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由一個個的誤會構成的,什麼誤會都沒有那就不叫生活,那叫程序。
程序還有個病毒溢出死循環呢,可見數據們也是不甘寂寞的。當然它們娛樂的方式比較簡單,一個1號,一個0號,自己解決就完了。
由此可見,它們都是斷情門的弟子。
方中仙從邵巧柔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當他從酒穿過的時候,不少的服務員都在用曖昧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個剛剛做完生意的jì女一樣,又像看着一隻剛剛被雄獅蹂躪過的羔羊。方中仙對這樣的眼神不屑一顧,天知道誰是獅子誰是羔羊,反正我不是,至於現在還在樓上躺着的邵巧柔是不是,那就看各人眼光了。
牀雖然上了,可是要打聽的消息卻沒什麼進展,只是證實了邵巧柔和慕容夏的關係是假的,其他的還是一無所知。不過倒是間接的證明了段王爺的可靠。
方中仙沒有回平向那裏,倒是先去找了毛道,這小子電話裏一副很忙的樣子,要他“直接到辦公室來找”,方中仙也沒客氣,說我就在王府井,你丫快點過來。
結果毛道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了一個人來。一個女人,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
方中仙雖然沒見過這個女的,不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馬天涯的姑姑。
女孩子長得像姑姑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男孩子長得像舅舅一樣平常。但是倆人長得這麼像還真是少見,在方中仙看來馬天涯甚至現在就可以知道自己二十年後是什麼樣子的,只要看看她姑姑就好了。
她姑姑叫馬金鈴,一個適合中青年婦女的名字。
中國人起名字有很強的cháo流xìng,跟文化cháo流有關係,比如1950年前後的就愛叫建國,5153的愛叫援朝,後來什麼躍進、文武、文革、超英、超美,都是時代的產物。後來改革開放以後,忽然又流行一股甜膩膩的風cháo,比如女孩子就叫什麼珍珍、鈴鈴、莉莎、妮妮之類的,小女孩兒叫這些也就罷了,可是當她們老了以後怎麼辦?等到七老八十一臉皺紋的時候,再叫什麼珍珍妮妮的似乎就不怎麼可愛了。
所以起名字也要有前瞻xìng,最好是樸素一點的,沒特點就沒缺點,什麼時候都適用。
馬金鈴這個名字就比較不適用於六十歲以上,方中仙覺得。但是具體到她本人,可能這個名字用到老也不覺得彆扭,因爲她實在是很有風韻。
“方先生您好,天涯在您那裏添了不少麻煩。”馬金鈴客氣的伸出了手。
“哪裏話,天涯也幫了我不少忙,我們都很喜歡她呀!”方中仙也伸手去握,不過乍一接觸馬金鈴的手,忽然從對方手心裏傳來一股巨大的法力,猶如脫繮的野馬狂奔的野牛受了驚的野駱駝一樣,洶湧的朝他襲來。
暈了,居然連個法術都不用,就這麼用法力衝過來!方中仙算是又領教了一個彪悍的女人。
彪悍歸彪悍,方中仙現在也算見過世面的了,還不把這樣的考驗放在心上。他也知道,馬金鈴不過就是想檢驗一下,這個近來十分走紅人物到底有多少斤兩,自己的侄女爲什麼老賴在他們家。
當然,原來她還有些疑慮,擔心方中仙是不是用什麼下流手段迷住了馬天涯,不過一見面就放心了,這樣的一個人似乎還不足以讓天涯動心。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天涯賴在方中仙家確實是爲了一個人,只不過不是方中仙而已。
面對洶湧的法力,方中仙將全身的的防禦統統去掉,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心脈附近,任憑馬金鈴的法力兇猛的闖入,到處肆虐一番之後又大搖大擺的撤回,他自己竟然聽之任之毫不阻攔。
“嗯,不錯,你比一般的茅山道士法力強大的多啊!”馬金鈴滿意的點了點頭。
能擋住她不奇怪,敢毫不阻攔就得有點道行了。畢竟生死就在一線之間,沒人願意這麼玩命的,雖然可能xìng其實很小。
說到危險xìng,其實那年**雖然鬧的沸沸揚揚,可我身在重災區周圍也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得病,根據後來公佈的死亡數字,其實死於**的人並不比死於流感的更多。那時候你走在廣州、běi jīng的街上,死於**的可能xìng也並不比死於車禍的可能xìng更大。可是,相信那時候的人沒有願意這樣冒險的。
可能xìng雖然小,也不如乾脆沒有。就算只有百萬分之一,那麼你先給我一個理由,我爲什麼要承擔百萬分之一的危險?
方中仙再一次領略了廣東馬家的作風,確實與衆不同。
因爲約的是毛道,所以方中仙把地點定在了一個酒當然,昨天晚上他剛剛喝醉了一次,現在又上酒也並不能說明方中仙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只是方中仙有一種理論:頭天喝醉了之後,第二天一定要略微再喝一點,這樣可以保證酒量不下降。
他管這個辦法叫“涮涮”,天津話叫“投投”,就是洗衣服時用清水漂洗的那個意思。大概是說喝酒也如此,前天和大了就相當於你用了洗衣粉,第二天稍微再來點,就把洗衣粉洗掉了。
不管有沒有科學依據,反正你相信就好。就算你非要依據,我相信以中國各種專家的數量,絕對有人能給你找出生理依據來。
毛道作爲中間人,這個時候就識趣的不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馬金鈴到底想幹什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喝酒。
馬金鈴不說話,方中仙也沒話說,他也只能喝酒。
馬金鈴可能覺得這裏的酒不錯,所以在喝完了一杯以後纔開始自己的話題。方中仙看得暗暗叫苦,這個來自廣東的女人居然喝得比邵巧柔還快。
“方先生,你最近有什麼打算?”馬金鈴問道。
“打算,沒什麼打算啊,最近生意不是很忙,一直在和一個朋友在忙他公司的事情。”方中仙道。
“我是說超級法師,你有什麼打算?”馬金鈴問道。
“您說那個啊,說實話我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沒什麼具體的打算。反正已經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了,要玩兒就玩兒到底。”方中仙道。
“嗯,和我預測的差不多,你果然是一個沒什麼志向的人啊!”馬金鈴感嘆道。
“您真聖明。不過這話聽着可不像誇我的啊!”方中仙感覺到一絲絲的敵意,似乎馬金鈴對自己不滿。
“請原諒我的直率。”馬金鈴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方中仙只好表示無所謂了。
“請原諒我的直率”,這句話的意思有兩層:一、對於傷害了你我很抱歉,二、我說的是對的。人家已經認爲自己是正確的了,方中仙也就不想再爭了。
要改變一個人的看法無疑是很困難的事情,尤其是馬金鈴這樣的明顯很有主見的人,當她認爲自己已經瞭解你並且做出判斷的時候,你就不太容易翻身了。
方中仙不由得暗暗的埋怨馬天涯:一定是你在你姑姑面前沒說我好話,纔會給她這種印象。
“與其這樣,我倒可以給你提一個建議。”馬金鈴面帶微笑的說道。
“您說您說,我洗耳恭聽。”方中仙道。
“不如你退出超級法師,我補償你的全部損失。”馬金鈴很優雅的說道:“既然你也不是這麼在意這個名號,爲什麼不讓那些非常在意它的人去得到它呢?”
“您對我說的這些是爲了天涯嗎?”方中仙問道。
“一部分,我也是爲了比賽的嚴肅xìng。順便說一句,我是這次比賽的總評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