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口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只是覺得羊肉串很好喫。當然，那些凶神惡煞般的聯合執法也讓她很驚奇，如果不是他們穿着制服，她還以爲是黑社會。當然，在rì本是山口組。
其實不光天津是這樣，好像全國都有類似的聯合執法隊，文明執法的鳳毛麟角，大部分都是這樣拳打腳踢砸砸搶搶。
“當！”方中仙看的氣憤，將手中的啤酒重重的頓在桌上，震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方，你怎麼了？”浦口溫柔的伸出手，輕輕握住方中仙的手撫摸着。
“我看你是在山裏住的時間太長了，都忘了市井生活是什麼樣了？”王廣泰道。
是啊，總是住在西山那個地方，周圍都是些山裏的農民，清淨是夠清淨了，和社會簡直都要脫節了。難得自己還被人家稱作“草根法師”，離開了土壤草根怎麼生存呢？方中仙不禁想起師父告訴過他的話：我們茅山派從來都是入世的。
“行啦，別看了，快點喫，喫完我領你們聽相聲去！”王廣泰說道：“要看什麼歌舞話劇天津沒有，聽戲聽相聲絕對比běi jīng強！”
浦口道：“相聲？是不是有個郭德綱？”
王廣泰道：“連rì本人都知道郭德綱啊！那小子算是不錯，不過到了天津，還有不少老先生說的好。走看看去，十點完事，剛好你們開工。”
天津叫“曲藝之鄉”，也就是說從事曲藝表演的人很多，觀衆也多。不但有那些退休的老人，很多年輕人也開始往茶館裏跑，看戲聽曲引爲時尚。
老徐說：時尚就是不時尚，這話說的真好。
幹這一行的人叫“老合”，“合”其實就是騙的意思，他們這一行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觀衆的錢騙到自己口袋裏。當然，任何職業都是這個目的。
開口飯不容易，有道是“平地扣餅對面拿賊”，空口白牙就引得您掏錢確實需要本事。尤其是這行人最愛互相攻擊，明裏暗裏的，想出名就得捱罵。好在現在是炒作社會，這些大家都已經習以爲常。
“我們倆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他爸爸要是有三天見不着我爸爸，堵着我們家們叫我爸爸。我兒子要是三天見不着他兒子，堵着他們家門叫他兒子。”
觀衆鬨笑。
“他們爲什麼笑？”浦口問方中仙。
“這邊的這個叫逗哏的，桌子裏頭那個叫捧哏的。這個逗哏的讓捧哏的叫他爸爸，他管那個捧哏的叫兒子。”方中仙解釋道。
“這就很可笑嗎？”浦口問。
“這叫倫理哏。比如說我說我是你爸爸，你有沒有喫虧的感覺？”
“沒有呀，在南京的時候你不是還讓我叫過麼，說這樣比較刺激。”
“唉，跟你這個外國人解釋不清！”
好在有些包袱浦口還是能理解的，比如“口吐蓮花”之類的，肢體語言確實更國際化一些。最後的返場是一段天津快板，叫《黛玉走四方》，內容是罵小泉純一郎的。
“你這個臭流氓，你這個下三爛……”演員在臺上唱的起勁，下面的觀衆也跟着唱，全場的氣氛達到了。
“他們說的什麼啊？是不是和rì本有關的？”浦口問道。這一段的天津話夾雜了大量的土語和專業詞彙，浦口理解不了。
“嗯，主要是說你們修改教科強佔釣魚島參拜靖國神社，表達一下民間的憤慨。”方中仙道。
“噢，那他們算不算中國的右翼激進分子？”浦口問。
“哈哈，右翼，他們沒有那麼偉大，這個段子是一個網友寫的，他右不右翼我就不知道了。演員嘛，不管什麼內容，只要有人愛聽就演。關鍵是羣衆們愛聽這個。所以說你們那也一樣，參拜靖國神社絕對不是那幾個領導人的問題，一參拜民衆率就提高纔是關鍵。”方中仙道。
