去的方向,那不是恭親王府所在之處嗎?柳夢寒已來不及想太多,也悄悄跟了上去。那些士兵跑得着實太快,柳夢寒氣喘吁吁地跟在他們身後,竟然也是被甩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終於,離恭親王府近了。柳夢寒也放緩了腳步,偷偷藏起身來,遙遙望着那些士兵,緊張的手心浸出了汗水。

只見那些士兵竟然是把恭親王府包圍起來,每個人手中都舉着火把,柳夢寒緊張的就要喊出聲。

突然,一隻手從柳夢寒身後伸出來,一把捂住了柳夢寒的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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