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這封信是寫給誰的?"容顏注意到了信裏的這段話--"一旦你得到了那筆錢,我對你來說就再也不是祕密武器,而是祕密敵人了,到時候你一定會殺掉我的。"
"這說明你丈夫和信中的那個'你'是赤裸裸的謀取利益的關係,一旦目的達到,那就會成爲死敵。信中的那個'你'看起來比你丈夫的神通還要大,以至於讓你丈夫絞盡腦汁想出了這些計謀來對付他。"馬達敲着信紙說,"我看你丈夫就是這個混蛋殺的,'神在看着你'這句話原本就是你丈夫準備說給他聽的話,但因爲那個傢伙心太急,於是就搶先殺人滅口。但後來他又發現那筆鉅款和重要罪證早就被你丈夫藏了起來,他想到你丈夫臨死前最後一個接觸的人就是我,於是就開始對我進行恐嚇。我沒猜錯吧?"
馬達居然有些得意了,他對剛纔自己做的那一番推理沾沾自喜了起來。可是,他並不知道真正的推理高手正坐在他的面前,女偵探小說家搖了搖頭說:"馬達,現在這種性命交關的時刻你還樂得起來?"
"我只是想給自己一些信心。"
"行了,看看這封信裏的最後一句吧。"然後,容顏輕輕地唸了出來,"'現在,你一定非常想知道我藏那筆錢的地方。答案就藏在我送給你的五個字裏。'"
"還是'神在看着你'?"
"或許那些電碼除了是保險箱密碼以外,還代表了其它的意思。"
馬達點點頭,立刻又翻出了那組0位的密碼:4770961417041901。
他們兩個人仔細地看着這二十個數字,直到馬達看得頭昏眼花,滿眼都是阿拉伯數字在漫天飛舞。忽然,容顏卻說話了:"477。"
"你是說前四個數字嗎?"馬達也盯着這組數字說:"這是'神'字的電碼。"
"看起來好像是某個年月日期。"
"477--4年7月7日?"
"是的,不過通常應該以1940707來表示。"
馬達來不及想那麼多了,他連忙說:"碰碰運氣吧,我們就當它是194年7月7日。可是,這個日期又代表什麼意義呢?"
"我不知道,也許在這個日子發生過什麼事情吧。"
馬達有些厭煩了,他搖着頭說:"這樣的密碼連鬼也猜不出,你丈夫不會有什麼變態吧?"
容顏沒有表情,她掏出了手機,開始尋找號碼。
"你打給誰?"馬達忽然有些緊張。
"一個朋友。他是出版社的編輯,我的書就是他編的,也許他能幫我的忙。"
她很快就撥通了號碼,聽到了那位編輯朋友的聲音,她輕聲地在電話裏說:"你好,我是容顏。"
對方先是一愣,然後顫抖着說:"容顏,今天早上的新聞裏發佈了對你的通緝令,你現在在哪裏?"
"這個你不要問了,總之請你相信,我沒有殺過人。現在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請教你,這也許關係到我的生命。"
編輯猶豫了片刻,終於答應了:"問吧,容顏。"
"194年7月7日在本市發生過什麼事情?在你的電腦資料庫裏查一查。"
"稍等片刻。"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鍵盤敲擊聲,大約等了兩分鐘,傳來了編輯朋友的聲音,"194年7月7日,本市俄僑墓地的東正教堂發生火災,數十名在教堂做禮拜的白俄僑民遇難。我只查到這一條,沒有其他記錄了。容顏,請告訴我,你查這個幹什麼?"
"將來的某一天你會明白的,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再見。"
她掛掉了電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然後,她把編輯告訴她的話又說給了馬達聽。
"俄僑墓地?東正教堂?"馬達從沒聽說過這些地方。
"我知道那地方,幾年前我去過那裏。"容顏咬着自己的嘴脣說,"我早就該想到了,在這座城市裏有許多座教堂,不僅僅只有這裏的天主教堂,還有那座東正教堂。"
"對,東正教堂同樣也符合'神在看着你'的意思。"馬達也點了點頭。
"馬達,快點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東正教堂。"然後,容顏站起來揮了揮手,"賣單。"
兩分鐘以後,他們走出了茶餐廳。此刻,天空已經飄起了雨絲,他們叫了一輛出租車,立即趕往西北角的舊俄僑墓地。從這裏出發,路上只需要0分鐘的車程。馬達坐在車子裏,望着車窗外的天空,雨點越來越密集地打在車玻璃上,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遇見周子全的那一個雨夜。
忽然,他感到在自己的身邊,緊緊倚着他身體的容顏在微微地顫抖着,他抓住了容顏的手問:"你冷了嗎?"
"不,我都快燒起來了。"(未完待續)