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崤函古道
這次商隊真是浩浩蕩蕩的，依舊是劉雲一路領先，李威一路斷後。依舊是楊玉琳不離張知木左右。商隊裏有兩個人是最忙的，一個是閻伯駒，沒事就騎着馬前前後後地，看那些馬匹，象跟那些馬都認識似的，一會跟這匹馬幾句話，一會又摸摸那匹馬；在一個就是陸成祥，他也是跑前跑後，一會看看貨物包的緊不緊，一會看看馬馱子牢不牢靠。而李茂則一副神情自得的樣子，騎馬跟着張知木一路走一路看風景，聊着古今中外的奇聞異事。楊玉琳在旁邊，一路聽着二人海闊天空的天話，也十分開心。走了兩天，基本上沒啥事情。不過張知木有事情了。由於騎不慣馬，兩條腿都快磨破了。陳玉鋒只好在一輛馬車上，給張知木騰出點地方，讓張知木坐在車上。可是這木輪車，可不比鋼簧馬車，一路上也是顛地不行。
第三天，將近中午，突然前面車都停下了。張知木下車活動活動腿，向前一看，在原來道邊，連躺帶臥的有七八個人，劉雲正跟他們說話呢。
見張知木下車了，劉雲跑過來，說：“前面的是山東萊陽的商人，在前面被土匪給劫了。”
張知木走過去問：“土匪離這有多遠？”站起來一個人說：“應該不遠，放了我們，我們就沒命地跑，實在跑不動了，纔在這歇着。你們別往前走了。他們有一兩百人呢。”
張知木說：“搶完你們，土匪還不早就跑了？”那人說：“土匪在前面扎着寨呢，還能跑了？”
“這裏離函谷關就半天的路程，土匪敢如此大膽？”張知木不解地問。
“咳！現在官軍早就不打土匪了，兩下都相安無事。可苦了我們這些百姓了。”
原來，這山東商人姓林是山東萊陽人，名叫林欣民，領着兒子林黎，外甥李志靜還有一個夥計，備了些貨，僱了船準備運到潼關，販到關中去。在三門峽實在等不及了，只好棄船登岸，僱了那四人十幾匹馬，準備走旱路，沒想到，在三門峽附近，被李自成的人劫了，只給他留下四匹馬和四匹馬馱着的貨物。可是進函谷關時，由於沒錢打理守軍又被訛詐去一匹馬和貨物。其實這時林欣民連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更倒黴的是，沒聽客店掌櫃的勸，硬着頭皮往前走。心想老天不會這麼絕情吧，總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的。哪想到，在這碰上土匪了，土匪是懶得殺他們，就放他們走了。
張知木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一下，說：“前面有一兩百土匪，我覺得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倒是對付得了他們，即使不能全殲，最次也能打跑。一會把馬車放在前面，只要不讓他們馬隊一下子衝過來就行。前面的事，劉雲就指揮吧，我在後面看熱鬧”張知木說完，大家就全樂了。
張知木對那幾位山東商人說：“你們現在兩手空空，不如就跟我們走吧，我們的方向正是你們回家的方向，起碼也有口飯喫。”幾位一聽，馬上就跪下說：“謝謝東家搭救！”張知木只好又把他們扶起來。張知木讓給他們每人一把兵器，若是打起來自衛用。
還是劉雲在前面開路，商隊又開始向前了。遠遠地就看見，前面有人了。那幾個商人說：“土匪就在前面。”
劉雲命令火槍上實心彈，火繩點火。商隊繼續向前，張知木一看，前面的土匪顯然早就發現商隊了，在路中間有一批人，兩側的山坡上也站着人，一副擦翅難逃的樣子。不過顯然土匪們是狂妄的有些大了，山坡上的都拎着刀，大咧咧的站着，讓人一眼就看清了情況。對面的騎馬的也是一副準備收錢的樣子。張知木想這哪像土匪啊，倒像前世公路亂收費的，一點專業精神沒有。其實這些土匪，確實狂大了，他們認爲連官軍都奈何不了他們，幾個過商人，頂多有幾個舞槍弄棒的鏢師，在自己一兩百人面前，還不都是小菜一碟啊。
劉雲放下所有地兵器，上前去盤道。一會劉雲回來了，說對方不開面，說最多可以給留下四分之一貨物，但女人必須留下。楊玉琳聽了鼻子哼了一聲。張知木說：“那就準備動手吧。”這時，李威過來了。說我看了，後面沒人。張知木說：“那就對付前面的，把馬車橫過來兩輛。”
對面的土匪，見商隊沒回話，但馬車開始要動，就開始發起衝鋒了。