“中國人民也很團結啊！”浦口道。
“當然了！特別是樹立了一個共同外敵的時候。”
“我們現在就去津煌大廈？”
“不着急，再等等，咱們十二點過去。我問了張老闆，他們十一點半關門，大廈裏辦公的人就都了。今天晚上弄不好還要折騰折騰，驚動的人越少越好。”
兩個人順着南京路朝津煌大廈走去，這是天津市橫貫東西的主幹道，即使深夜也是車水馬龍，浦口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建築，還有街上的行人。
“那個是什麼？”浦口指着一個人字形的建築問道。
“那個是抗震紀念碑。是爲了幾年76年唐山大地震天津死亡的老百姓的。”方中仙說道。
“我們那也經常地震，真是討厭死了！”浦口道。
“是啊，所以你們一直想放棄本土，朝外圍發展。”方中仙道。
“你趕上地震了嗎？”浦口問。
“沒有，76年，我是地震以後纔出生的，那時候好多小孩起名字都叫震，張震，王震，李震，劉震，重名的特多。”方中仙道。
“我們rì本要是這樣起名字，大概就全都叫震了，我們年年地震啊！”
天津正在修地鐵，南京路上一個個的工地晚上比白天還熱鬧。方中仙指着正在修建的地鐵站說道：“修地鐵其實挺麻煩的，好多鬼魂原來都生活在這下面，一修地鐵他們就被迫搬家，有些脾氣不好的還會出來鬧事。天津次修地鐵的時候，短短的幾公裏修了七八年，就是經常被鬼魂sāo擾。”
“不是說你們下面全都是防空洞嗎？那挖防空洞的時候不是會有更多的鬼魂出來sāo擾？”
“你知道的還不少！防空洞是有，不過挖防空洞的時候，那是全民皆兵，大家幹勁正高的時候，鬼魂也就沒什麼威力了。這東西只能嚇嚇膽小的，單個的，人多就不好使了。”
“那時候還沒有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師父在啊！他說那個時候根本找不到飯喫，大家都不信這個，鬼魂的威懾力也就有限，全國再一深挖洞廣積糧，全國的鬼魂給掃蕩個差不離。要不是他還有一手修鞋的本事，真不知道靠什麼生活了！”方中仙道。
“那你學會修鞋了嗎？”
“我是做鞋的。”
“做什麼鞋？”
“作家協會啊！天天家裏坐着。”
漫步來到津煌大廈，夜sè中顯得更加的yīn森。方中仙大概的看了看，大廈五十米之內都有鬼魂的痕跡。
“rì本對付這些東西都用什麼辦法？”方中仙問道。
“我們會先點一盞引魂燈，將鬼魂引出來，然後再消滅掉。不過如果遇到厲害的鬼魂，不一定受引魂燈的誘惑，我家有祖傳的驅靈大陣，可以強行將他們趕出來。”浦口道。
“你們和鬼魂一般都交流些什麼呢？”
“一般的都不認識，除非我見到特別可憐的才聊聊，如果是兇惡的就直接收掉。”
“那今天給你看看我是怎麼和鬼魂接觸的。”
“你還能跟他們喝酒聊天嗎？”
“說對了。”
方中仙變戲法般的從揹包裏拿出一大堆祭品來，和管理員打了個招呼，走進了大廈底層的停車場，將祭品擺在地上，點起三根香來。
“各位兄弟，我是王廣泰的朋友，是來幫助你們的！”方中仙用法力將自己的聲音傳到大廈的每一處角落。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渾身血淋淋的鬼魂從牆角冒了出來，大搖大擺的走到方中仙的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好，我叫方中仙。”方中仙首先坐了自我介紹：“這是我的朋友浦口向薇。”
“你們是張老闆找來的，告訴你，我們要一百萬，每人。”一個鬼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