劉雲命令，弓箭手、槍手準備。弓箭手都搭弓上箭，槍手也開始瞄準。看土匪馬匹已經衝近了。劉雲喊弓箭手射箭。“嗖嗖”三十隻鵰翎箭射出去了。馬上掉下去十幾個土匪。劉雲喊第一輪射擊。“通通通”一陣排槍響過，馬上又掉下二十多人，接着弓箭手和槍手就開始輪番的射了起來。由於道路兩邊是山谷，所以槍聲響起來，聲音非常大。這邊打起來了，李菁卻帶着範松、柳俊，向旁邊山坡上跑去，張知木知道這李菁一定有啥鬼主意了。又一想，這幾人今後是特種兵的材料啊。李威見大家都一齊射擊，覺得不過癮。搬來一箱**，找兩人幫忙，一個給他遞**，一個給他點火。李威身強臂長，一揚手就飛出去了，由於扔的遠，基本上都是在土匪們頭上炸響。這些土匪平時欺負那些客商還可以，哪見過這東西，在頭上轟的一聲炸響，人就倒下一片。李威**都是扔在馬隊後面，跟在後面徒步的土匪們的頭上，他們那裏人密集，殺傷效果也好。李威十幾枚**投完，衝在前面騎馬的土匪已經沒了。大多數不是中箭就是中彈，還有一少部分，自己一看，騎在馬上，一會就沒命了，就都跳下馬去。可是跳下馬的更慘，由於大車擋住了馬的去路，馬匹又都收不住腳，結果，那些跳下馬的，都被馬踩死了。後面的土匪，沒命向後面跑，劉雲適時地發起了衝鋒。這下子，是槍打刀砍，一陣混亂。結果，除了幾個跪地上，很快都解決了。這時，土匪那個搭起來的寨子方向，傳來幾聲槍聲。劉雲又領着人，向寨子方向衝去。來到寨子門前，見柳俊在搭起的望樓上揮手呢。
原來，李菁一見這陣式就知道，結果和野豬嶺一樣。他知道，土匪在旁邊還有一個寨子，就領着範松、柳俊繞過去了。範松一槍就把望樓上的土匪，打了下來。柳俊直接就爬上去了，在望樓上他就可以居高臨下，縱觀整個寨子了。李菁、範松，進去每人開槍打死幾個，又拔出刀來砍死幾個。讓範松生氣的是柳俊。範松和一個土匪，一個照面，沒拿下這個傢伙，心裏正生氣呢，準備這下子，一定一刀砍死這傢伙，還沒等他動手呢，那傢伙腦袋突然裂開了，原來是柳俊從上面開了一槍。氣的範松指着柳俊一跺腳。柳俊笑着衝他擺擺手，就抱着槍，靠在欄杆上，看二人在下面忙活，李菁和範松已經趕出來男男女女有二十幾個人，集中到寨子中間空地上。
這時，劉雲領着人衝過來了。一見已經解決戰鬥。就留下一些人打掃戰場，又指揮另一些人打掃路上的戰場。然後，劉雲來到張知木和陳玉鋒面前，說寨子已經被李菁搞定了。張知木一聽樂了，說：“這個臭小子，我說大家都在這打仗，他領着哪倆猴崽子，往山上跑。原來是辦這事啊。”
見陸成祥正衝着打掃戰場的人喊：“我的馬呀，先捉馬呀。”土匪的馬成他的馬了。 張知木讓他先去山寨清點物品陸成祥帶着幾個人，向山寨跑去。
陳玉鋒笑着說：“走我們，去山寨看看。你們繼續打掃戰場。”說着就領着閻伯駒、李茂、楊玉琳等向山寨走去。
山寨空地上幾人，見張知木等人過來了，那幾個男的都跪下了，說我們不是土匪，是被土匪抓上山的。其中有四個是廚師，是兩對父子。一對是土匪滅村子時，見二人有手藝就留下了，另二位自己開個小店，被土匪搶了，人也被抓上來了。還有三個是馬伕。張知木說你們都起來吧，真象你們說的這樣，一會就發給你們路費讓你們回家。那幾個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搶來的。有四個是土匪頭子的壓寨夫人，都有孩子了。
這時又有十幾個投降的土匪，押上來了。張知木還是用老辦法，叫土匪互相揭發。結果只有五個沒殺過人，沒強姦過婦女。剩下的，沒出張知木意外，都是十七八歲的還沒來得及做壞事的。張知木問他們是想活還是想死，結果都想活。張知木還是老辦法，讓他們動手，把那幾個惡匪都殺了。也沒出意外，這剩下土匪都想跟張知木一起幹。張知木一說收下，那邊不論是伙伕還是馬伕都跪下了要留下。最讓張知木爲難的事還是有七八個女人也要求張知木收留。張知木知道推不掉，就也都收留了。
劉雲把那邊戰場都打掃完了，按老規矩把土匪的屍體，都架在一堆木材上，準備點火。這時，四個土匪家屬，跪下了，請求把自己的當家的單獨安葬。張知木雖然恨這些土匪，但覺得情有可原。就讓他們自己去找自己的親人。那是二百多具屍體啊，都摞在一起。讓他們自己找，那是不可能的。張知木讓拿出四塊白布，四張席子。然後，吩咐劉雲，派人幫着找。費了很大力氣，才每人找到自己的主兒。確認完了。這些女人都用水把自己的丈夫搽乾淨。然後大家幫着用白布裹了，又用席子裹上。在山坡上挖個坑埋了。見這些女人，哭個沒完，張知木問，你們丈夫殺人時也是這樣埋的嗎？幾個女人都不哭了。他們知道，自己的丈夫都殺人太多了，是早晚有這一天的。張知木讓點火，火光很快就熊熊燃燒起來。張知木心想但願這大火能把他們的罪惡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